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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隋末唐初,从小兵到凌烟阁功臣! > 第838章 紫袍持节入东都,醉楼骄子轻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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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紫袍持节入东都,醉楼骄子轻虎臣

七月初十,在薛礼等军学监学子们离开长安后七天,秦时等人也踏上了东进的道路。

秦时这支队伍是五支队伍里规模最大的,单单一千奔雷铁骑以及配套辅兵就多达三千余人。

这么多人,人吃马嚼,花费自然小不了,在朝堂上自然是引起过激烈反对的,是李二以“圣君天可汗”的皇权强压才得以施行的。

李二也确实给了秦时最大的支持了。

这也导致秦时肩上的压力更大!

河南道常平仓的事情,他不仅要办的漂亮,还必须要拿出速度。

有压力的不仅是秦时一个人,还有同行的统兵将军牛进达。

过了蒲州,即将进入河南时,牛进达对秦时说道,“我说老弟,那帮子士族子弟安邦兴国没几个中用的,但是坏事扯后腿可绝对是个顶个的厉害。

咱们都是一起从瓦岗出来的兄弟,刀山火海也可以一起闯。

我也知道你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儿,但这次玩这么大,你打算怎么做,多少给哥哥我透个底,我这边才好配合你。”

老牛可不是草根平民的出身,其曾祖牛定,东魏韩州刺史、上柱国、平原县公;祖父牛双,北齐镇东将军、淮北太守;父亲牛汉,隋朝濮州主簿、清漳县令。

虽然官一代比一代小,但称一句官宦世家绝对没问题。因此,他对门阀士族是什么德行,还是很了解的。

河南士族,一向是自负且排外,这趟任务他心里没底。

秦时偏头看了老牛一眼,微微一笑,“阿秀哥,这般患得患失,可不像你的作风。”

老牛本名牛秀,字进达。

说来好笑,老牛身材魁梧,浓眉密须,生的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却偏偏有个如此秀气的名字。

也因此 他很少提自己的本名,对外都说自己叫牛进达,但仍逃不掉时不时让人用他的本名打趣的命运。

不过以往做这种事的基本都是老程、吴黑闼等人,秦时还是第一次这么叫他。

被秦时这么一调侃,老牛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但原本的紧张感却是消退了大半。

“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也就三十个字。”秦时见老牛情绪稳定了一些,继续说道,“河南这么大,我们想要做事,不可能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因此,团结一部分,拉拢一部分;放弃一部分,孤立一部分;利用一部分,打击一部分。”

老牛闻言却是眉头一皱,第一感觉是秦时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略一沉吟后,又觉秦时这番话可谓是高深莫测。

其实秦时说的不仅仅是这次去河南的计划,还是他一贯在朝堂上的行事准则。

一直以来,秦时都是团结瓦岗一系的老兄弟在身边;拉拢长孙无忌、段志玄、房玄龄、杜如晦、薛收等秦王府核心人员。

放弃和李渊、李建成一系的人走关系,孤立自己想对付的人;利用可以利用的势力,去打击想打击的士族派系,最后才会亲自下场完成收割。

……

在陕州稍作休整,两天后,七月二十,秦时等人正式踏入洛州地界。

作为河南道的核心,也是士族实力最强、关系最复杂的地方。只要秦时能搞定洛州,事情就算成了一半。

洛州都督是张亮,作为李二的心腹,将他放在这里,就是打压河南士族、防备山东士族。所以,都督府会是他们的助力。

但张亮并没有兼任刺史,洛州刺史名叫郑玄龟,出身荥阳郑氏,已经年近七十。人称“老乌龟”,是正儿八经的官场老油子。

不仅如此,洛阳与长安一样,一城分两县。洛水之北为洛阳县,县令是崔重,博陵崔氏出身;洛水之南为河南县,县令是刘树立,彭城刘氏出身,刘文静的亲侄子。

这两家和秦时的关系,谈不上不共戴天,但说一句仇怨颇深绝对很贴切。

因此,无论是为了家族利益还是个人恩怨,州县官府,绝对是不想秦时成事的。

张亮率洛州都督府主要僚属出城三里相迎,秦时让大部队驻扎洛阳城外,自己和老牛带着十余名民部、工部官员,以及二十名亲卫进了洛阳城。

……

秦时和文官们都是身着官府服,老牛和亲卫们具是顶盔贯甲。一行人自定鼎门入城,穿行在洛阳主干道(天街)之上。

沿街随处可见世家车马、高门仆役,往来的士子文人,衣饰雅致、谈吐矜贵,眉宇间自带关东高门的傲慢。

秦时这一伙人如此扎眼,自然是吸引了周遭人绝大部分目光。

大多数普通百姓只是看一眼就低下了头,这些人不是官就是兵,哪里是他们能招惹的?

