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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羊献华呢?”

他骤然冷笑发问。

“他的命你也不管了?”

话音未落,身下人停止剧烈挣扎的动作,惊惧惶恐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陛下想对他做什么?!”

谢执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不由扯出一抹强颜欢笑。

亲眼见到她为了旁人而委身于他,且不再反抗,他就怎么都不舒服,心中莫名涌起几种情绪,失望、怒意、忮忌,甚至还有恨。

他怎么以前就没看出来呢。

沈狸这人浑身上下分明全是弱点。

平巷三个累赘、她的女儿身、羊献华、她的菩萨心肠,沈家那帮酒囊饭袋,每一个都能要了她的命。

他甚至恶劣地在想,倘若不是他先一步发现了她女儿身的秘密,而是换作旁人,以她的样貌气度,旁人生出龌蹉心思,并以此为要挟,沈狸是不是也会因为这些软肋而委身他人?

不是他,也可以。

仅是在脑海里过一遍,明知道这不可能,可他就是觉得忮忌极了,恨极了。

恨旁人的觊觎,恨她的软弱可欺,恨她为何不能像自己一样,竖立高墙将自己保护起来,抑或是亲手解决掉那些软肋。

恨不得直接将她掐死算了。

“朕在你心里,便是逼迫你的恶鬼。”他森然冷笑,“你娘,你妹妹,你发妻,羊献华,哦不,或许是连沈府一个小厮都比不过罢。”

沈元昭震惊地看着他。

不然呢?

他的脸呢?

他难道没逼迫吗?

她难道还要笑脸相迎吗?

许是被她目光深深刺痛,谢执突然抵着桎梏着她,趁她发愣的瞬间,长驱直入。

唇瓣上传来的痛楚让她剧烈挣扎。

这不像是亲呢的吻,更像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肆无忌惮的泄愤,疯一般的啃咬着,仿佛恨不得要将她拆解入腹。

沈元昭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瓣。

血腥味让谢执怔住。

他不仅没从她口中退出去,反而压着她更加用力的啃咬,攻势狂风骤雨,像是带着癫狂的兴奋感。

良久,就在她头晕目眩时,谢执退了出去,唇瓣顺着她脖颈细密的吻了下去,拉开领口,往下,锁骨处,更深处,发狠的啃咬。

最后,他在她肩上烙下一个咬痕。

“晕了?”

谢执抱着怀里软绵无力的人,拧了眉。

不至于吧,只是用戒尺扇了几下,亲得久了些,再说了些吓唬她的话,竟就这样气晕了?

身体也太虚弱了,这才只是个开始就晕了,日后可怎么受得住?看来他得找御医给她开一下调理身子的药。

至于密信和盒子里的东西……

罢了,她也该长记性了,日后再说。

*

沈元昭被抱回东宫。

彼时,守夜的承德正站在长廊处头一垂一垂的打瞌睡,远远瞧见一道人影,玄黑龙袍,怀里还用狐狸裘披风抱着个人。

嗯?

龙袍???

承德瞌睡虫消散了,再定睛一看,这不是陛下吗?那这披风里裹着的应当就是……

“陛下。”他连忙迎上去,使眼色让内侍去将人抱入东宫。

岂料谢执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味,反倒阔步往里走,不忘扭头吩咐道:“去找个懂事的御医来。”

因他的动作,柔软的狐狸裘披风里漏出一小截白璧无暇的皓腕。

承德不经意间扫了一眼,上面是一大片青青紫紫的斑点。

陛下正值血气方刚,那龙精虎猛的坚实身躯不知饥渴,沈大人那赢弱单薄的小身板,光是想想都觉得要受了不少磋磨。

他不由叹气。

沈大人待人亲和,他是真心欣赏的,可他也是爱莫能助。

他也是看着殿下一步步成为陛下,知晓陛下自年少时就心性倔强,认定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所以就算他想帮一帮她也无用,陛下是主子,他们这些人是奴才,哪有奴才敢管主子的喜好?

再说,他看得出来,自宫变那日起,陛下就明显偏爱沈大人。

若非沈大人那时有妻女,且前途光明,陛下也在犹豫,以她的容貌才华,恐怕早就被捉回龙塌生下几个皇子公主了。

“怎的还不去?”

感受到身侧那道目光,谢执将她的皓腕塞回去,拧眉冷眼睨了过去。

“陛下恕罪!”意识到自己竟在御前冒犯,承德瞳孔骤缩,屏住呼吸,毫不犹豫的带着内侍跪下,将头磕得头破血流,“奴才该死。”

谢执冷声道:“事后各自去慎刑司领罚。”

承德松了口气,应了声是退下。

谢执小心的把人放到床上,让内侍退下,随后缓缓解开披风。

但这一眼当即让他震住。

先前密室里瞧得不真切,眼下殿内烛火通明,他才发现自己做得过火了些。

塌间昏死之人乌发凌乱,微张的唇瓣糜艳得不成样子,锁骨向下处被他啃咬出青紫斑点,甚至有些红肿。

她肤色生得本就白,一眼瞧去,极为可怖,倒像遭受了异于常人的折磨。

他心虚地拨开她湿透的乌发,用浸湿的帕子擦了擦她的面颊、红唇、红印遍布的上半身,最后去外间取了内侍呈上来的寝衣,小心帮她换上。

等处理完后,他传宫女好生伺候,尤其叮嘱让御医配一些调理身体的药物。

东宫宫女被他安排成哑女,并不能说话,为的就是犯止他和沈狸的事败露,哑女们听了忙垂头称是。

谢执回了主宫,沐浴后换了身常袍。

批阅奏折的期间,十九前来禀报昭狱之事。

“属下按照陛下所言威胁沈仲声倘若他不说出半张虎符和密信的下落,便杀了沈府上下和沈狸,他听后,竟是……自裁了。”

谢执执笔的手微微愣住,须臾恢复如常,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属下对沈家几个庶子们严刑拷打,其中三房庶子沈连交代,他曾见过沈仲声每隔三个月就往闽越寄信及银两,信上无名无姓,也从无回信。”

闽越。

谢执陷入深思。

那般偏僻荒凉的地段,若他记得没错,正是江南各州湖海汇集处,且那里的人以打渔为生。

沈仲声远在京城,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捎信捎银两?

十九欲言又止:“陛下,莫不是他养了妾室?”

京城近两年盛行养妾室、互送妾室,沈仲声膝下只有沈章台一个女儿,许是年轻时的风流债,在闽越养了外室和私生子不敢带回京城。

谢执:“明日你顺藤摸瓜去查一查沈家的宣纸铺,及他们的仆人,去闽越看能不能找到通信之人。”

十九应了声是。

默了默,谢执又道:“告诉沈家,倘若想活着就把嘴巴闭严实了,沈仲声的死绝不能让旁人知道。还有,让侍鱼把那钱袋送回羊丞相手里。”

羊献华他不想杀,但不意味着他能纵容,便只能打杀一下羊伯侯,让那个老家伙自己去管一管家事了。

而羊伯侯作为先帝在时的宰相,手段自然不会是小打小闹。

十九略微心惊,颔首称是,随后躬身退下。

不消片刻,内侍连滚带爬扑进来了,战战兢兢道:

“陛下,沈大人高烧不退,已然烧得神智不清,连药都喂不进去了。”

谢执猛地抬眸,手中毛笔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