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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沈狸身死,傀儡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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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沈狸身死,傀儡苏醒

沈元昭彻底失去意识前,不由洋洋得意,若是她能顺利回到现代,一定要去横店投简历当演员,按照她这影帝级别的演技,一定能收割一波眼泪。

不枉她从小就爱看各种韩剧泰剧动漫里的苦情戏,就连小说都只看结局be的,这一回不怕虐不死这狗皇帝。

下一次醒来,应是七日后了,届时,脱离沈狸的身份,海阔天高任鸟飞。

她安然笑着闭眼,鲜血顺着白腻光滑的唇角淌下长长艳色,耳畔是男人极致绝望的悲鸣。

“沈狸,不……”

谢执瘫软在地,双目猩红望着怀中之人。

她的身体如此软,如此冷,明明很轻,他曾抱过数次,也亲密缠绵过,可现在呢,却好似一朵迅速衰竭的花。

“沈狸,你起来。”

他搂着她柔软的身子,咬牙强撑着重新抱起,用那只干净的手胡乱去擦拭她唇角刺眼的血迹。

“别以为朕会信你的话,你不是最恨朕了吗,你若死了,那些累赘怎么办。你睁开眼,先别睡,朕答应你,放了沈家,也放了你那个妻子。”

然而不管他如何呼喊,怀中人面容沉静,白皙下巴和脖颈被鲜血染得通红,微垂着被泪水打湿的羽睫,胸膛不再剧烈起伏,像是睡着了。

身后,风雪交加,数位侍卫无声静立,看着他们的帝王抱着那具尸体跌跌撞撞往前狂奔,眉眼间、身上都浅浅覆了一层雪。

最后,他狼狈摔倒在地,却将怀中尸体搂得更紧。

“你说句话,说句话……”

谢执呼吸急促,过了很久才缓慢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去探她的鼻息。

没有了。

没有呼吸了。

一时之间,谢执只觉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他亲昵贴着她面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捂热她,声音颤抖得不像话,“沈狸,你醒醒,这不好玩。”

承德领着御医匆匆赶来,隔老远瞧见帝王搂着浑身是血的皇后跪坐在地,神情黯然,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陛下,御医来了。”承德咬牙强撑,扑倒在地。

“御医……”

谢执终于回过神。

对,御医,还有御医。

他小心把人横抱,就近找了处寝宫,快步转入内殿,轻放于床榻之上,给御医让开位置。

御医一把年纪,心惊胆战上前,撩开帷幔,浑浊的眼睛往面上一瞧,认出是谁,再扫过这身朱红袍子,短暂震惊后,手指搭上脉搏,凝神细探。

片刻后,脸色难看起来。

他匆忙翻看她眼睑,只见瞳孔涣散,了无神采。观其面色和呼吸,更是如明珠蒙尘。

心下一沉,御医悲悯道:“陛下,皇后她,薨了。”

“住口。”谢执打断他的话,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涌上心头,“一定是你学艺不精,人老眼花。”

继而厉声对承德吩咐:“快去,再请别的御医来!”

承德何时见过他如此失态惊慌的模样,连忙应了声冲入雪夜。

谢执盯着塌上神采全无的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他后退几步,若非及时扶住床护栏,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须臾,整个太医院的御医出动,提着药匣匆匆赶到。

他们挨个仔细检查了瞳孔、面色、口舌、脉搏,无一例外给的答复都是请陛下节哀顺变。

最后一个是傅宁霜,她同样长叹一声,道:“陛下节哀。”

谢执愣愣的,像是听不懂了。

“什么叫节哀顺变?”

承德掩面而泣,“陛下,您别这样……”

闻讯离席的戏阳冲进殿内,华丽繁重的发髻都跑乱了,上头的发饰也不翼而飞,她正好瞧见兄长这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余光瞥见那榻上惨烈之人。

她心中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甫一碰到那双手就被冻得打了个颤。

“老师……”

她痛哭流涕,猛搓着对方的手,不断哈气,想让她的身体暖和起来。

“老师,你怎么了,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谢执盯着那张苍白沉静的面容,喃喃道:“节哀……顺变?”

话音未落,“哇”的一声,他捂着胸口吐出好大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眼前一黑,仰面倒地。

“皇兄——”

*

谢执当夜发起高热,烧得神智不清,且还做了个梦。

梦里,是他们初见时。

宫变那日,遍地残骸,鲜血直流,满殿肃静,群臣跪拜,外头瓢泼大雨,电闪雷鸣,鬼魅凄厉般的树影在地面扭曲。

然后,在一群跪地求饶的臣子中,他一眼就瞧见了她。

绯色官袍被雨水打湿,露出雪玉般温润的肌肤,乌发垂落,烛火映照,宛如被世俗打磨过后的明珠。

他抬起那人的脸,见她无声淌泪,贝齿咬唇,鹿眸惊慌,毫不留情的用指腹探入檀口撩拨。

她求饶:“陛下,饶了臣罢。”

他怔怔望着,心中懊恼。

一个男人为何要生得这般惹眼?害得他情不自禁做出这种荒唐的事。

他怎能喜欢上男人?晦气!

画面一转,烛火摇曳。

他们在鸳鸯红浪中抵死缠绵,她唇瓣靡艳,诱得他欺了再欺。

他攥起她的手,吻了又吻,一下重过一下,“你是我的妻。”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那人却看着他,凄凉笑着说:“不,鱼目和珍珠,你从未分清。”

他心下惊慌,说:“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她清丽面上笑容骤然淡去,眼神变得哀伤疏离,轻轻摇头:“不了,我呀,要回家去了。”

“去哪?”他急急追问,“朕不准你走,你要去哪?”

她又笑了笑,有些小俏皮道:“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呀,是九重天上端酒的小仙女,我要回天上去了,叫你再也找不到我。”

话毕,场景转换,如碎纸般破碎,而那人巧笑倩兮的面容也随之消失。

他急切地想去捞,却如镜花水月,再也捞不着了。

“沈狸!”

心口猛地传来一阵钝痛,他瞬间睁开眼,剧烈喘息着,额头遍布冷汗。

窗外黎明破晓。

昏迷前锥心刺骨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如潮水般淹没理智,鞭挞着那颗本就破碎的心。

他怔怔许久,久到指甲断裂,陷入受伤的掌腹,痛楚致使思绪回归,他方想起没了,什么都没了,他的妻被他给活生生逼死了。

承德正端着汤药进殿,见状喜极而泣。

“陛下你终于醒了?”

谢执双眼血丝遍布,撩开被子,披头散发赤着脚往外跑,一把抓住他双臂,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她人呢?”

承德知他说的是谁,硬着头皮道:“皇后薨了,尸身就放在东宫。您昏睡三日,她的尸身都已经……长斑了。”

最后一点希望彻底破灭,谢执身形摇摇欲坠。

“不过……”承德犹豫了一下,垂着头到底是咬牙说了,“那个人,倒是醒了。”

“什么人?”

“是……沈元昭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