当然,也有横行洛阳的纨绔子弟并不服气,丝毫将这群“外地佬”放在眼里。

宜人坊面向天街的一座名为“醉神楼”的三层酒楼,第三层的临窗位置,正有几个人打量着这支队伍。

这些人年纪不大,皆是身着锦衣,腰间悬玉、袖带垂金。个个面色倨傲,眼神轻佻,肆无忌惮地俯视着秦时一行人。

“打头那人年纪轻轻,却身着紫袍,连咱们的都督都落后他半个身位,想来便是那位灭突厥的云公了吧!”一名青衣公子一脸揶揄之色道。

“听闻当初唐军破洛阳城时,此人当着王世充的面杀了王世充的侄儿,王世充连个屁都不敢放,当真是好不威风。”又一名玄衣公子说道。

词句间看似是在夸赞秦时,但语气和神色间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王世充的侄子算什么?”第三名白衣公子已有明显的醉意,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后说道,“洛阳城破之后,朱粲的那些旧部,全被这位给坑杀活埋了。

听说足有三四千人呢!真不愧有‘小人屠’的称号!”

事实上,当初朱粲的旧部只有三百余人,但传言嘛,总是越传越夸张的。无论哪个时代,吃瓜的人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谁会真的关心真相如何?

就像当初坑杀李密麾下的乱军,明明只有四千余人,愣是传成了坑杀十万之众,这也是秦时这个“小人屠”称号的起源。

略微停顿,他看向一直盯着秦时却没有说话的紫衣公子,“似这般杀伐果决的人物,虽然没有显赫家世,但其自身便绝不是好惹的。

郑兄你想对付他,还是考虑清楚的好。这位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祝某建议,最好还是和令祖父商议之后再说。”

最后那名隐隐为几人之首的紫衣公子闻言不屑一笑,“什么‘小人屠’?不过是一个破落户罢了!只有这种武夫,才会用这种唬人的名头给自己增长名气。

他仗着皇帝宠信,平日里在长安耍耍威风也就罢了,这洛阳的事情,还轮不到他这匹夫来做主。

无论是大事小事,只要我荥阳郑氏不点头,他就什么事都别想办成!

再说了,就算被他抓到了一点把柄,谅他也不干动我一根毫毛。”

嘴上这么说,但这位郑公子看着秦时的眼神里,那种浓浓的嫉妒,却是怎么都化不开。

“郑兄豪气,小弟佩服,当浮一大白。”白衣的祝公子闻言拿起酒壶给自己的酒杯倒满,向着郑公子敬了一下,然后再次一饮而尽。

“贤弟谬赞。”郑公子同样笑着回敬了一杯。

这位祝公子可是很少夸人的,让郑公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祝公子那惺忪醉眼深处,那抹嘲讽、不屑以及看死人般的冰冷眼神。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个什么东西,还敢看不起秦时!?

人家说是一介武夫,但其诗才却是闻名长安。前段时日,其写给太子的那篇《师说》,连你家老爷子都惊为天人。

你一个文不成武不就,除了吃喝嫖赌一无是处的废物,也敢看不起人家?

还不敢动你毫毛?你比那齐王元吉如何?人家连皇子都杀了,你算老几啊!?

不过也好,这厮如此愚蠢,主动要去找死,反而省了自己撩拨。老头子安排的任务,不用我张口就完成了。

这位带着铁骑来河南,可不是和你玩小孩过家家的!荥阳郑氏若是因为这个蠢货不得不和这位云公拼正面,以云公手段,必定会元气大伤。

届时,便是他河南祝氏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