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见小乔和大乔还握着手，便主动接过了话题。
“下一轮由我来吧。”
她伸出三根手指，神情比刚才认真了不少。
“我要盘点的不是五龙盟内部成员，而是我们的三个重要敌人：斋祀、伊格尼斯，还有欧拓马拉加。”
虎丸愣了一下：“他们也算路人甲？”
“为什么不算？”雅典娜反问，“海登、罗兰和刘远只是内部的路人甲。这三位，则是敌方路人甲。”
大乔皱起眉头：“一个封印过两次，一个准神级，一个毁灭了整个宇宙。你管他们叫路人甲？”
雅典娜端起水杯，平静地说道：“实力和戏份并不是一回事。”
“你看看。”
虎丸立即用爪子敲了敲桌面，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敌人戏份那么少。”
无双瞥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你和疯婆娘天天窝里横。”
“谁是疯婆娘？”
大乔冷笑：“这只畜生惹出来的事情，凭什么算我头上？”
虎丸顿时炸毛：“明明是你天天造反！敌人还没打进来，你就先带着人把自己家围了！”
“你屠了五十万人！”
“那五十万人是你们煽动的！”
“我那次明明是去劝架！”
“你以前煽动的次数还少吗？”
眼看两人又要在饭桌上翻旧账，无双一手按住大乔的肩膀，一手掐住虎丸的后颈。
“看见了吗？”
她环顾众人。
“敌人每次露面只有几次，就是因为大部分时间都被这两个东西占了。斋祀还在外面集齐三神器，他们已经在家里夺权、断电、断粮、关图书馆了。伊格尼斯带着音巢大军压境，他们还在争谁才是五龙盟最受宠的人。”
虎丸不服气地说道：“我从来没夺过权。”
“你没夺权，你只会殴打同僚、威胁投票者、撕文件、离家出走、吃霸王餐。”
“那疯婆娘是谁？”
无双指了指大乔。
“她。”
大乔的脸瞬间黑了。
“凭什么？”
“因为你的卷宗一百卷，卷卷有乔名。”
高尼茨端起茶杯，礼貌地补充：“这只是保守统计。”
雅典娜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还是先说斋祀吧。他应该算三个人里戏份最多的一位。”
“何止最多。”
大乔冷着脸说道：“他抽走过我的灵魂，把我分成了善恶两部分，还利用时间静止瞒过了克里斯的魔幻眼。”
无双纠正道：“最后是我发现的。”
虎丸忽然咧开嘴：“也是他让我亲到了善大乔。”
大乔缓缓转过头。
“畜生，你再说一遍？”
“是你先亲我的。”
“那是因为我的灵魂被抽走了！”
“可嘴还是你的。”
大乔手中的筷子发出一声脆响，当场断成两截。
虎丸立刻缩到无双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小乔轻咳一声：“斋祀后来集齐了三神器，还把我们全员活捉了。应该不算普通路人甲吧？”
“可是他的结局很像。”雅典娜说道，“我们全员联手，打出了一场漂亮的配合战。”
高尼茨看向她：“恕我直言，最后主要是神尊大人觉醒了。”
“老高，不要拆台。”
清瑶慢悠悠地吃着菜，闻言轻轻扬起下巴。
“还不是因为本小姐太强大了。”
她的意识深处，克里斯立即反驳：“明明是我强大。”
清瑶面不改色：“你就是我。”
“可当时控制身体的是我。”
“你的身体现在是本小姐的。”
“明明是共用的。”
“现在本小姐愿意掌控身体，所以就是本小姐的。”
“那你以后负责工作。”
清瑶沉默了。
几秒钟后，她在意识中冷冷说道：“身体可以是你的。”
克里斯得意起来：“你看，果然还是我强大。”
清瑶直接开口：“你就是我。”
饭桌上的众人同时望向她。
小乔眨了眨眼睛：“宝宝，你在和克里斯哥哥吵架吗？”
“没有。”
