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色光罩像层薄冰罩在众人头顶,将忆魂镜的吸力死死抵住,可光罩表面已布满细小的裂纹,冰衍残魂的力量在快速消散。风念盯着镜中那只渐渐被紫芒吞噬的冰蓝色手,掌心的双生纹隐隐发烫——那是冰衍残魂在求救,也是在指引方向。“不能等了。”他突然开口,声音压过镜面的嗡鸣,“魂纹玉的提示是‘镜中藏路’,冰衍长老的残魂在里面,这是唯一的线索。”
“进去?”雷啸云刚把雷纹印按在光罩上加固,闻言猛地回头,金雷在印身炸出火星,“那镜子里全是暗纹和残识,进去就是羊入虎口!”青玥的镇影短匕在掌心转了个圈,刃身黑绿纹仍在警惕地跳动:“短匕没预警致命危险,只是感应到浓郁的暗纹残识。而且……镜中残识若都是各族先辈,或许能找到净化紫纹的方法。”
木尘弯腰捡起枯木杖,指尖抚过杖身重新焕发生机的绿藤:“我用藤纹分身探路。藤纹能传导画面和气息,就算遇到危险,毁掉分身也不会伤及本体。”他不等众人回应,就将掌心按在杖头,魂力顺着藤纹注入,三缕纤细的绿藤从杖身钻出,像三条灵蛇般爬向镜面。藤尖触到光罩时,冰蓝色光芒竟主动让开一道缝隙,显然冰衍残魂在引导藤纹进入。
藤纹刚穿过镜面,木尘就“嘶”地倒抽口冷气,脸色瞬间苍白:“好强的暗纹气息!而且……秘境比我们想的大,分三层,我们现在在最外层的‘忆魂区’,镜面是忆魂区的核心节点。”他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将藤纹传回的画面共享给众人——通过藤纹的视角,能看到镜后是条幽深的甬道,墙壁嵌着会发光的魂纹苔,只是苔色偏紫,显然被暗纹轻微侵蚀。
“往甬道深处走。”阿澈扶住木尘的胳膊,潮汐佩的蓝光分给他一缕,帮他稳住魂力,“魂纹罗盘的指针还指着镜内,本源节点应该在忆魂区深处。”藤纹顺着甬道快速爬行,画面里出现岔路,左侧岔路飘着淡紫色的雾气,右侧则传来细微的水流声。木尘的手指在掌心快速勾勒:“左侧雾里有暗纹波动,右侧水流声干净,走右边。”
藤纹刚转向右侧,风念突然浑身一震,双手捂住耳朵,脸色痛苦地扭曲:“别……别再往前了!”众人都被他吓了一跳,青玥立刻将短匕抵在他眉心,镇魂之力顺着纹脉涌入:“怎么了?是不是暗纹低语?”风念点点头,声音发颤:“藤纹靠近岔路时,我听到有人说话,和始祖的声音一样,还在念……念暗纹咒文。”
木尘急忙让藤纹停下,画面定格在岔路入口。众人凑近木尘,能清晰看到左侧雾气中,隐约有道黑影在晃动,身形佝偻,周身萦绕着紫雾,正背对着藤纹低声呢喃。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风念体内的紫纹已开始躁动,双生纹的白光与紫芒在掌心交替闪烁:“他在念‘蚀魂咒’,是始祖用来炼化残识的咒文……他在镜里炼化各族残魂!”
“难怪镜中的残识会被紫芒缠住!”阿澈突然明白过来,潮汐佩的蓝光在掌心凝成水镜,倒映出忆魂镜的裂纹,“冰衍长老的残魂在抵抗炼化,所以才抛出魂纹玉求救。如果我们再晚一步,他的残魂就会被炼成暗纹的养料!”小芸的焚浊火重新燃起,赤火在指尖跳动,带着焦急:“那我们快进去帮长老!我的焚浊火能烧暗纹,就算打不过也能掩护!”
