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会流萤打球结束后,自己是不是该去送水?”
他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来得匆忙,根本没有准备饮用水,连一张纸巾都没有。
他想了想,虽然自己不懂篮球,可看流萤和同学们打球的样子,距离结束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
于是,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向着学校里的小卖部走去,打算买两瓶水,等流萤休息时递给她。
他记得操场边有一台饮料贩卖机,可那台机器在自己刚入学的时候就是坏的,一直没人修理……
那摆明了就是个摆给领导看的装饰,中看不中用,因此他并没有去尝试,而是径直朝着校内的小卖部走去。
漫步在熟悉的校园里,循着前世模糊的记忆前行,走着走着,周围的景色渐渐变得陌生,他竟然彻底走错了方向。
“奇怪,小卖部明明就在这边,怎么走到宿舍楼了?这里又是哪里?”
安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看着眼前陌生的宿舍楼,一脸茫然。
他前世一直办理走读,每天放学都会回家,几乎从不来往宿舍区域,对这里的路线一无所知。
再加上时隔太久,前世的记忆早已模糊混乱,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彻底迷路了。
“安…现在不是在上课时间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安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思索路线之际,一道清冷低沉的女声,悄然在身后响起。
安猛然回头。
看清来人模样,瞳孔骤缩,一个名字下意识脱口而出:
“…黄泉?”
眼前之人,与他在匹诺康尼遇到的黄泉,不管是气质、外貌、还是身材,基本大差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她此刻并没有穿平日里的服饰,而是穿着一身与流萤类似的JK校服,干净、可爱、利落。
只不过流萤的校服是白色,而她的校服是黑色。
安依稀记得,这所学校里,好像只有学生会的成员,才会穿着黑色的校服来着……
黄泉闻言,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像是在努力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被遗忘的记忆。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轻声纠正道:
“黄泉是谁?我叫…我叫芽衣,你忘了吗?”
芽衣?黄泉?
这俩不是一个人吗?
安在心里疯狂吐槽。
而且你这慢半拍的样子,敢说自己不是黄泉!
短暂沉默之后,安深吸了一口气,无奈接受这个荒诞的设定。
可转念一想,他又感到有些奇怪——
自己在学校三年,基本都是待在教室里,要么睡觉,要么发呆,要么画画,社交圈子小得可怜,除了那个当了三年同桌的傻白甜女孩以外,根本不认识别的女生。
那这个黄泉,哦不,芽衣,是从哪来的?总不能是空降来的吧?
看着芽衣眼底依旧未散的茫然呆萌,安沉默片刻,压下心底的疑惑,开口问道:
“我来这里转转,黄…芽衣,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用去上课?”
芽衣闻言,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了他一会,眼神里满是不解。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我保送。”
安:“……”
他瞬间失语。
好嘛!你们穿越过来都是大学霸,怎么就我自己还是个苦逼学渣啊!我还是这书里的主角吗?我记得这书是爽文吧!
琥珀王在上啊,看看这个不公的世界吧!
安尴尬地轻咳两声,挠了挠头,连忙找借口逃离这个社死现场:“咳咳,那啥,我快上课了,就先走了哈,下次再聊!”
说完转身就要逃离。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白皙纤细、力道极大的手,突然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一股无法抗拒的强悍力道瞬间传来,安整个人被狠狠拽动,根本来不及反抗,就重重撞在身后冰冷的墙壁之上。
“嘶……”
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为全球变暖做出了巨大贡献。
还不等他开口抱怨,眼前黑影一闪,一条裹着黑色过膝长袜的修长玉腿,猛然抬起,带着破风的力道,径直朝着他的面门劈来。
安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
想象中的又一记“迎头痛击”并没有袭来,他只是感到肩膀一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上面。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瞬间僵硬,丝毫无法动弹。
只见芽衣的修长玉腿,正稳稳地抵在他的肩头,另一边一只手撑在墙面,将他牢牢禁锢在墙壁与自己之间,形成了一个绝对强势的壁咚姿势。
安懵了。
我这是…被壁咚了?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少年,体内没有半点命途之力,再加上自己本就体弱,根本无力反抗。
他喉结轻轻滚动,目光下意识地从少女那白皙紧致的玉腿上缓缓移开,不敢过多停留,最终落入她那深邃淡漠、宛如死潭的紫色眼眸里。
芽衣的身高和流萤相近,都略矮他几分,可周身清冷强势、生人勿近的压迫气场,远不是柔弱温顺的流萤能够抗衡的。
“芽衣同学…你这是……”安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清冷少女没有丝毫犹豫,眼神认真而坚定,语气强硬直白,没有半分试探,没有丝毫委婉,只有不容拒绝的宣告:
“安,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的同时,芽衣缓缓闭上双眼,微微仰头,朝着他的唇瓣,慢慢靠近。
不得不说,芽衣身体的柔韧性远超常人想象,这动作若是换做安,根本无法轻易持这般姿势。
看着近在咫尺的柔软薄唇,感受着少女渐渐靠近的温热气息,安喉结微微滚动,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无处可逃,也无力反抗,只能缓缓闭上双眼,打算顺从接受。
‘想不到上上世到死都没牵过女孩子手的自己,穿越第一天就要被夺走初吻了,真是……’
就在安浮想联翩、两人的唇瓣即将触碰之际。
禁锢在身上的所有压力骤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