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两侧荒草丛生,远处的山林影影绰绰,仿佛蛰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入夜之后,城外早已没有行人走动。乱世之中,荒郊野外从来都不算太平。
四处游荡的流民、打家劫舍的强盗、占山为王的匪寇,还有出没林间的野兽。
种种危险交织在一起,独行之人稍有不慎,便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陈长安勒住马缰,放缓速度,目光在红亭四周来回扫视,仔细搜寻云白虎的身影。
亭中、路旁、草丛边都细细查看了一圈,却始终不见那道英气十足的身影。
一股沮丧之感涌上心头,他抬起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满心懊恼。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早知道便早些追出来,何至于拖到这般时候。”
他低声嘀咕着,甚至还忍不住埋怨起家中众人,觉得晚饭吃得太过拖沓。
心中暗道寻人无果,只能调转马头,准备就此折返县城。
就在他调转马头的瞬间,一阵清亮的马鸣声突然从红亭侧边传来。
陈长安精神一振,立刻转头望去,目光精准落在凉亭边缘的位置。
只见一匹骏马被缰绳牢牢拴在亭柱之上,马匹安然伫立,正是云白虎平日所骑的坐骑。
看到马匹,便知主人定然就在附近。他心中一喜,立刻翻身下马。
脚步放轻,小心翼翼地在周边的灌木丛、土坡之间仔细搜寻。
借着微弱的夜色,他弯腰凑近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透过枝叶缝隙向内望去。
一道纤细矫健的倩影正蹲在丛中,夜色虽暗,却依旧能看清白皙的肌肤。
陈长安一时失神,目光竟忘了移开,就这般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
片刻之后,丛中人缓缓起身,下意识转头回望,四目骤然相撞。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两人皆是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云白虎先是一愣,随即脸颊腾地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浑身气血翻涌。
她自幼习武,常年行走江湖,性格爽朗刚烈,却也恪守女子的本分与矜持。
长这么大,她的私密之处从未被任何异性窥探,今日竟被对方看了个彻底。
羞耻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咬牙切齿,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将眼前人狠狠教训一顿。
“你这个无耻流氓!堂堂县令,竟做出这般龌龊之事!”
“我挖了你的眼睛,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肆意偷窥!”
怒骂声落下,云白虎身形骤然腾空跃起,手腕一翻,一条长鞭破空而出。
长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抽向陈长安面门,鞭梢力道十足,抽打在灌木丛上。
粗壮的枝条瞬间被抽断,枝叶纷飞,若是落在人身上,定然会皮开肉绽。
陈长安心中暗自咋舌,暗道这女子下手当真是半点不留情面,凶悍至极。
他不敢大意,身形快速腾挪躲闪,脚步灵活辗转,身姿轻快得如同猿猴一般。
两人一来一回,围着红亭旁的一棵老树追逐躲闪,你攻我避,闹作一团。
云白虎一路挥鞭追击,招式凌厉,几番缠斗下来,气息渐渐不稳。
她停下动作,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不住起伏。
陈长安常年打磨体魄,又经过数次身体强化,耐力与体力远超寻常武人。
哪怕是武英级别的高手,在持久耐力上也未必能胜过他,此刻依旧神清气爽。
他缓步走到云白虎身前,脸上堆起笑意,伸出手想要拍一拍对方的肩膀缓和气氛。
可他的手刚伸到半空,云白虎骤然转身,反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
手腕用力一拧,紧接着顺势一推,一套利落的分筋错骨擒拿手法施展而出。
骨头被拧动的痛感瞬间传来,陈长安当即疼得龇牙咧嘴,连声讨饶。
“停停停!疼死我了!手下留情啊!”
“你一个姑娘家,整日舞枪弄棒,动则拳脚相向,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常年舞刀弄枪,把双手都练得粗糙了,仔细日后……”
话语还未说完,云白虎眼中怒火更盛,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她冷眼瞪着陈长安,语气冰冷,怨气十足,显然还记着白天在后院受的委屈。
“少在这里油腔滑调,我的模样、我的双手,与你毫无干系!”
“陈长安,我警告你,别再用那般言语数落我、约束我!”
“我生来爱自由,血脉里本就带着漂泊的性子,天地广阔,想去何处便去何处。”
“你别想着把我圈在宅院之中,当成供人赏玩的金丝雀,任你掌控摆布!”
听着她带着赌气的话语,陈长安连忙收起戏谑,连连点头附和。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以你的本事与胸襟,若是身为男子,定然是江湖顶尖侠客。”
“一身侠气,坦荡无双,我心中对你,那是敬佩不已,犹如江水滔滔不绝。”
“哎呀,疼疼疼!再拧下去,我的胳膊真要被你拧断了!”
一番恭维的话语入耳,云白虎脸上的怒色稍稍缓解,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下来。
她狠狠甩开陈长安的手腕,转身迈步走向拴在亭边的骏马,显然依旧不肯松口留下。
陈长安快步跟上,伸手一把拉住马的缰绳,不让她牵马离去。
“我大老远连夜追来,好歹我也是一县之主,给我留几分薄面行不行?”
“不过是几句争执,转头便走,闹得彼此心里都不痛快,岂不可惜?”
云白虎翻身上马,端坐马背之上,侧脸冷硬,语气淡漠地再次催促。
“松开缰绳!我现在不想见到你,就此别过!”
“当真半点不念往日情分?”陈长安站在马下,仰头看着她,语气带上几分打趣。
“你这一走,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夜里孤孤单单,难道不会心生难过?”
说着话,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云白虎脚上的皮靴,指尖顺势顺着靴面向上探去。
云白虎只觉得腿上传来一阵发痒的触感,下意识抬脚想要踹开他。
陈长安眼疾手快,一把稳稳握住她的脚踝,稍一用力,便将脚上的皮靴褪了下来。
一只莹白小巧的玉足露在夜色之中,被他握在掌心细细把玩。
云白虎又气又羞,怒斥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变得绵软无力,像是撒娇一般。
“你快点松开!别再胡闹了!”
陈长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伸出指尖,轻轻挠动她的足底。
足底本就是敏感之处,云白虎再也绷不住严肃的神情,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身体笑得不停颤抖,之前积攒的怒气,也在这般嬉闹之中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