木尘却按住小芸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藤纹还没探完忆魂区的结构,贸然进去会被埋伏。我让藤纹再往前探探,看看右侧甬道通向哪里,有没有其他出口。”他操控着其中一缕藤纹,贴着甬道墙壁继续前行,绕过拐角后,画面突然开阔起来——前方是片圆形的溶洞,溶洞中央有汪泛着蓝光的水潭,潭边立着块石碑,刻着“本源泉眼”四个古纹。
“是本源节点!”风念的界核钥匙突然亮起,图谱上的紫点与水潭的位置重合,“魂纹罗盘指的就是这里!”可不等众人高兴,藤纹传回的画面里,那道佝偻的黑影突然转头,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他手中握着的东西让风念瞳孔骤缩——那是半块暗纹印碎片,与光门倒影、忆魂镜中嵌着的碎片纹路完全一致,三块碎片合在一起,正是完整的暗纹印!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藤纹的窥探,突然朝着画面方向抬手,一道紫纹射向藤纹。木尘惊呼一声,急忙切断与那缕藤纹的联系,杖头的绿藤瞬间枯萎:“好快的速度!他能感知到藤纹的存在!”剩下的两缕藤纹还停在岔路入口,画面里能看到黑影正朝着甬道走来,脚步声沉重,每一步都让地面的紫纹泛起涟漪,口中的低语也越来越清晰:“……双生纹……本源……合为一体……”
风念的心跳越来越快,那些低语像魔咒般钻进脑海,与他体内的紫纹产生强烈共鸣。他突然想起上章镜中倒影说的话,猛地抬头看向忆魂镜:“这黑影不是别人,是始祖的残魂!他当年进入秘境后,没离开,而是藏在忆魂区,靠炼化残魂维持力量!”阿澈立刻加固光罩,冰蓝色的光芒又厚了几分:“那他为什么不出来?反而躲在镜里?”
“因为他怕四器共鸣。”青玥突然开口,她盯着忆魂镜的裂纹,短匕的黑绿纹指向镜面深处,“镜中是残识世界,能隔绝部分力量,四器的光芒进不去。他躲在里面炼化残魂,就是为了恢复力量,等风念的暗纹彻底觉醒,再出来融合。”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凝重,“刚才他感知到藤纹,应该是以为风念要进去,所以才主动出来——他想在镜外解决我们。”
脚步声越来越近,甬道入口的紫雾开始翻涌,黑影的轮廓已出现在藤纹的画面里。雷啸云将雷纹印扛在肩上,金雷在周身凝成雷盾,满脸战意:“怕他个鸟!正好趁他没恢复,劈碎他的残魂!”风念却拦住他,双生纹的白光罩住忆魂镜:“不能硬拼!他在镜中炼化了那么多残魂,力量深不可测。而且忆魂镜是本源节点,打起来会波及整个忆魂区。”
木尘突然想到什么,操控剩下的一缕藤纹钻进右侧甬道,朝着本源泉眼爬去:“我们兵分两路!风念、青玥、小芸跟我进镜中,去本源泉眼找冰衍长老的残魂,拿到净化紫纹的方法;阿澈和雷啸云留在外面,用四器守住光罩,拖延始祖残魂,等我们出来再汇合!”他的语速很快,藤纹已爬到水潭边,画面里能看到水潭中央漂浮着一缕冰蓝色的光点,正是冰衍的残魂!
“好!”阿澈立刻点头,她将潮汐佩递给风念,“这佩能稳住你的魂纹,遇到危险就捏碎上面的冰纹。”雷啸云也将雷纹玉塞给风念:“这玉能增强四器的力量,关键时刻用得上!老子在外面帮你们挡着,看谁能过去!”风念接过两件信物,心中暖流涌动,他将界核钥匙交给阿澈:“钥匙能定位我们的位置,一旦光罩撑不住,就捏碎钥匙,我们立刻出来!”
