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静到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一样。
云苏说不上来,跟欧阳震天,也仅是有那么一点点交集,还谈不上算是朋友的程度,更何况这位第一城的城主。
从现在了解到的情况来后,可不是什么善茬。
来到这方世界,也是带着目的的。
至于什么样的目的,可没有人知道,即便是他身边的人,恐怕也对他的目的知之甚少。
“城主看出什么了吗?”
“裁决神殿!”
云苏抬头,看向牌坊上那两个字,裁决。
也只有两个字,山上的建筑依稀能看到,可看不到具体的字,欧阳震天开口便是裁决神殿,这委实也超出了云苏的意料。
“城主知道?”
欧阳震天没有回答这句,而是问云苏:“你要不要试试能不能进去?”
云苏同样也没有任何的动作,能不能进去,若是这任裁决不能进去,那这世上还有谁能进去,可当着欧阳震天的面。
云苏不会这么干。
“云苏,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其实你倒没有必要地方我,我跟你的目的是一致的。”
“仙界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仙界了。”
“自从那位大人仙去,仙界早就已经失去了约束,万族更是在沉寂了许久之后,选择了跟人类开战,即便是天琴族这样的,原本中那位大人的死忠,现在也动摇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哪怕那位大人已经仙去,可这世界依旧是那位大人的世界,只要人类还存在一天,这就不会变。”
“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最后都会成为他们脖子上的绞索。”
云苏没有说话,这一番话看似在向上一任裁决表达忠心一样,可谁都知道,那位裁决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这一任的裁决。
这话可不是向他在表忠心。
裁决神殿山下,这座牌坊前,云苏跟欧阳震天就这么静静的站着,没人知道欧阳震天在想什么,同样也没有人知道云苏在想什么。
各自带来的人就在不远处,也没有人上来打扰他们。
一直到傍晚,霞光落在牌坊之上,欧阳震天才转过头来,看着云苏:“我知道你是这任的裁决,从瀚海城外的那一战之后,就已经知道了。”
“我对你从来也没有恶意。”
“这方世界已经快要完了,包括仙界,同样也包括裁决大陆,终有一天,一切都会暴露在真正的天地之下,到时候,我们根本也无法挡住外面的危险。”
“就凭远古剩下的那些老家伙吗?”
“他们已经老了。”
云苏同样看着欧阳震天:“抱歉,城主,我对仙界的事并不熟悉,第一次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成仙,现在来这里的目的,是收回这里。”
“收回?”
“哈哈哈!”
“云苏,你是把这里当成你的了?说句不该说的话,以我的实力,这里也只能是我的,万族不行,仙界的其他势力更不行。”
“作为裁决的继任者,你同样也不行。”
云苏看向了山上,那里是神殿的位置,而他距离进入牌坊的位置也只的一步之遥,从欧阳震天的口中,他听出了点东西。
这家伙来这里怕不是就冲着裁决神殿来的,看样子,很早的时候,欧阳震天不知就从哪里知道了这里。
也知道这里是裁决最后的后手。
裁决神殿啊。
云苏尽量靠近了牌坊,若是欧阳震天突然发难,他可以在第一时间进入牌坊之内。
“云苏,你不要怕我会动手,也不需要如此警惕,我从来没想过要霸占这里,我说这只能是我的,也只是说这里的传承。”
“开启这里吧,登仙路需要神殿开启,仙界也需要神殿的开启。”
“裁决大陆更需要神殿的开启。”
“你或许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吧?”
“世人早已忘记了一切,曾经那位大人给这方世界留下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了,他们哪里会知道,这里才是一切的中枢。”
“从那位大人仙去之后,这里的大阵就启动了。”
“抽取的是整个世界的命脉,我说的可不仅仅是登仙路,还有仙界,还有裁决大陆,只有开启这里,一切才会迎刃而解。”
“我会得到传承,你会得到神殿,同样这方世界也会重新回到该有的轨道之上。”
云苏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有一种荒诞的感觉,或许本就不应该来这里,欧阳震天显然已经将这神殿的传承看成是囊中之物了。
又岂能容许他人。
这样的人,关键是还有极为强大的力量。
如他所言,登仙路上恐怕真的没人是他的对手,火无双不行,狐圣更不行。
“你还在纠结吗?”
欧阳震天依旧是一副和煦的样子,可云苏已经从他的眼神之中,看出了那股不耐烦,心念一动,跟裁决之刃沟通了一番。
这才悠悠的说道:“恐怕要让城主失望了,我也没法进去。”
云苏作势要进去,结果牌坊之上也是显现出淡淡的波动,将云苏阻挡在外面。
欧阳震天表情瞬间变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非常确定,云苏你便是这一任的裁决,不可能进不去.”
欧阳震天一把揪住云苏的衣领:“说,是不是你故意的,我真没想到,你们还想跟我玩这一手,本想着大家和和气气,你拿你的,我得我的。”
“现在看样子,只能用点非常规的手段了。”
云苏轻轻拉开欧阳震天的手,语气平静:“城主,你恐怕想错了一件事,裁决的信物或许不是你想的那个。”
“不会有别的,只有可能是裁决之刃。”
“或许你说的对,可裁决之刃并不完整,有几个部件失落在魔界,这也是我去魔界的原因, 可惜并没有找全。”
云苏顿了顿:“而且他的刀鞘也同样不在,如果你了解的够多的话,应该知道裁决之刃的刀鞘在哪里。”
“哈哈!”
欧阳震天仰天大笑起来:“刚刚倒是我鲁莽了,我还一直想着,为什么天琴族会突然来到这方世界,原来如此。”
“一群奴仆,也敢觊觎主人的东西,看样子,是该给他们点教训了。”
“对了,云苏,你说你去了魔界?”
云苏没有详说在魔界的事,只是说他本是想去找失落的部件,结果在魔界一直被追杀,东西没找到,只好灰溜溜的回来。
欧阳震天只是看着云苏。
像是想要说点什么,好半天之后,才道:“这方世界里,没有人比我更懂那位裁决了,别人知道的我知道,别人不知道的我同样知道。”
“别人不懂的我懂,你可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