清瑶神情清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本小姐只是在纠正另一个懒狗人格的错误认知。”
雅典娜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继续盘点：“斋祀第一次被小克封印，后来在微观世界中又出现过一次。再后来，他被复活，重伤小乔妹妹，被小克和无双逼进异宇宙，差点被深渊巨瞳吞噬。”
大乔补充：“最后封印松动，他又复活了。”
虎丸惊叹道：“这家伙究竟活了几次？”
小乔掰着手指算了半天：“好像每次大家需要一个敌人的时候，就会把他放出来。”
“那他不是重要敌人。”
虎丸作出结论。
“他是公共敌人。谁缺敌人谁就用一下，用完再封回去。”
雅典娜想了想，竟然觉得这个说法很准确。
“而且他最后一次登场，带着四十万战力杀回来，看上去非常厉害。结果清瑶和无双一合体，他转头就跑了。”
无双说道：“他后来又把自己的手下和伊格尼斯一起叫来。”
“然后欧拓马拉加来了。”小乔接道。
众人安静片刻。
斋祀的故事到此为止。
没有最终决战，没有反派遗言，也没有什么宿命对决。他刚召集完大军，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开打，便连人带手下一起被欧拓马拉加吸进了元宇宙。
雅典娜摊开手。
“所以，他虽然反复登场，但每次最大的作用都是引发我们内部的新矛盾。从这个角度看，他确实只是推动剧情的敌方路人甲。”
“下一个，伊格尼斯。”
雅典娜收起一根手指。
虎丸想了半天：“他干过什么？”
大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连伊格尼斯都忘了？”
“记得这个名字，但具体干什么来着？”
“他绑架过你！”
虎丸顿时一惊：“还有这种事？”
无双说道：“当时呆子失去神力，我也变成凡铁。你、小乔和呆子为了救我，全部陷入虚弱状态。伊格尼斯趁机把你们四个掳走了。”
虎丸努力回忆了一下。
“可我怎么记得那几天过得还不错？”
雅典娜点头：“因为伊格尼斯本来想利用你们，结果反而帮助小克恢复了神力。孙悟空带着全部军队出去救你们，你们几个却在敌人那里吃得很好，根本没受什么苦。”
“那不叫绑架。”
虎丸严肃地说道。
“那叫包吃包住。”
大乔冷笑：“后来我还把五龙盟的核心机密全部告诉了他。”
小乔幽幽地看向她：“姐姐还好意思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当时还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暴风子小声补充：“而且大乔姐姐泄密以后，因为觉得计划完美，一个人笑得太大声，还把自己的安排全部说了出来，所以才被我听见。”
大乔闭上了嘴。
雅典娜继续说道：“伊格尼斯后来投降过五龙盟。再后来，小克为了试探内部忠诚，又请他配合演了一场进攻。”
虎丸咬着鸡腿说道：“那次他一来，大乔就带头投降了。”
“还有云曦、清风、雷昂和德拉克斯。”大乔强调，“不是只有我。”
“可你第一个。”
“闭嘴。”
无双淡淡说道：“伊格尼斯开出条件以后，你还发誓永久加入音巢。等呆子恢复力量，他又嫌弃你的忠诚太廉价，当场把你扔了回来。”
大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们是在盘点伊格尼斯，为什么最后又变成盘点我？”
雅典娜无奈地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伊格尼斯明明是准神级强敌，每次出场，最后的主要戏份却总会被大乔姐抢走。”
高尼茨微微点头。
