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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 > 第一百二十六章 陛下是在利用你,以命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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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陛下是在利用你,以命换命

脚步骤然止住。

耳中嗡声轰鸣,仿佛一道惊雷将她的认知劈得粉碎。

表兄的尸身?

那可不就是她的尸身吗?

但宫变那日,她曾亲眼见到谢执开棺夺尸,宫中传言他怀恨在心,遂将那具尸身给毁了,既是毁了,那刘喜口中的尸身,算什么?

不,不对。

宫中传言,也只是传言。

所有人都未曾亲眼见过那具尸身被毁了,包括她。

沈元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何况刘喜空口无凭,若是胡编乱造,实则想坑害她呢,这人可是有过前车之鉴的。

刘喜目光一寸不落地盯着几步之外的人,潋滟眸中隐藏着波涛汹涌的晦暗。

良久,那人终于动了。

沈元昭缓缓转身,面色平静:“刘提督慎言,沈狸既已被划除沈家族谱,便不再是沈家人,至于您说的表兄,更无从得知是哪位了。”

许是未能料到她不仅不好奇,反而拒人千里之外,刘喜有一瞬间的错愕,他解释道:“沈元昭,你表兄,你不记得了?”

被叫到名字的沈元昭心头突地一跳,可纵使刘喜如何描述她少年时的事,她都是静立在几步之外,不悲、不喜、不怨、不恨、不疑,仿若供奉在佛堂中的玉面观音。

“不记得了。”

她是铁了心要和这个身份划分界限。

刘喜神情流露些许复杂:“沈大人倒是识时务。不过,你当真不想瞧上一眼?”

沈元昭轻声道:“不想。”

她转身毫不留恋地欲要离去。

身后传来错乱脚步声,刘喜几步并作一步穿过,长臂一横,挡在她跟前。

沈元昭越发坚定他是想坑害自己,颇为恼怒地推了他一把:“刘喜,你疯了是不是?你疯了吗!”

刘喜抓住她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表情,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端倪,然而什么都没有,她的脸上除了愤怒就是厌恶。

“放手!”她怒喝。

“你不承认也无妨。”刘喜忽而冷笑起来,手中力道加重,“我今日偏要撕开这真相,你给我一字一句听好了。”

“陛下,他要杀你。”

“你表兄的尸身就藏在他重金打造的密室,他让你抄写的道家真经,根本就不是为了徐皇后,而是为了——你表兄!”

他冷笑,笑她的天真愚蠢。

“他派那老道去寻找引子,为的是招魂术,招魂术我查过,需要血脉至亲以命换命。而你,沈大人,就是被选中的可怜虫。到那日,他会启动招魂仪式。你死,换你表兄活。”

一连串的信息让她头痛欲裂,尤其感觉手腕都要被他拧断了,沈元昭愤恨瞪他一眼,面色苍白的粗喘一口气,挣扎着。

刘喜见状,松开手,任她连退几步。

“你会这么好心告诉我这些?”沈元昭强忍疼痛,嗤笑,“你以为挑拨离间就有用了吗。”

刘喜眸光落到她颤抖的手,抿了抿唇,须臾就恢复了一贯的不着调:“沈大人,你实在貌美,我很不想看你死,冒险告诉你这些,的确藏有私心。”

他朝她走近一步。

她退两步。

他眸光略深,再朝她走近三步。

她则退后五步,直至后背贴到冰冷假山巨石,退无可退。

她忍无可忍:“你究竟想作甚?信不信我立刻张嘴叫人,让你有几张嘴也说不清楚。”

刘喜雌雄莫辨的脸庞奇异般闪烁着光芒,伸出冰凉手指去抚她的面颊。

“沈大人不如跟了我,我保你平安无事。”

沈元昭避开他动作,犹如惊弓之鸟,怒骂:“无耻之徒,你休想!”

刘喜笑了一下,对这个答复并不意外,叹道:“沈大人,那人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不若回去好好想想,再给我答复。”

鬓角一重,鼻尖馥郁,那狂徒已然笑着阔步离去,只留她一人怔怔呆在原地。

良久,她才恍然回过神,抬手一摸,指尖湿润。

是朵开得正艳的梅花。

“疯子。”

她怒骂,将梅花丢在地上狠狠踩着,踩得和泥泞融为一体,看不出原样。

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体质,一个两个都是疯子,尽往她身上贴!

*

沈元昭自是不信他所说的话,但那话中提及的信明道长,她细想,的确有过几面之缘,并且正与谢执开棺夺尸的时间对得上。

如此一来,她就不得不多想了。

暂且将乱七八糟的思路压下,沈元昭转头就呼唤系统。

她爹的,差点忘了这茬,有金手指不用,她在这干演名侦探柯南呢。

系统给出的回复如下——

一是“沈元昭”的躯壳早被回收了,直接成压缩包了。

二是皇宫内的确有磁场在影响剧情,它也无法笃定是招魂术引起的。

“怎么不早说?!”

沈元昭弹跳起步,这么重要的东西,系统居然一声不吭,她都要怀疑它是不是叛变了。

系统弱弱道:【对不起宿主,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不稳定,本系统需要处理大量数据,回收掉那具尸身后就忘记了。】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沈元昭迅速查看了一下关于戏阳的结局,以及和亲之路要遇到的凶险,记载潦草,不过还是让她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去往蜀道的路上共有三次埋伏,一次是在白洞山,第二次是送亲队伍中毒,第三次是蜀道遇袭,公主被掳。

那个时间段恰好是送亲队伍精疲力尽之时。

匆忙记在脑中后,沈元昭让系统继续休眠了,现在得让系统养精蓄锐,免得日后她小命不保,系统连自保能力都无法触发。

*

距离出发蜀道还有最后一日,平静表面下隐藏着各种心思,有贵女们感叹无需替嫁和亲,有大臣对那人的不满,有百姓们对戏阳的赞叹等等。

沈元昭下朝后本想先去看望戏阳,却被承德叫走了。

去的路上,承德交代了来龙去脉。

自打戏阳和亲之事定下后,谢执白日照常上朝,叫旁人挑不出毛病,夜里不眠不休部署蜀道城防图。

有时还会迁怒宫人们,比如一位宫女仅是奉茶时发出细微声响,就被陛下重罚了二十宫杖,如今整个东宫人人自危。

“我是真怕陛下身子垮了,看着骇人,短短几日就瘦脱相了……还请沈大人帮忙劝诫一二。”

沈元昭静静听着,实在难以想象素来冷静的谢执会如此,明明宫变那日他屠杀了那么多人也未见慌乱,为何戏阳和亲这次,他倒像是疯魔了般。

怀揣着不明所以的心情,她被承德引进内殿。

一推开门,内里檀香浓郁,静寂无声。

她抬脚迈入,堪堪往里走了几步,正对上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桌案前憔悴万分,眼下乌青,一副摇摇欲坠,却咬牙强撑的人,不是谢执,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