黑影的身影已出现在甬道出口,紫雾中伸出一只布满暗纹的手,朝着光罩抓来。“就是现在!”风念嘶吼着,双生纹的白光劈向忆魂镜的裂纹,将裂纹扩大成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门。木尘率先钻了进去,绿藤在身后凝成屏障;小芸紧随其后,焚浊火在周身形成火盾;青玥推着风念进去,自己则断后,短匕劈退追来的一缕紫纹。
穿过镜面的瞬间,风念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窖,又瞬间被暖流包裹。眼前的景象与藤纹传回的一致,圆形溶洞里,本源泉眼的蓝光映亮了整个空间,潭中央的冰蓝色光点正虚弱地闪烁,周围缠绕着淡淡的紫纹。木尘的藤纹已缠住光点,试图将它拉出水潭:“长老!我们来救你了!”
可就在藤纹即将触到光点时,水潭突然翻涌起来,紫雾从潭底冒出来,化作那道佝偻的黑影,站在水潭中央,手中的暗纹印碎片泛着刺眼的紫芒:“来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们。”风念立刻将潮汐佩的蓝光激活,罩住众人:“你果然在这里!冰衍长老的残魂呢?”黑影轻笑一声,抬手指向水潭,紫雾散去,潭底竟刻着一个巨大的阵纹,冰衍的光点被阵纹困住,正缓缓被吸向阵眼。
“那是‘蚀魂阵’!”木尘脸色骤变,枯木杖的绿藤暴涨,缠向阵纹的节点,“他在用本源泉眼的力量,强行炼化长老的残魂!”黑影不慌不忙地挥动暗纹印,紫纹化作锁链,缠住绿藤:“木族的小鬼,还想学你师兄?当年木玄就是这样,试图破坏我的阵纹,最后还不是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今天,你们都要留在这里,当我恢复力量的养料!”
小芸的焚浊火突然暴涨,赤金色的火焰朝着阵纹飞去:“我看你敢!”火焰落在阵纹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阵纹的紫芒黯淡了几分。黑影转头看向小芸,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火族的焚浊火,正好能提纯残魂的力量。”他抬手一挥,紫纹化作爪子,抓向小芸。青玥的短匕及时劈出,黑绿纹缠住紫爪,却被紫芒灼烧得滋滋作响:“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风念趁机催动双生纹,白光劈向水潭中的阵眼。黑影怒吼一声,暗纹印碎片的紫芒暴涨,挡住白光:“风念,别逼我!你我本是同源,只要你自愿交出双生纹的本源,我就带你统治纹界,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臣服!”风念的白光越来越盛,体内的紫纹却在躁动,黑影的话像种子般钻进心里——统治纹界,让族人复活,这些都是他曾经的执念。
“别信他!”木尘的绿藤终于缠住阵纹的一个节点,猛地一拉,阵纹的光芒瞬间紊乱,潭中央的冰蓝色光点趁机飘起,朝着风念飞来,“他只是想吞了你的本源!根本不会复活任何人!”光点飞到风念面前,化作冰衍的虚影,虽然虚弱,却依旧沉稳:“风念,别被他蛊惑!他的残魂需要双生纹才能稳定,一旦融合,你就会彻底消失!”
冰衍的虚影刚说完,黑影就暴怒起来,暗纹印的紫芒化作巨手,抓向光点:“老东西,坏我好事!”风念立刻将光点护在身后,双生纹的白光与潮汐佩的蓝光交织,形成一道光盾。巨手撞在光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溶洞的顶部开始掉碎石,本源泉眼的蓝光也剧烈闪烁。冰衍的虚影脸色骤变:“不好!他在破坏本源泉眼!再这样下去,忆魂区会崩塌!”
风念抬头看向黑影,发现他的嘴角竟带着诡异的笑容,手中的暗纹印碎片正吸收着本源泉眼的蓝光。就在这时,溶洞入口的紫雾突然翻涌,传来雷啸云的怒吼:“风念!快出来!阿澈的光罩撑不住了!”风念心中一沉,转头看向冰衍的虚影,却发现虚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正顺着本源泉眼的蓝光钻进风念的体内:“我把净化紫纹的方法传给你了……守住本源……”话音未落,虚影就彻底消散,而风念的脑海里,突然多了一段冰族的古咒——正是净化紫纹的“冰魂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