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虽然没有任何用处。”
搜查完陆宁的记忆，鹿凝没有得到半点自己想要的线索。
这人藏得太深，记忆里大半内容都掺着虚实难辨的臆想，多半是刻意伪装出来的。
鹿凝收回探入他识海的手，方才被能力禁锢的陆宁慢慢恢复了行动。
他神色满是错愕，万万没料到眼前女子实力这般恐怖，还掌握窥探记忆这般诡秘的手段，气质、手段都和那位女王妹妹如出一辙，也难怪自己之前会下意识模仿对方。
鹿凝看穿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不再把我错认成你妹妹了？”
陆宁局促地扯出一抹干笑。
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也没必要再藏着心思试探。
“你不是见过我妹妹了？”陆宁轻声问，“她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很吓人？”
鹿凝轻轻摇头：“你和她生得有几分相像。”
陆宁脸色猛地一僵，抬眼细细打量鹿凝的眉眼，反问：“明明是你和她长得更像才对。”
鹿凝依旧摇头：“她眼底满是对我的嫉妒。我不清楚这份敌意从何而来，但能确定，我们绝非同类。现在可以把一切原委说清楚了吗？我不信她们的说辞，但愿意听你讲。”
鹿凝算不上心善高尚，只是对陆宁满心疑虑。
先前碰面时这人明明手无缚鸡，转眼就拥有不俗力量，还能精准寻到自己的踪迹，处处透着反常。
这片区域遍布她的眼线，外人根本不可能暗中通风报信，种种线索都指向唯一的答案。
或许是那位女王在暗中相助陆宁。
鹿凝满脑门问号，有些不理解。
那位女王为何要这么做？
明明都和她对上了，结果现在还派人来试探？
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鹿凝盯着他的模样看了又看。
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陆宁抬眼：“你就不好奇，她为什么特地把我送到你面前？”
“当然好奇，不然你此刻早已没命。”
鹿凝随手虚空一拧，一把木椅凭空浮现，摆到陆宁对面。
二人隔桌相对坐下，她淡淡开口，“说说那位女王打的什么算盘，我很感兴趣。”
陆宁疑惑发问：“你拥有窥探记忆的通天本事，为何不像对我一样，强行剥离她的记忆？”
鹿凝面露无奈：“我原本打算直接除掉她，只是那人藏匿手段太过厉害，屡次都被她脱身。”
陆宁闻言瞬间怔住，心底暗自揣测：对方这番话，难道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她莫非早就看穿自己是女王派来的人？
思索片刻，他索性坦白了自己的来历。听完陆宁絮絮叨叨的陈述，得知他归属于女王阵营，鹿凝不由得低笑出声。
“所以她派你过来，是打算下毒暗算我，还是另有图谋？”
陆宁满脸窘迫：“她什么指令都没交代，只是动用传送术，先将我拉到她身边，随即直接传送到你这里。”
他暗自猜测，多半是传送途中对方暗中给自己下了牵制毒素，不然自己不会这般安分。
以往旁人见到女王，不是拳脚相向，就是想方设法精神奴役，可今日和女王相见的那一刻，她见到他却异常平静，处处透着不对劲。
甚至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嘲讽和嫌弃。
陆宁一想到那个表情就表情扭曲。
就连原本的尊重和稳重都在一瞬间失去。
鹿凝一瞬不瞬盯着他细微的神情变化：“你已经站在我面前，她却没有给你任何任务指示？”
陆宁摇了摇头，原本紧绷戒备的身子直接松懈下来，懒懒靠在椅背上：“我也猜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
鹿凝长久凝视着他的面容，忽然出声：“你的脸，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她目力本就远超常人，再叠加探查类技能加持，看得一清二楚。
这张脸并非原生样貌，是后期改造而成，只是改造手法极高明，肌理贴合毫无破绽，若非她等级足够，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陆宁骤然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你怎么会看出来我的脸是后天改造的？”
他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立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鹿凝笑的见牙不见眼。
“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想要讲些什么？她对你又不好，难不成你还想要与她为伍？”
陆宁见她这副不在意的态度，心情更加堵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我的脸改造成你的样子，但我很清楚，她就是针对你。”
他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突然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那个家伙很不正常。”
“她自称女王，在你来之前，她的名字叫小鹿。”
鹿凝原本还在笑着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表情瞬间变了。
她语气十分不好。
光是从预期变化就可以看得出来，但是有些不太高兴了。
陆宁暗自叹了口气，也不敢再说些废话。
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那个女人的神奇操作。
鹿凝从这些只言片语可以得知，这个女生是突然之间变成这个样子的。
鹿凝不理解。“在这期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然她实在是想不通，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癫狂，除非有什么事或什么人在指引着她去做这种事。
陆宁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大佬，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吗？我也觉得她像是鬼上身的一样，明明我们是亲兄妹，可她自从觉醒之后，整个人就疯疯癫癫的，不仅要改变我的容貌，还强迫我改了名字，不改她拿刀砍我。”
他说到激动之时，还脱了衣服，露出了身上一堆伤口。
密密麻麻的伤口布满了全身，就好像是被凌迟了一样。
鹿凝原本还觉得有些被冒犯的结果，看到他一身的伤口，直接惊呆了！
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口。
仔细一看，更像是牛肉在水里过滤片刻的模样。
鹿凝：“这些伤都是她造成的？”
陆宁点头。
犹豫了片刻，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抽出了一本本子。
买本子页面都记录着一件事，后面全是各种各样的照片。
鹿凝只是翻开一看，就看到了很多和她长的很相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