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望川拖着半条腿费劲地朝墙角的身影走去。
“妈,妈……我错了,妈……”
肖望川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肖游拉着姜黎的衣袖,眼神迷茫的看着哥哥的方向。
哪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哥哥为什么要冲着那里叫妈妈呢?
姜黎低头看着肖游,好像从白天被郝梦婷刺激了后,他的记忆稳定了些。
张和平一群人看着肖望川对着那边喊妈,心里更加害怕了。
看来那不是幻觉,真有东西!
关冬张口想制止,说那是假的,可是已经晚了。
肖望川终于到达了那个位置,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呆滞的看着柜子上的木偶。
他颤抖着手将柜子上的木偶拿起来,眼泪珠子大颗大颗的砸在上面。
他回头看着姜黎的方向,又费劲的走过来。
“姜小姐,你,你让我,再看看,再看看好不好?”
肖望川激动得直接摔倒在地,只能伸出手抓着她的裤脚,苦苦哀求着。
姜黎看着肖望川这个样子,“那不是你妈妈,只是一个戏法……”
虽然她不知道关冬是怎么办到的,但是那道影子,连张巧翠的灵魂都算不上。
“戏法也好,只要能让我再看看她就行,求你了。”
肖望川将木偶死死抱在怀里,嚎啕大哭的冲她磕着头。
三年了,他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妈妈了,他都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忽然忘了她的模样。
“你先起来,先把这些人解决了,其余的事后再说。”
姜黎看着准备逃跑的几人。
肖望川听着姜黎的话这才想起什么来,回头这才注意到张和平几人的身影。
看清楚人的一瞬间,恨意涌上心头。
“张和平,张大胖!你们还我妈的命来!”
张大胖早就被吓得腿软的靠在墙边,听见肖望川那索命的声音,被吓得不轻。
肖望川提着拐杖化悲恨为动力,半条腿撑着身子,用力的朝他们砸去。
“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姜黎将屋里的灯全打开,看着想跑跑不了的几人。
“谁让你们来的?”
张和平听见这句话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村里人谁不知道你们有钱,我们,我们只是想来偷点东西而已。”
姜黎垂眸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几人,如果是在肖望川没来之前,她可能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谁叫肖望川母亲的死跟他们有关系呢?
肖望川的母亲因为谁死的?
“郝梦婷让你们来的。”
张和平听见姜黎这句话眸子动了动,娘的,这么明显的吗?
他们被郝梦婷这个贱人骗了!
姜黎知道自己不用问了,嘴角顿时勾起一丝笑来。
本来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肖望川家的事,现在倒也顺理成章了。
“天亮了送警局。”
她倒想看看这郝家关系能大到哪里去?
周围领居也被这边的动静吵醒,纷纷打开门朝这边看来。
“这是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看地点好像是那两个外乡人。”
其余人一听,瞬间懒得管了。
这外乡人这么有钱能出什么事。
直到天亮以后,警车来到了村子里。
一群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外乡人报警了?”
“是啊,听说张和平他们大半夜的跑人家家里偷东西,被抓个现行!”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的,没一会的时间,郝梦婷也听见了消息。
郝梦婷瞬间站起身,这几人是废物吗?
几个大男人竟然被两个女人抓个现行,还让她们有机会报警。
郝梦婷看着旁边洗衣服的孩子,心烦意乱的起身踹了一脚。
小男孩瞬间被吓得一哆嗦,身上也被水打湿了,低着头瑟瑟发抖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郝梦婷看着他这幅怂样,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她怎么就生了个窝囊废!
郝梦婷气冲冲的朝外面走去,她要去看看,现在可不是三年前了,现在管的有点严。
万一事情麻烦了可就不好了。
“你放心,人我们会倒回去批评教育的。”
姜黎听见这句话挑了挑眉头。
批评教养?
姜黎摸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几人,散漫的样子完全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典型的和稀泥。
“是吗?那我到想去看看你们是怎么个批评教养法。”
为首的人眉头一皱,小偷小摸的他们这些地方多了去了,这女人也太上纲上线了。
“哎呀,这又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况且他们不是一分没偷到吗?
你看你们就两个女孩子的算了吧。”
郝梦婷赶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连忙上前打圆场。
姜黎看着郝梦婷,指着她,“对了,这帮小偷就是她指使的,你们要抓也也应该把她一起抓了。”
郝梦婷面色一僵,“我,你别乱说啊,我怎么可能指使他们来你家偷东西。”
郝梦婷四下看着,周围全是村民。
“不信,你们问他呗!”姜黎看了张和平一眼。
郝梦婷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这女人也是白痴,哪有直接问的啊。
这肯定不会说的啊。
“张和平,张大胖,她说的是真的吗?是郝梦婷指使你们去偷东西的?”
“是,是郝梦婷指使的。”
郝梦婷瞬间回头错愕的看着他,“张,张和平,你在胡说什么,你,你是不是记错了。”
“警察同志你别信他的,他们就是故意的。”
姜黎抱着手,冷笑一声,“再问一个不就行了。”
警察深呼吸一口气,“张大胖,是郝梦婷指使你们去姜黎家偷东西的吗?”
“是,是郝梦婷让我们去的,她说只要我们去这两个外乡人家偷东西,偷的钱就给我们,让我们跑到外地去。
到时候张巧翠的死就算是有眉头了,也跟我们没关系了。”
“嘶!”
周围的看戏的村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张巧翠的死真的和郝梦婷有关系。
问话的警察懵了一下,看了一眼身上的记录仪。
姜黎直接问道:“当年,张巧翠的死和肖望川的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郝梦婷这时候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