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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静姝只是平淡的一问,却让沈承宗浑身猛地一颤。

他忙不迭地磕头,声嘶力竭地喊道:“儿子真的知道错了!求母亲开恩,让儿子回府吧!”

“那你倒是说说,你错在何处?”轿中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沈承宗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冷汗浸透了背脊。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堪,可要他当着满街百姓,还有府中下人的面承认,又怎么能拉的下脸!

见他半晌憋不出一句整话,姜静姝的耐心已然告罄,冷笑一声,道:“起轿,回府。”

“是!”轿夫们齐声应诺,轿子微微一晃,竟真要走了。

“别!母亲您别走啊!”

沈承宗彻底慌了神,脸面什么的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整个人扑上前去,死死抱住轿杆不肯撒手,几乎是嚎啕大哭道:“儿子错在瞎了眼,宠妾灭妻,害得家宅不宁!”

“还有呢?”姜静姝的语气依旧冰冷,不给他半分蒙混过关的机会。

沈承宗心中一沉,知道今日是躲不过去了,只得咬牙道:“儿子……儿子还错在贪生怕死,不该在侯府危难之际,抛下母亲和阖府上下,独自逃生!儿子是混账!儿子不孝!儿子不是人!”

他自以为这番话已是深刻至极,足以让素来疼爱儿女的母亲心软。

“呵。”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冷得彻骨的轻笑。

“不,你错得远不止这些。”

轿帘被一只素手缓缓掀开,姜静姝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并未起身,而是坐在轿子里,居高临下地望着跪在地上的长子,一字一句,如金石落地:

“沈承宗,既然你不肯痛快认错,那我这个为娘的,便帮你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你身为人臣,不能为君分忧,反在朝中钻营取巧,此为不忠!”

“你身为人子,见侯府遭难,不思与母亲共担风雨,反而卷款私逃保全自身,此为不孝!”

“你身为人兄,见胞弟军功赫赫,不喜反妒,处处构陷,恨不能抹杀其功劳,夺其爵位,此为不悌!”

“你身为人父,却为一己私欲,抛妻弃女,视其生死如草芥,此为不慈!”

一句句,一声声,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沈承宗的心口!

这些罪名,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姜静姝的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盯着面如死灰的长子,厉声喝问:

“不忠不孝,不悌不慈!沈承宗,我所言这些罪名,你,认还是不认?!”

“扑通”一声,沈承宗彻底瘫软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汗如雨下。

在母亲如山般的威压之下,他所有的狡辩都显得那般苍白可笑。

他只能拼命磕头:“儿子……认……儿子全部都认……儿子罪该万死……”

“很好。”姜静姝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既然你认,那就该罚。”

听到一个“罚”字,沈承宗心中竟升起一丝荒谬的希望,是不是只要受了罚,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他颤抖着抬起头,眼中满是卑微的乞求:“儿子愿领家法!任凭母亲责罚,纵然打死儿子也甘愿!只求母亲念在血脉亲情的份上……”

“家法?”

姜静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

“我承恩侯府传承百年,历代先祖无不忠君爱国,保家卫民。便是沙场受挫,也要马革裹尸,绝不苟且偷生。你这种临阵脱逃、抛妻弃母的废物,也配领受我承恩侯府的家法?”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冷酷,一字一句如刀如剑:

“你——不——配!”

这三个字,如同天雷炸响,彻底粉碎了沈承宗最后一丝幻想。

不配……

他竟连被家族惩罚的资格,都没有了!

姜静姝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斩钉截铁地宣布:

“传我的话,从今日起,我姜静姝,没有沈承宗这个儿子!承恩侯府名下,亦再无此不肖之徒!此人的生死祸福,往后皆与我侯府无干!”

前世,这个孽子构陷忠良,软禁生母,只为那可笑的仕途和爵位。

今生,她绝不会再给他伤害家人的机会!斩草除根,方得安宁!

“关门!此后若有人敢放他进府,一并逐出!”

“是!”众人齐声应诺。

姜静姝的轿子抬进了侯府,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轰然关闭,也彻底斩断了沈承宗与这个家的所有联系。

“母亲!母亲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母亲——!”

沈承宗彻底崩溃了,他撕心裂肺地哭嚎着,连滚带爬地想冲向府门,却被几个护院如铁钳般死死拦住。

任他如何挣扎哀求,那扇门再也不会为他而开。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不是承恩侯府的大爷吗?怎么跪在门外了?”

“嘘,小声点!我刚刚听真切了,他竟是抛下老母亲私逃,如今被老太君亲自下令,逐出家门了!”

“啧啧,活该!这种猪狗不如的不孝子,换我早一棍子打死了,还留他到今日?”

那些议论声如万箭穿心,扎得沈承宗体无完肤。他瘫坐在冰冷的石阶上,神魂俱散,呆若木鸡。

天色渐暗,正值年关,街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只有他,如被遗弃的野狗,蜷缩在这冰冷的石阶上,任凭寒风如刀。

不,这不是他的错!都是柳如烟那个贱人!

若不是她假孕骗他,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银子!那一千两银子!那是他最后的家当!

沈承宗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疯了般往城外跑去。

可城门早已落锁,他只能在冰冷的城门洞里瑟缩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出城。

他一路跌跌撞撞,终于赶到那个农家小院。

“砰!”沈承宗一脚踹开王大婶的家门,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如坠冰窟!

屋里早已人去楼空,一片狼藉。

“啊!柳如烟!你这个毒妇,贱人!”沈承宗仰天长嚎,声声泣血。

“嚯,谁家死了人哪?大清早的就鬼哭狼嚎!”隔壁院门打开,探出个尖嘴猴腮的老婆子,此刻见他这副狼狈相,脸上立时堆满了幸灾乐祸的讥笑。

这几日,沈承宗虽然隐姓埋名,却忍不住到处颐指气使,把自己当成老爷,对谁都呼来喝去,邻里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就等着看他的笑话了!

“哎哟,这位大爷可算回来了?你那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昨天下午就坐着一辆气派的马车,跟着一个年轻俊俏的公子哥跑啦!

啧啧,那小伙子长得那叫一个俊,比您可年轻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