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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上,赵家军的将士们纷纷瞪大了眼睛。

他们昨日刚见识过沈家的火铳,已是惊为天人!

可眼前这大家伙……比那些火铳大了何止十倍二十倍!

城下,大洞主蒙达死死盯着那三尊火炮,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打了半辈子仗,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不是摆设!

“三息。”沈承泽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所有嘈杂:

“三息之内,跪地投降者,不杀。”

他伸出三根手指,目光扫过城下黑压压的军阵,语气淡漠。

短暂的寂静后,蛮军爆发出震天哄笑。

“哈哈哈哈!这小白脸疯了吧?”

三洞主笑得前仰后合,马鞭指着城头,满脸不屑:

“小子!老子给你三炷香,你下来磕个头,爷爷饶你不死!”

“我看沈家是打铁打傻了,搬几根废铁管子来充门面!”

“等会儿攻上去,老子要用这小白脸的脑袋当夜壶!”

蛮军阵中,各种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几个洞主更是笑得肆无忌惮。

沈承泽也笑了。

第一根手指,轻轻落下。

“开炮。”

“轰!”

大地猛然一颤。

第一发炮弹呼啸而出,砸在蛮军阵前二十步。

泥土炸开数十丈高,碎石如雨。最前排的一百多名蛮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如破布娃娃般被掀飞!

笑声,戛然而止。

蛮军阵前一片狼藉,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伤兵的哀嚎声连成一片。

没受伤的人已经开始往后缩。

大洞主蒙达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还在冒烟的炮口,强压下心头惊骇。

打偏了……这炮没有打到军阵最中间,定是打偏了!

这炮打不准!

他正要呵斥众人稳住阵脚——

沈承泽缓缓收起第二根手指。

“轰!”

第二声炮响已至。

蒙达本能地翻身躲在马肚子下,却见炮弹并未落向他这里,而是呼啸着掠过阵前,直奔后方!

“咔嚓!”

一声脆响,帅旗应声而断,蛮军愣了一下,随即大乱!

“稳住!都给我稳住!”蒙达嘶声大吼,却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

这炮哪里打不准?分明是打得太准了!

若是下一炮打在他身上,那肯定是粉身碎骨!

还没等他从惊骇中回过神——

“轰!”

沈承泽落下第三根手指。

第三炮,呼啸着越过蛮军头顶,狠狠撞上侧方一座小山包。

巨响过后,烟尘散去。

所有人惊恐地发现,那座山头,竟被生生削平了一截!

三炮既出,天地失声。

数万蛮军呆立原地,脸上写满不可置信的恐惧。

有人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更多人双腿发软,险些跪倒。

蒙达从马肚子下面挣扎爬起,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这……这究竟是什么妖法?凡人之躯,如何抵挡?!

晨光之中,沈承泽负手而立,神色冷清如霜。

他的声音从城头飘下,淡得像在闲聊,却冷得彻骨:

“大洞主还要再试么?下一轮,沈某可就不会打偏了。”

蒙达浑身一激灵,最后一丝战意烟消云散。

“扑通”一声!

这位统领南疆三十六洞二十载的枭雄,双膝重重砸进泥水,嗓音嘶哑:

“降……我等愿意投降!”

“哗啦啦!”

身后,乌泱泱的蛮兵如割麦子般跪倒一片:“我们投降,别杀我们!”

城头上,赵老将军瞳孔收缩,握枪的手都在发颤。

他征战大半生,从未见过这般光景!数万敌军,未接一刃,三炮之间,便跪了满地!

赵廷威更是张着嘴,半天才蹦出一句:“这、这他娘的……还打个屁啊?!”

……

一炷香后,城门洞开。

赵廷威亲自率精兵出城,将蒙达及各部洞主押入城中,其他蛮兵就地缴械看管。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见识过那毁天灭地的炮火之后,再也无人反抗。

中军大帐内,蒙达洗净了脸上的泥污,却洗不去眼底的惊惧。

赵廷威给他倒了一碗水,他却连碗都抓不稳。

可真正开始谈判,他还是存了一丝侥幸。

“沈四爷……”蒙达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些:

“我等既已投降,自当退兵,不敢再犯。但你也要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三十六洞地形复杂,瘴气遍布,若大靖想强攻,必也死伤惨重。

不如各退一步,商路,我们可以放行,但过往货物,我三十六洞要抽三成利……

毕竟我等在大靖也并非没有贵人照应。真要鱼死网破,谁脸上都不好看!”

说完,他屏住呼吸,仔细打量沈承泽的神色。

“贵人?”沈承泽缓缓勾起嘴角。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透出几分讥诮。

他从袖中抽出一沓信函账册,随手一抛,纸张“哗啦”散落,劈头盖脸砸在蒙达身上。

“你说的贵人,是那个在皇陵守墓、此生不得出的长公主?”

蒙达瞳孔骤缩,慌忙抓起散落的信件。只扫了几行,冷汗便浸透后背——

这些,全是他与孙副将暗中往来的铁证!何时竟被沈家摸得清清楚楚?!

沈承泽猛地起身,一脚踏在蒙达面前的案几上,俯身逼近。

那双平日温润的眼眸此刻寒光凛冽,如出鞘利刃:

“蒙达,你好像还没弄明白,现在不是两国邦交,是你,跪着,求我赏你一口饭吃。”

“我直接说吧,从前你们给孙副将的走私路线,从今日起,无条件对我沈家开放。

作为报酬,丝绸、茶叶、瓷器,可以分一成利给你们。”

沈承泽直起身,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但盐铁两项,由我沈家定量配给,我说给你们多少,就是给多少。”

盐铁!

蒙达脸色惨白。

从前,他答应让孙副将借路,图的就是从他手中得到大靖的盐铁!

这是部落无力生产但又必须要有的东西,一旦被卡住脖子……

“沈承泽,你、你不能做得太绝!”他咬牙强撑,“这里是南疆,自然有我们的规矩……”

“规矩?”

沈承泽嗤笑一声,手中折扇遥指帐外,语气森然:

“蒙达,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炮火射程之内,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以后我的话,就是你唯一的规矩。”

蒙达顺着他指向望去,只见那黑洞洞的炮口如同地狱之眼,随时会将他与部落焚为灰烬。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颓然认命。

“咚!”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是,蒙达知道了……一切,全凭沈四爷吩咐。”

帐外,偷听的赵家军将领们面面相觑。

赵廷威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乖乖……这沈公子看着文弱,原来下手比咱们这些拿刀的还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