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融悦跟着温儒年,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温儒年人前的温润斯文模样,瞬间消失,看着黎融悦的眼神,冷若冰霜。
“儒年,我知道,今天是我说话冲动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黎小姐,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请你对我身边的人,客气一些!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心?
是觉得我脾气好,任由你拿捏?
还是觉得这一项合作,我们温氏非黎家不可?”
温儒年的眸光,没有了往日的温柔,阴冷的光,犹如锋利的刀刃,破鞘而出。
黎融悦不禁心生畏惧。
“所以,你现在是为了一个外人,对我兴师问罪?”
“我说过,温栩就算是收养的,那又如何?
只要她姓温,那她就是我温家的大小姐,容不得小觑!”
“你把她当温家大小姐,只怕她把温家当做她跻身权贵的跳板!
儒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对温栩的那些不喜欢,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的。
她如今虽然是炙手可热的商圈新贵,但她的那些资源真的是干干净净来的吗?
我可是听说了,前些日子,她才跟着去了陈家,就靠着陈家的关系,拿到了和政府的一项合作!
如今,她又在裴先生身边,你真的不觉得,这二人之间的眼神不清白?
诚如你所说,裴先生已经有了女朋友,那么温栩这么上赶着讨好裴先生,又算什么?”
温儒年眼神凉薄,声音却有些游离:“不可能,温栩一直都把裴渡看作长辈对待!
他们之间,绝对不可能!”
“如何不可能?
裴先生那样的人中龙凤,有多少女人想要攀附,有多少世家,想要跟他接触?
他手上的新能源资源,惹得多少人虎视眈眈?
温栩一个女人,就算是再有能力,也不能平步青云吧!
你认识温栩这么多年,她有几分真本事,你难道不清楚?”
黎融悦情绪激动,一双眼睛里,都充斥着猩红的血丝。
温儒年的表情,有了片刻的怔忡。
回想起温栩反抗大哥大嫂至今事业小有成绩,不过是半年的时间。
温松柏想要让温栩和陈家联姻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当初,沈瑜白还算是有几分皮囊,温栩都没拿正眼看过他。
如今的陈景珩,高不成,低不就,温栩本来是抗拒这门亲事的。
为何后来,就跟陈景珩开始相处?
后来,他甚至听说,陈平之过生日,温栩还大手笔的送上了生日礼物,还去参加了陈平之的生日宴会。
没多久,就是温栩得到了政府合作的消息。
难道,温栩真的是通过陈家的关系,才得到的这一次合作?
见温儒年出神,黎融悦趁热打铁:“你也别怪我对温栩说那种话,她就是个不安分的女人!
之前,我生日宴,她和裴先生前后脚一起来,又跟着裴先生前后脚一起离开。
我的朋友看见,他们两个在暗处,温栩对着裴先生眉来眼去的!
而且,今天他们又是一起来的。
刚才如果不是看见裴先生握着温栩的手,我也不会开那种玩笑!
儒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你对温栩的感情,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要是真的单纯,能半年内将星途盘活了,还在海外开了公司?
你可别被情感冲昏了头脑,让温栩骗了!”
听着黎融悦的话,温儒年的思绪游离,开始回想着这半年内发生的种种。
温栩和裴渡?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温儒年漆黑的双眸里,快速划过一抹痛楚。
温栩和裴渡,怎么可能呢?
如果,温栩真的是靠着出卖自己的身体,才得到的那些资源,那么现在她就是在犯错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温儒年绝对不允许!
见温儒年动容,黎融悦还想说些什么,却收到了男人投过来的冰冷眼神。
他漆黑的眸子里,氤氲着阴暗,仿佛是一条毒蛇,正朝着她吐着信子。
“即便是如此,温栩也是我温家的人!
黎小姐,我们达成合作之前就说过,我们之间永远只可能是合作关系!
不会有其他!
维持体面,相敬如宾,以后就算是结婚了,我们也是各玩各的。
对温家的人,还请你保持最起码的礼貌和尊重,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
温儒年的疾言厉色,好似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黎融悦的脸上。
她眸光晦暗,眼神里迸发出来浓浓的不甘和恨意:“温儒年,你的心是一颗石头吗?
我这几个月,对你可是百般奉承讨好,温栩算是个什么东西?
为了一个温家的养女,你就这么对我疾言厉色?
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要这样维护她?”
面对着黎融悦声嘶力竭的咆哮,温儒年全程都是冷静的,面无表情的,就这么平静的看着黎融悦的情绪崩溃。
他无法共情黎融悦的崩溃,也不想共情。
“当初我们决定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不是吗?
我们之间,只谈利益,不谈其他的
婚后我们两个人依旧是独立的个体,你可以去外面找男朋友,我绝对不会阻拦,更不会多说一个‘不’字!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维护两家的合作,还有各自的体面,我自认为,从我们决定在一起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做到了和黎小姐相敬如宾。
黎小姐是如何做的呢?
你第一次上门时针对我的小侄女,在你生日宴上,我已经给足了你排场和应有的尊重,就连我圈子内的朋友,也都介绍给你认识。
而你的朋友呢?
私底下,他们把我温家的事情随意编排成了任人茶余饭后的笑料,黎融悦,是谁给他们的谈资,你敢说你不知道?”
温儒年的眼睛之中,迸射出寒芒,眼神阴鸷吓人。
“我......”黎融悦支支吾吾,竟然被男人犀利的视线,逼退了几步,眼泪也忘记掉下来了。
温儒年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了黎融悦一个人站在原地。
明明是四月的天,她却觉得从头到脚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温儒年还真是没有心啊!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要怪温栩那个贱人!
她在国外,玩的的确很花。
可是在看见温儒年的时候,她便一见钟情了。
她在温儒年面前,装温柔,装体贴,甚至想要融入温家,做他背后的女人。
要不是她偶然间窥探到温儒年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心思,她也不会对温栩如临大敌一般戒备。
温儒年的那些心思,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得光。
但是黎融悦却觉得远远不够!
她要的不仅是温家二少奶奶的身份,她还要温儒年全身心都属于她,忠诚于她!
温栩这个贱人,势必不能继续留在温家。
温栩这边,她拿到了房卡,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准备回房间。
回来的路上,刚好遇见了许竞和裴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