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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南疆王帐内灯火辉煌。

地上铺着价值连城的波斯红地毯,四周挂满了流光溢彩的婆娑纱帐。

大帐中间,架着一整只烤得滴油的黄羊,香气四溢。

数十名部落首领分坐两侧,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神色各异。

大洞主蒙达亲自在帐外迎候,一见沈承泽就深深躬下身去,一脸诚恳:

“沈公子肯赏光,真是我南疆三十六洞的福分!前几日多有得罪,还望公子大人大量,莫要计较。”

沈承泽笑眯眯地扶起他:“大洞主客气了。都是误会,说开了就好。”

宾主落座,酒过三巡。

蒙达殷勤劝酒,言语间极尽恭维,把沈承泽夸成了百年难遇的英才。

几个部落首领也纷纷举杯附和,气氛看起来一片融洽。

沈承泽笑着一一应对,心里却暗暗提高了警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然,又过了片刻,蒙达忽然拍了拍手。

“来人,请圣女为贵客献舞!”

鼓点骤响,十余名身段曼妙的少女鱼贯而入。

为首的少女一袭水红轻纱,水蛇腰不堪一握,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勾人的风情。

“沈公子,这是小女阿秀。听闻公子大才,特来为您斟酒赔罪。”蒙达哈哈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暧昧。

话音刚落,阿秀已经端着酒杯,软若无骨地往沈承泽怀里倒去。

“沈公子,请……”

她的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来,眼波流转,像是要把人的魂都勾走。

帐中各部落首领都心照不宣地交换着眼神,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

大靖的贵公子,哪能抵挡得住他们南疆圣女的温柔乡?

过了今夜,沈承泽就算他们南疆的半个女婿了!

阿秀的身子越来越近,那股甜腻的香气也越发浓烈,直往人脑子里钻。

然而,下一瞬——

“砰!”

沈承泽毫无预兆地飞起一脚,狠狠踹翻了面前的长案。

“哗啦啦!”

杯盘碗盏碎了一地,滚烫的羊油和汤汁四溅,阿秀被泼了个正着,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狼狈地跌坐在碎瓷片中,水红的纱衣上满是油污。

满帐死寂。

乐声戛然而止,鼓手的手悬在半空,不敢再落下。

蒙达的笑僵住了,浑身肌肉紧绷,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却硬生生压了下去:

“沈公子,您这是……”

沈承泽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冷冷看他一眼:

“大洞主,收起你那套下三滥的把戏。既然是赔罪,咱们不谈风月,谈谈真金白银。

孙副将走私二十年,你们三十六洞从中抽了几成,真当我沈家查不出来?”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帐中倒吸一口凉气,几名部落首领脸色骤变。

沈承泽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声音陡沉:

“光是去年,你蒙达部落就黑吃黑扣下了二万两白银。

天知道这些钱最后有没有化成利箭,射在我大靖将士身上?

今天,你要不然把钱吐出来,要不然就赔命!”

这番话字字诛心,帐中气氛骤然紧张。

阿秀跌坐在地上,却还不死心。她咬咬牙,猛地扑上去抱住沈承泽的靴子,梨花带雨地哭求:

“沈公子,求您高抬贵手!我阿爹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只要您肯揭过此事,阿秀愿为奴为婢,伺候您一生一世……”

她哭得凄楚动人,配上那张绝美的脸,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动容。

随着她的动作,那股奇异的浓香更烈了,几乎要将人熏得头晕目眩。

沈承泽眉头一皱,正要一脚将她踢开。

“唰——”一道寒芒破空而来!

镶着红宝石的匕首擦着阿秀的脸颊飞过,生生削断了她鬓角的一大绺青丝,然后“笃”的一声钉在地毯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啊!”

阿秀凄厉惨叫,捂着被削秃的半边头发,瘫软在地,吓得肝胆俱裂。

沉重的帐帘被一双修长纤细的手挑开。

拓跋燕一袭玄色劲装,大步跨入。

她走到阿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弯腰用刀尖挑起那缕散落的断发,凑到鼻尖嗅了嗅。

“情人草……南疆独有的催情秘药,闻上片刻便意乱情迷。”

她直起身,把断发随手一扔,淡淡笑了,那笑容冷得能结冰:

“好大的胆子,敢把这等下作手段用在我拓跋燕的男人身上,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你,你怎么知道……”阿秀脸色煞白,没想到自己的秘技被人一眼识破,一时竟然失了分寸。

拓跋燕没理她,只是抱胸冷笑。

“大胆!”蒙达见状,不由猛地站起,厉声喝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的王帐撒野!来人!”

“蒙达。”沈承泽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威压:

“你尽管叫人试试看。”

话音未落。

“咔嗒!”

火铳上膛的声音整齐响起,密密麻麻,令人心惊胆战。

帐帘再次被掀开,五十名沈家护卫列队而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帐中众人。

那些部落首领的手还按在刀柄上,却谁也不敢拔出来,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沈承泽视若无睹,走到拓跋燕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目光睥睨全场: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沈四未来的夫人,西凉九公主拓跋燕。她的话,便是我沈四的规矩。”

拓跋燕偏头看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作浅淡笑意。

沈承泽捏了捏她的手心,抽出另一只手,拍了拍蒙达的肩膀,语气温和得让人毛骨悚然:

“大洞主,本来呢,我是不想跟你计较的。但你吓着我夫人了。”

“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钱,还是要命?”

“你,你们!”蒙达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年轻人碎尸万段。

他的女儿被削了头发,他的王帐被火铳指着,他堂堂南疆大洞主被人如此训斥——

到底是谁在吓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