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释迦,我没那么多耐性,不要再耍……”裴帧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将他后面的话全部吞噬,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撞破大门,咆哮着朝他们冲过来。
骤然亮起的雾灯瞬间照亮整个车间,等所有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悍马一个急刹停在陈释迦身边。后车门猛地弹开,胡不中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佛姐,上车。”
陈释迦心中一喜,顺势跳上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悍马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原地掉头。车胎跟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和刺鼻的胶皮味儿。
“佛姐,你可真是桶……”
胡不中话还没说完,车顶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砰砰”声。
“艹,那女怪物在咱们脑袋顶上。”胡不中大叫一声,前面的江烬冷冷哼了一声,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移甩尾,两条穿着黑色裤子的大长腿直接踹在车窗上。
“砰”的一声闷响,吓得胡不中一下子扑到陈释迦怀里。
陈释迦嫌弃地一把推开他:“干什么?”
胡不中哭丧着脸抬起头,两条腿还在车窗边缘吊着。
妈妈呀!好可怕!
江烬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与恰好看过来的陈释迦四目相对。
车内的气氛瞬间凝滞,陈释迦讪讪地摸了下鼻尖,然后佯装忙碌地低头找趁手的武器。
江烬“呵”了一声,从副驾驶拎出他从老郑那里顺来的手弩丢给她:“能把她打下来么?”
陈释迦没说话,握紧手弩看向窗外。
裴帧还站在原地,阴沉的目光透过玻璃看着她。
车窗贴着防窥膜,但陈释迦就是知道,他一定能看见她。她抬手朝他比了个鄙视的手势,然后猛地摇下车窗,在悍马驶出车间的瞬间朝他射了一箭。
“佛姐,你牛。”胡不中朝她竖起大拇指。
陈释迦连忙关上车窗,扯了他一把,示意跟她换个位置。
胡不中也不想看着那两条耷拉着的大腿,直接从陈释迦身上爬过去,乖乖缩在车门边。
“感谢老头子赐予我金钱,给这玩意装了防弹玻璃,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车玻璃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一颗白花花的人头正贴着车玻璃“看”他。
“艹!她怎么又过来了?”
陈释迦一把将他按在座椅上,抬起手弩对着车窗:“把车窗打开!”
“啊!”胡不中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进来怎么办?”
陈释迦翻了个白眼:“别废话,赶紧的。”
胡不中颤巍巍伸出手:“不是,佛姐,你行不行呀!”
江烬侧头看了一眼陈释迦,沉声说:“听她的。”
“听她的,听她的,都听她的……”胡不中一边絮叨,一边按下车窗。
车窗降下的瞬间,何翠花的头便探了进来,胡不中“嗷”的一声到陈释迦身边:“佛姐,射她!”
陈释迦冷冷凝视着几乎半个身子都探进来的何翠花,食指轻扣扳机。
两人离得太紧了,弩箭几乎在脱离弓弦的瞬间就钉进何翠花的眉心。
“胡不中,把她拖进来。”前面的江烬突然开口了。
胡不中吓得整个人都麻了,眼睁睁看着几乎贴到他面前的大白脸上绽出一朵血花,好半天没才挤出一句:“拖,拖,拖进来?”
江烬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弩箭上不是有你们老胡家的特殊麻药么?一时半会醒不了。”
“对呀!我怎么把这个事儿给忘了?不过麻药也不行呀,这玩意多危险呀!”
陈释迦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用捆仙锁。”
胡不中一乐:“是呀,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他连忙低头从后面储物柜里掏出捆仙锁,跟陈释迦一起把何翠花拉进后车座。
悍马虽然后座空间足,但坐三个成年人也还是稍显拥挤,更何况还有何翠花这个人形大杀器。
把她捆好之后,胡不中把她往陈释迦身边一推,自己缩在车门边,自动跟他们隔开一段距离。
陈释迦翻了他一个白眼,然后伸手捅了一下前面的江烬:“喂,我的电棍呢?”
江烬唇角一勾,还真从副驾驶那边拿了一根电棍出来。
陈释迦接过来一看,可不就是她房间里那根大宝贝么?
原来他们是回到404,发现她不见之后就马上赶过来了。幸好,如果再晚一步,她估计就要被裴帧带走了。
车子并没有直接回404,而是去了胡不中在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
一开门,一道黑影就咻地一下从眼前一闪而过,陈释迦抬手便要射弩箭。
“别别别,佛姐,是我小可爱。”胡不中一把丢下何翠花,反手抱住陈释迦的胳膊,“姐呀!那是我小可爱!”
“小可爱?”陈释迦回头看他,胡不中连忙打开客厅的吊灯,灯一亮,好家伙,一只一米多长的鬣狮蜥正瞪着一双大眼睛跟陈释迦大眼瞪小眼。
正常人谁养这东西呀!
陈释迦“咻”地躲到江烬背后,怒目瞪着胡不中。
胡不中干巴巴一笑,连忙冲过去抱起鬣狮蜥跑进右手边一间客房里。
江烬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一眼陈释迦:“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地不怕呢!”
陈释迦剜了他一眼,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开始打量整个客厅。
胡不中这套房子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位于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漠河市。除此之外,房间的装修也极尽奢华,处处都透着人民币的味道。
客厅右手边有一整面墙,约莫至少有五十平,整面墙前全部打着恒温柜,里面分成几十个格子间,里面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爬宠。
“怎么样?我的这些小宝贝们可爱吧!”
胡不中从房间出来,见陈释迦对着整面墙的爬宠发呆,忍不住得意的炫耀。
陈释迦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往江烬身边挪了挪:“并没有觉得很可爱。”
胡不中“切”了一声:“不识货,我这一面墙的宝贝和这套设施至少两百万。”
陈释迦小小震惊了一下,忍不住感叹,胡家不愧是挖金矿的,确实有钱,不然也不会开悍马不是?
“行了,别炫耀你那些宝贝了。”江烬从始至终黑着脸,扭头看陈释迦,“饿么?”
陈释迦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江烬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厨房走,“我饿了,煮点面。”
胡不中:“江哥,我也没吃饭呢!”
陈释迦看着江烬走进厨房,忍不住问一旁的胡不中:“你们这个点没吃饭?”
胡不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哪儿有时间吃饭呀!火急火燎开车从尔滨那边过来,连口饭都没吃。”
“你们去尔滨了?”陈释迦蹙眉。
胡不中连忙捂了一下嘴,随即讪讪一笑:“嘿嘿,这事儿你得问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