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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陆时瑜听到喊叫声,从怔怔中回过神,看向时冶身后:

“陆时均呢?”

“和季知勉一同去后山了。”

直到亲眼看见姐姐平安无事,陆时冶这才放下心,他应答完,皱眉看看对着个镜子照来照去的陆时淮:

“受伤了就去卫生所,眼镜还我,我的小药箱呢?”

陆时淮捏着小圆镜的手一顿:“……忘在苞米屯子了,我请王二全回去取了。”

陆时冶没空说他,围着姐姐转了两圈:“没受伤吧?先去卫生所做个检查?”

陆时瑜摇头:“先去团长办公室,姜团还等着呢。”

团长办公室里,姜团长早就得了好消息,是吕执一蹦一跳来汇报的。

其他人又没跟着进屋,只知道个大概。

吕执作为亲身经历者,崴脚又不算什么重伤,当然得第一时间赶来汇报。

陆家三姐弟赶来时,吕执正好说到陆时淮力气可大,两下就给胡城抡到墙上,而陆时瑜开枪稳得很……

姜团长示意陆家三姐弟坐,调侃地说:“我还不知道,你俩有这本事。”

怪不得陆时瑜主动请缨,半点都不带怕的。

陆时淮忙着照镜子呢,他脸上被胡城撞出一道小擦伤,万一破相了可怎么得了!

陆时瑜正盯着吕执琢磨他崴脚的事,想了想后,迟疑地道:

“我要是说,我从没学过,一摸就会用……”

姜团长、吕执:“……”

得,明白了。

是陆时均教的,且不在陆时瑜随军大院后,时间还得往前挪。

姜团长只当不知道,第一次主动端出一大盘混着瓜子花生各种糖果的盘子,放到四个人面前的桌子上:

“唐首长问起,我会如实说的。”

陆时瑜还在盯着吕执崴伤的脚腕处,目光若有所思。

其他人都没伤到,偏偏就吕执崴了脚……

会不会,和吕执在原书里,与胡城的消失,有直接联系的缘故?

不管是不是真的,陆时瑜暗暗庆幸,得亏没让陆时均和胡城正面接触。

今天苞米屯子的事,也没安排陆时均前往。

姜团长听吕执说完全过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向陆时瑜的目光还挺欣慰的。

“你身为军属,不顾生命危险,全力配合任务。我和唐首长商量过了,会为你申请一笔奖金,以兹鼓励。”

至于陆时均那边,就不必多说,彼此心里清楚就行。

陆时瑜谢过姜团长后,回了平房,坐到炕上,打开收音机听新闻,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陆时淮关了门,一边照镜子,一边和陆时冶说:

“你是不知道,姐当时有多厉害,摸到枪的一瞬间,想也不想开了枪。

我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心惊肉跳的……姐,你那会儿不怕吗?我来大院这么久,都做不到那么快的反应。”

或者说,他过不去心里那关。

开枪时稍微一迟疑,情况可就糟糕了。

陆时瑜慢慢喝着温水,其实后怕到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我没想那么多。”

只想着,要让胡城逃走了,陆时均说不定就……

陆时冶思来想去,都想不通一件事:“陆时均什么时候教你打枪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参军后几年里,陆时均只回过老家一次,也就是姐姐结婚那次。

只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说有事,离开了。

陆时瑜对两个弟弟,当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就是我结婚的那次,时均让我单独送他去火车站,说学来自保。”

其实时均话说的没那么好听,原话嚷的是‘姓秦的要对你不好,你就用得上了’。

谁曾想,那时拗不过时均学了一手,正好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陆时淮惊讶到话脱口而出:“他就回老家不到两个小时,干这么多事呢?”

陆时瑜敏锐听出他话里的隐晦意思:“这么多事?他还干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陆时淮摸摸鼻子,和陆时冶对视一眼:

“……咳咳,也没什么,就,叮嘱秦凛,好好照顾你。”

嗯。

拿拳头厉声叮嘱,也算叮嘱。

陆时瑜恍然,顿时哭笑不得:

“我就说当天晚上,我又被喊去单位,直到十一二点才回家,秦凛全家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秦凛甚至非常体贴,说她工作辛苦了,早点睡。

陆时淮和陆时冶同时撇撇嘴。

陆时瑜缓了会儿,再度问起陆时冶:“时均去后山多久了?怎么突然就去了后山?”

陆时冶并不知情,想了想,跑到对面喊来邓嫂子。

邓春来还在等去其他屯子抓人的老秦,突然被喊了来,她皱皱眉:

“具体情况,我也不怎么清楚,好像是陆副营和季营盯梢沈沧雪时,听沈沧雪说了什么话,就带上沈沧雪去找了姜团。

没多久啊,他们就带上沈沧雪和于庆,去了后山……”

话音刚落,房门被砰砰敲响:

“陆时冶在吗?快去卫生所!后山回来的人里,有人中弹了!”

几个呼吸后,邓春来眼睁睁看着陆家三姐弟冲出门,连收音机都忘了关。

跑去卫生所的路漫长又短暂,陆时瑜一路上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沈沧雪在的地方,保准没什么好事。

直到冲进卫生所,问到那人被送到哪个地方,跑到窗边一看,陆时瑜、陆时淮和陆时冶:“……”

躺在病床上的沈沧雪正被西医急救中,陆时冶折返回诊室,问了杜哥才知道,是喊他来搭把手的。

去后山的那一批人里,只有沈沧雪受伤最重,中弹倒下时后脑勺磕到了石头,正稀里糊涂喊着‘不解除’‘回家’呢。

陆时瑜和陆时淮分开行动,看遍整个卫生所的诊室、病房,都没瞧见陆时均的身影。

两人正疑惑着呢,陆时均一瘸一拐走进卫生所,中气十足地嚷嚷:

“姐,你们三个咋回事啊?我在后面拼命喊到嗓子都哑了,一个都不带回头的,害我差点被纠察抓了。”

陆时瑜慢慢走近,掐了下陆时均的脸。

陆时淮一看,趁机跟着用力掐了一把。

陆时均吃痛‘嗷’出声,一巴掌拍开陆时淮的手,别提多委屈:

“姐,我负伤回大院,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会痛。

那就不是做梦。

陆时瑜放下心的同时,问起他伤哪儿了,严重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