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夏清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一声打断。

“呀!三殿下!您把鸢儿妹妹救上来了?真是太好了!”

秦明珠带着一群贵女,围了上来。

她的脸上,有担忧和庆幸,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觉不舒服。

“可是……可是这……”秦明珠为难地看了一眼夏清越,又看了一眼他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宁鸢。

她故意拔高了声音,确保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另一艘船上的二皇子,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大庭广众之下,三殿下和鸢儿妹妹……肌肤相亲,又搂又抱的……这可如何是好啊?鸢儿妹妹的名节……这可怎么办呀?”

在场的贵女们,听完她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孙菲菲和李婉婉更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说事出有因,但宁国公府这位三小姐,闺誉有损了。

被一个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水里抱出来,这名节,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虽说按理说宁鸢得叫三皇子一声“表舅爷”,但……他们这关系也远着好几层了。前朝也不是没有男子娶了重外甥女的例子。

按照大夏的规矩,女子被外男碰了身子,要么削发为尼,要么就只能嫁给这个男人。

秦明珠的心里,乐开了花。

这下宁鸢是出家呢,还是去三皇子府做妾呢?

呵呵,要是她去给三皇子做妾,以三皇子那性子,以正妃程氏那善妒的手段,宁鸢的后半辈子,绝对比死还难受!

秦明珠越想越得意,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宁鸢在三皇子府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了。

她正准备再添一把火,说几句更体贴的话,来坐实宁鸢和三皇子的私情。

可她的话还没出口,就对上了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睛。

……

夏清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望向秦明珠。

那眼神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秦明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被这一眼看得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股寒气在她周围蔓延,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被这道目光给堵了回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种眼神?

前世,她作为三皇子的侧妃,在府里待了那么多年。

她知道这位爷的性子阴晴不定,也见过他发怒的样子。

但即便是他最愤怒的时候,也从未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看过任何人!

这不像是看一个活人,更像是看一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要避开那道让她窒息的目光。

“滚。”

一个字,从夏清越的薄唇中,轻轻吐出。

所有人都被三皇子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给震慑住了。

这……这还是那个传闻中有些憨厚、不问世事的三皇子吗?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迫人的威压和凛冽的杀气,简直比沙场上百战归来的将军还要可怕!

秦明珠的脸,瞬间涨红,有不甘、有羞辱。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在对方那冰冷的注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二皇子夏清云的画舫,也缓缓地靠了过来。

夏清云站在船头,摇着扇子,一脸关切地看着这边,惊讶地开口道:“三弟,你……你这是做什么?救人是好事,可你这样抱着她,于礼不合啊。这姑娘家的名誉……”

他看似在劝解,实则每一句话,都在火上浇油,唯恐天下不乱。

夏清越闻言,缓缓地转过头,冷冷地瞥了夏清云一眼。

“二哥,我自有决断。此事与你无关。”

夏清云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一突,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

这老三,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而宁鸢方才从到底是谁推了她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喏喏道:“三舅爷,你先放我下来吧。 ”

夏清越没回话,只对夏清云道,“二哥,我先送她回府,告辞了。”

夏清越说完,根本不给夏清云再开口的机会。

他抱着宁鸢,转身对着早秦明珠,冷冷地命令道:“靠岸。”

画舫很快靠了岸。

夏清越抱着宁鸢走下画舫,他的步履沉稳,怀抱坚实,仿佛一座可以遮风挡雨的山。

宁鸢又想起了自己落水前的瞬间,那股猛烈的推力,说是意外都不可能。

她不知为何会有人推她。

一股委屈和后怕涌上心头,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浸湿了夏清越胸前的衣襟。

夏清越感觉到胸口的湿意,脚步顿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马车,将宁鸢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翠柳忙跟着上了车。

三皇子对车夫吩咐道:“去镇国公府。”

而他自己则骑着马跟在马车旁。

马车缓缓启动,留下码头上一脸错愕的众人。

……

镇国公府。

三皇子夏清越亲自将人送到了府门口,看着国公府的下人将宁鸢接进去,他才转身离开,只是那张一向带着憨厚笑容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阴沉。

国公府内,早已乱成一团。

端玉郡主一看到宁鸢披着明显是男子的外袍,还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心疼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我的鸢儿!我的心肝!”

她冲上去,一把将宁鸢搂进怀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祖母……”

虽说已近四月底,天气也开始热了起来,可到底还是姑娘家,身体底子不如男子,这又落了水,衣裳湿答答的穿在身上,让宁鸢也觉得有些冷。

“快!快去烧热水!请大夫。”端玉郡主抱着宁鸢冰冷的身子,沉声吩咐道。

热水很快备好,丫鬟们伺候着宁鸢沐浴更衣,换上了干净柔软的寝衣。

厨房里熬的驱寒姜汤也以最快的速度端了上来。

许云琴端着姜汤,一勺一勺地喂着女儿。她的手一直在抖,滚烫的姜汤有好几次都差点洒出来。

她看着女儿那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因为惊吓而显得空洞无神的眼睛,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一样。

“鸢儿,不怕,喝了姜汤,暖暖身子就好了。”

宁鸢张开嘴,喝着姜汤,但眼神依旧涣散。

很快,张大夫也被请来了。

张大夫诊脉之后开口道。

“回郡主,三小姐这是落水受了寒,又受了惊吓,邪风入体,气血两亏。待老夫开几副驱寒安神的方子,好生将养着,过几日便无大碍。”

听到“无大碍”三个字,端玉郡主和许云琴才稍稍松了口气。

……

送走了大夫,灌下了汤药,宁鸢被安置在温暖的被窝里。

宁鸢拉着端玉郡主的手道:“祖母,是有人推我。”

折腾了一下午,又喝了安神汤,此时药效发作。

说完这句,宁鸢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即便是睡着了,她也睡得极不安稳。

眉头紧紧地皱着,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

“不……不要……”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