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全场安静两秒。
连程俊力都懵了，手机差点没拿稳。
沈如令见怪不怪，干脆当现场直播：“江老板以前创业欠了八百多万，人家不是借钱的，是被人逼着签了借条的。
现在谁欠他钱，谁就有会员卡。”
大叔眼睛瞪得像铜铃：“所以……你是说，谁给江老板打钱，谁就是VIp？”
“对。”
“那……我现在给他转五百万，能办不？”
沈如令：“……”
沉默三秒，沈如令憋出一句：“江老板……说了，不借钱，也不收。”
大叔一脸被雷劈的表情。
但人就是这么魔幻。
他居然没走，掏出手机，唰唰唰连点了七八个菜：“算了，吃不着VIp，吃顿贵的总行吧？明天酒店能热，还能当午饭。”
程俊力差点当场笑出声。
好家伙，这哪是吃饭？这是活体素材！
拍完这段，他立马溜了。
站在店外，冷风一吹，脑子里全是香气在绕。
看得到，摸不着，比失恋还难受。
回酒店，手指翻飞，视频三小时剪完。
人脸不敢露，加了个大头卡通猫脸，贼萌。
上传，配标题——《高峰食味VIp竟靠“欠债”解锁？》
不到十分钟，评论区炸了。
“啥？？欠债才是VIp通行证？”
“江老板这是搞金融还是开饭店？！”
“所以不是靠花钱，是靠还钱？我有点迷了……”
“这老板真牛逼，欠一屁股债，生意反而更火？”
“兄弟们，我建议改名《还钱俱乐部》。”
“楼上+1，我已经开始扒他借条长啥样了。”
程俊力窝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看着数据一条条跳，咧嘴一笑：
这波，稳了。
虽然庞日峰给那些欠他钱的主儿发了张会员卡，说是有特权，能提前订座、优先排号，可新来吃的人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儿。
一听“欠债才给办卡”，个个都懵了。
这年头还有这种操作？借你钱还给你发会员？开什么玩笑！
大家正七嘴八舌地嘀咕，结果老粉刷到视频，立马炸了锅——该我们出场了！
早几年就追着高峰食味吃饭的老食客，一个个争着抢着在底下留言：
“你们真没听说过？这可是江老板的传奇操作！”
“当年江老板啥都想试试，开过烧烤摊、摆过地摊、卖过凉皮，差点连奶茶店都开过，结果嘛……不靠谱的都亏了，债堆成山。”
“可人家手上有真本事啊！厨艺神得跟开过光似的，债主们看他炒菜那股劲儿，心一软，别说要钱了，直接办卡！还给特权，图个安心——天天能吃上这口！”
“我滴妈，这不就是言情小说里男主掉进河里被女主捞上来，一睁眼人家连命都不要了，只想请你吃饭那种情节吗？江老板是我精神偶像！”
老粉们说得跟评书一样带劲儿，句句有料，新粉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这人生也太逆天了吧？
再想想自己——早八晚十，KpI压着，ppt改到秃头，人家一锅红烧肉，翻身成传奇。
不行，必须去东市！就算排三天队，也得尝一口这“改命的饭”！
……
下午，程俊力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点开手机——他那条视频到底火了没？
点开一看，点赞二十二万+，评论数快破五万，粉丝数蹭蹭涨了四万多。
他揉了三遍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幻觉了。
以前他吭哧吭哧拍健身、做擦边球、跳热舞，半个月才涨一千粉，现在呢？一场直播、顺手拍个吃饭片段，直接起飞？
他忽然顿悟：我根本不是健身博主，我他妈天生就是个吃播！
之前直播间里早就有弹幕刷：“你吃饭的样子太真实了，我都饿了，别干别的了，专做美食吧！”
现在他真信了。
一拍大腿，站起身吼：“从今天起，我不靠腹肌骗流量了！我要当一个老实巴交、吃啥都香的美食人！”
App上，少了个蹭热点的肌肉男，多了一个让人流口水的真诚吃货。
当然，庞日峰压根不知道这事儿。
忙活完中午的饭点，下午两点多，店里空了，大伙儿瘫在椅子上打盹儿，难得偷个闲。
时间过得贼快，一转眼，夜色来了。
预约的客人陆陆续续上门。
这两天来的，十有八九是外地游客——因为头天开放预约时，排大队的全是旅游团。
好多人都没吃过这家店，一进门就跟进了美食乐园似的，东张西望，手机拍个不停。
反倒是本地的老主顾，兴冲冲赶过来，一听“现在只接受预约，这周全满了”，脸直接绿了。
等了大半个月，就为了这一口，结果被告知“没号了”？
谁受得了啊！
一位老哥强撑着笑：“唉，算了，让给外地人吧，他们难得来一趟，咱不急。”
“下周二一开门，我把整周的号全抢了。”
“对！我们就住这儿，随时能来，不嫉妒，真不嫉妒。”
拜托，你嘴角抽得跟抽筋似的，说这话自己信吗？
年轻人听了直接撤了——吃不到，就下次再来呗。
张大爷可不干。
他拖着慢悠悠的步子，八点才晃到门口，一听“预约”两个字，当场就急了：“啥？以前不都是到门口喊一声，老板就给上菜吗？咋现在要提前定？”
方瑾言跟他掰扯了半小时，从“数字化运营”讲到“流量管理”，说得自己都快睡着了。
最后实在没辙，干脆拍胸脯保证：“张大爷，下周二，我亲自给您留号，您来就吃，绝对不耽误！”
这才把老爷子劝走，走时嘴里还嘟囔：“这世道，吃个饭还得排队预约？我孙子上学都不用排……”
……
店里那些游客听见本地人吃不上，一个个乐得冒泡，觉得自己像是抢到了天降馅饼。
有个五岁的小男孩，跟着爸妈来的，开业那天吃了一顿，今天又抢到号，看菜单眼睛都直了。
“爸！咱们能把这一周的菜全点一遍吗？我想都尝尝！”
他爸正纠结选哪个菜，一听这话，眉头差点弹到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