“伊格尼斯阁下负责率领大军、制造危机、开出条件。大乔阁下负责叛变、泄密、被捕、受审和处刑。相较之下，确实是后者更为忙碌。”
“后来克里斯失踪，伊格尼斯又率领音巢大军试探五龙盟。”小乔说道，“结果杰米奈假扮克里斯哥哥，只露了一面，他就退兵了。”
雅典娜补充：“清瑶成为新盟主以后，他又来了。清瑶只说了一句，战力砍半照样碾压你们，他又退了。”
虎丸震惊地问：“他是不是每次都带着大军过来打卡？”
“差不多。”
“那他手下也挺辛苦的。每次集合半天，走到门口，又得原路回去。”
“最后一次，他与斋祀联手，终于准备正式开战。”雅典娜说道，“然后欧拓马拉加出现，把他们一起吸进了元宇宙。”
伊格尼斯的故事也结束了。
同样没有决战。
甚至没有谁认真击败过他。
他只是一次次率领大军出现，又因为各种原因退走，最后与斋祀一起消失在更强大的敌人面前。
虎丸摇了摇头：“确实没什么戏份，就是个样子货”
“最后是欧拓马拉加。”
雅典娜收起第二根手指，只剩最后一根。
这一次，饭桌上的气氛明显凝重了几分。
与前两人不同，欧拓马拉加并不是他们可以拿来随意调侃的对手。
它第一次出现，便以一百二十万战力绝对碾压清瑶、斋祀和伊格尼斯三方，将所有人吸入连时间与空间都不存在的元宇宙。
第二次出现，则直接毁灭了整个宇宙。
没有阴谋，没有谈判，也没有漫长的战争。
只是降临，然后一切归零。
大乔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它应该不能算路人甲。”
“为什么？”
“它毁灭了我们的宇宙。”
“可它总共才出场两次。”雅典娜说道，“第一次把我们吸走，第二次把宇宙炸了。它甚至没有和我们认真说过几句话。”
虎丸若有所思地说道：“出场最少，造成的破坏最大。”
“所以它才是最标准的敌方路人甲。”无双说道，“不需要性格，不需要关系，也不需要和谁争权夺利。出现，毁灭宇宙，退场。”
小乔抱住清瑶的手臂，轻声问：“它以后还会来吗？”
“不会。”
清瑶回答得十分平静。
“这里是本小姐创造的小宇宙。只要我还在，它就进不来。”
克里斯的声音再次从意识深处传来：“明明是我创造的。”
清瑶说道：“你就是我。”
“这句话不能什么地方都用吧？”
“能。”
“那小乔也是我老婆。”
“她现在也是本小姐的老婆。”
“虎丸是我小弟。”
“也是本小姐的大猫猫。”
“雅典娜姐姐是我姐姐。”
“也是本小姐的麻宫姐姐。”
克里斯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工作呢？”
清瑶毫不犹豫地回答：“工作是你的。”
“凭什么？”
“因为你是主人格。”
“这种时候我又不是你了？”
清瑶端起汤碗，神情高洁疏离。
“本小姐拥有最终解释权。”
雅典娜虽然听不见克里斯的声音，但从清瑶时而得意、时而冷淡的表情里，也猜到了两个人正在争论什么。
她轻轻敲了敲桌面，作出这一轮的总结。
“斋祀，反复复活和封印，负责制造危机；伊格尼斯，反复带兵和撤退，负责检验忠诚；欧拓马拉加，只出场两次，却负责结束旧宇宙。”
虎丸问道：“那谁的戏份最少？”
“欧拓马拉加。”
“谁最厉害？”
“也是欧拓马拉加。”
“所以敌人越厉害，戏份越少？”
无双看了一眼虎丸，又看了一眼大乔。
“因为外敌再强，打一场也就结束了。只有窝里横，可以从第一阶段一直闹到第八阶段。”
虎丸和大乔同时陷入沉默。
过了几秒，大乔指向虎丸。
“主要是他。”
虎丸也指向大乔。
“主要是疯婆娘。”
“你还敢叫？”
“无双先叫的！”
两人再次吵了起来。
雅典娜扶住额头，终于明白了五龙盟的敌人为什么总是戏份稀少。
因为每当外敌的故事刚刚结束，虎丸和大乔就会立刻把剧情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