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上下打量着裴渡,确定他只伤到了手腕,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裴渡居高临下看着胸前的女人,她非要强势地看他的伤口。
他那颗被冰封起来的心,此刻像是沐浴着阳春三月里的和风,逐渐被一抹暖意,撬开了一丝裂缝。
有了融化的迹象。
她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对劲,比平日的白皙,更加的苍白憔悴。
额头上,还染着一层薄汗。
就连眼尾,都是洇红的,清澈的水眸里,蒙着一层雾气。
裴渡的心,狠狠的震颤,随着温栩拉扯他手臂的动作,缓慢的将包扎好的手腕,举到了温栩面前。
男人的手腕上,缠绕了厚厚的绷带,手腕处,还有鲜红的血,渗透出来。
昭示着他手腕上的伤,伤得严重。
“怎么弄的?”
温栩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有一些低靡,尾音自己都没曾察觉到的轻颤。
裴渡的眼神,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不小心摔碎了相框,玻璃碎片割到了!”
温栩捉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查看,她不相信裴渡的说辞,不然,秦征也没必要对她说话支支吾吾的。
此刻,她只是心疼。
裴渡的脸上一片苍白,估计流了很多的血吧!
“疼不疼?”
裴渡勾唇,安抚道:“本来是很疼的,但是现在看你担心我,都快哭了,我的心都碎掉了!”
见他还有心思打趣自己,温栩的泪,竟然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孟飒发过来的那一张照片上,裴渡穿着白色的衬衣,上面都被血浸染了。
看上去触目惊心。
而此刻,他身上,只松松垮垮的披着西装。
此刻,他却还在对着她言笑晏晏,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温栩的情绪短暂失控。
就在她赶来医院的路上,她真的有短暂的恐慌。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如果裴渡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她该怎么办?
她以为,自己不会爱,不懂爱。
就在那一秒的窒息感侵袭而来的时候,温栩便意识到了,在她心里,裴渡占据着多么重要的位置。
晶莹的泪水,濡湿了女人卷翘浓密的睫毛。
也湿透了裴渡的心。
“怎么了?
吓着了?
我这不是没事吗?
怎么还掉了小珍珠了?
不哭,行不行?”
男人的嗓音,低沉缱绻,仿佛是醉人的陈酿,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了她的面上,更让温栩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那一刻,温栩的泪水,犹如洪水蓄力,冲破了闸门。
扑簌簌的落下来。
裴渡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扣住了她的后颈,有一些急不可耐的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
“我这不是没事吗?
乖,不哭~
我真的伤的不重,是医生夸张了!
不哭了,行不行?”
温栩无声的哭泣,眼泪根本不受控制的往下流,裴渡见哄不好,索性用受伤的那只手,臂弯用力,将人牢牢地箍在自己怀里。
细细密密的吻,从额头辗转,吻到了她轻颤的睫毛,吻掉她眼角滚烫的眼泪。
咸咸的,酸涩的不行,好似那不是泪水,而是她的心酸。
秦征看着相拥而吻的二人,识趣的转过身去。
在裴渡的怀抱里,温栩感觉得到他的身体,他胸腔的躁动,他炽热的吻,软绵绵的唇。
她清楚的意识到,裴渡的双臂抱着她,吻着她,这样真实的触觉,让她清楚的知道,她对裴渡,也是同样入了心的。
她爱他!
甚是笃定!
漆黑的夜,笼罩着整个别墅。
温栩和裴渡相拥着,躺在柔软的床上。
暖橘色的灯光,照亮了一小片的范围,刚好将拥抱着的两人笼罩其中。
温栩伏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炽热的体温和心跳,一颗心被填得满满的。
“宝宝,你为什么哭?
是不是以为我要死了?”
温栩抬起头,长发如瀑,泻在男人肌肉结实的胸膛上。
她的一双眼睛已经哭肿了。
而且肿得厉害。
她嗔怪:“你闭嘴!
什么死不死的,裴渡,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裴渡唇角上扬,满足地捉住女人青葱似的手,轻轻地吻了吻。
“那是不是说明,在你心里,我也很重要?”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温栩的眸光,瞬间柔软。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是,裴渡,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比我想象的还要重要!
所以,以后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不会丢下我,对不对?”
裴渡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曾经,因为邬蔓的死,裴渡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被人掏出来了一个大窟窿。
而现在,因为眼前的小女人,他那一颗空洞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在极力的填满。
他的唇,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轻轻的描摹,落下了一朵浅浅的印记。
“嗯,打个印记,以后不管走到哪儿,我都能一眼看见你,找到你,精准的握住你的手!
温栩,你是我的!”
温栩难得主动,迎合上了裴渡炽热滚烫的缠吻。
情到浓处,温栩仅剩的一丝理智,轻声呜咽:“裴渡......
你的伤口,又出血了......”
男人的瞳孔里,倒映着女人粉面桃花似的一张脸。
漆黑的瞳孔里,是填不满的欲色。
他轻声诱吻:“既然知道我受伤了,那你就主动点,乖~
你自己来!”
这一夜的温小栩,前所未有的主动,任由着裴渡胡作非为。
三月的深城,暖意悄然而至。
一大清早,温栩是被指尖的一抹冰凉扰醒的。
她睡眼惺忪,入目便是裴渡捉着她的手,轻吻的画面。
温栩伸手,藤蔓似的,顺势缠绕住了男人的臂弯。
“干什么?”
说着,她用了几分力,抱紧了他的胳膊。
猛然间,温栩睁开了眼睛,迅速的抽回手。
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抓住了裴渡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查看他手腕的伤势。
因为手臂上的动作,女人肩膀上挂着的细肩带下滑,香肩粉润,白皙锁骨,还有那泻出来大半的弧度。
这边的风景,的确怡人。
裴渡见她谨小慎微的,精力全都集中在他手腕处的伤口上,全然没注意到,他的角度,能看见满眼春光。
“我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
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