慢性毒素?
怎么会,她的体内什么时候出现了慢性毒素,她完全不知道!
林景峥伸手按下解锁键,安全带缓缓松开,失去束缚的宁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他伸手稳稳扶住了胳膊。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宁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上次被他误会的阴影还在,她对他始终存着几分防备。
可她的手刚动了一下,就被林景峥攥得更紧了。
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指尖甚至微微有些发烫。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只是隐患,趁早发现就能解决。”
说话间,他轻轻用力,将宁澜从检测床上拉了下来。
宁澜的脚刚沾地,就因为腿软晃了一下,林景峥及时扶了她一把,两人靠得极近。
她又瞥见他的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这次看得真切,绝对不是错觉。
可她现在没心思纠结这个,满心都是对身体的担忧。
“怎……怎么办?”
她无助地抬头,眼神失去聚焦,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求助。
林景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喉结滚了滚,压下心底的异样,语气依旧坚定:“我会帮你找到解决办法。”
他顿了顿,看着宁澜眼底的慌乱,补充道:“给我一次机会。”
这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上次的误解让他后悔至今,他知道宁澜还在防备他,可他不想再错过。
宁澜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林景峥的真诚,也知道他是真心担心自己。
心里的防备渐渐松动,还是不敢完全信任。
她沉默着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谢谢你……但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
林景峥的手僵在半空,蓝瞳里闪过一丝失落,随即又被坚定取代。
他上前一步,再次握住她的手腕,这次的力道更稳,眼神也更认真。
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我管定了。”
宁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蓝瞳。
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怀疑,只有纯粹的担忧和坚定。
她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沉默着低下头。
林景峥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松开她的手腕,注意到她手腕上被镣铐勒出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走吧,先回去。”他转身整理仪器,“联合大会还没结束。”
林景峥抬手将所有的记录清除,宁澜的情况不能让别人知道。
目光触及到屏幕上刚才输入的“雌性”,动作不禁慢了几分。
所以宁澜……
其实是雌性?
这太荒谬了。
可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真相,从前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林景峥欲言又止半晌,都没办法说出一个字。
他知道,即使问出口也不会得到她诚实的回答,甚至会把宁澜推得更远。
可是她到底是谁?
如果她真的是雌性,会不会就是他梦中的乖乖。
【宿主,你说林景峥不会发现了吧?】
“谁知道,”宁澜在心里嘀咕,五味杂陈,“只要他不问,我就咬死不认。”
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她体内的隐患到底有多严重?
【宿主我查过了,阮宝妮接二连三的陷害是一回事,您身体本就不好也是其中重要的原因。】
【随着您的样貌逐渐恢复,您的身体也会慢慢变成上一世的样子。】
宁澜听明白了,她又要开始继承上辈子那病秧子体质了!
有得必有失啊!
“我会像上一世一样,直接死掉吗?”宁澜紧张地问。
系统鼓励道,【放心宿主,有我在你不可能有事的,我还等着你在这个世界圆梦,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呢!之后我会帮你多申请一些有用的道具,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宁澜迫不及待地听到答案。
【得需要您的配合,您要加油做任务呀!】
“这也就意味着,以后在梦境里的相处就不够了,现实生活中也要想办法和他们拉近距离?”
【对,多多益善!】
行,不就是任务嘛!
为了自己的小命,宁澜疯狂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打量身旁高大的雄兽。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林景峥走在外侧,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宁澜的速度,正好捕捉到了她的目光。
他主动开口,“等会回到礼堂,你跟着我就是了,不要走散,结束之后我带你去吃饭。”
银灰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侧脸的轮廓冷硬而精致,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疏离。
宁澜在这样温和沉静的话音下,找到了一丝熟悉感。
她说服自己重新与林景峥建立信任,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又去吃呀?”
“对,上回我带你去吃的菜馆,可以吗?还是想尝尝别的。”
宁澜本来就是个蹭饭的,不好意思挑挑拣拣,只是忍不住嘀咕了句,“随便吧,反正都没你做的好吃。”
林景峥脚步倏然一顿,敏锐地捕捉到一个逻辑漏洞。
他从来没有亲手给任何人做过饭。
除了乖乖。
宁澜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他彻底呆滞住了,心脏好像也跟着停了片刻。
随后——
扑通,扑通。
四肢百骸逐渐回暖,浑身的血液滚烫得快要沸腾。
他看着宁澜,忍不住抬手揽住她的肩膀,指尖还带着微颤。
眼底的蓝瞳都翻涌着细碎的光,像极北冰原上终于破开冰层的暖流,滚烫又汹涌。
他的乖乖。
眼前的就是他的乖乖!
揽在宁澜肩头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强忍住上翘的唇角,可眼底眉梢的笑意还是藏不住,连带着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耳根那点淡红彻底蔓延开,成了一片显眼的绯红。
宁澜彻底懵了。
张张唇刚想问什么,下一秒直接被林景峥揽入了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咚咚咚的,像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滚烫的体温,几乎要透过制服熨帖到她的皮肤上。
“你……你笑什么?”宁澜挣了挣肩膀,没挣开,语气里满是郁闷和不解,“我都这样了,身体里有毒素隐患,你还笑?看到我过得不好,你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