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峰惨叫一声,捂着肚子,一脸不甘地躺在地上。
他眼里满是后悔,满是绝望!
他没想到,婉柔竟然会如此决绝,真的怼了他一刀!
他更没想到,婉柔反手,也冲着自己狠狠怼了一刀。
一个女人一旦发起狠来,竟然连自己都敢怼!
他好后悔,早知道婉柔反应这么激烈,自己说啥也不会在最后关头说那些话来自保了。
他更后悔,自己若一开始不招惹这个女人,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自己会死吗!他不想死!
想是太疼了,李凌峰捂着肚子,全身竟然有些抽搐!
婉柔看着在地上抽搐的李凌峰,看着他身下渐渐扩大的血泊,她忍不住再次笑了。
那笑里,全是恨意,笑得人毛骨悚然!
她有些撑不住了,就要倒下!
这时,刘掌柜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婉柔抱在怀里。
他看着婉柔惨笑的脸,脸上却浮现一抹无法掩饰的心痛!
他不敢去碰那把插在她腹部的匕首,生怕一拔出来,血会流得更多。
刘掌柜的声音哽咽着,眼泪也掉了下来:“婉柔,你怎么这么傻!为了一个薄情的男人,你这么做,不值得啊!”
婉柔的目光从李凌峰身上移开,落在了刘掌柜的脸上。
那恨意消散了,脸上浮现一抹浓浓的歉意:“呵呵,夫君……我对不起你,我让你蒙羞了……”
“我不配做你的妻子!”
“我死了以后,你再找一个更好的女人吧。”
“要是有来生,我还会做你的妻子,绝不会再背叛你……真的……来世我一定跟你好好过日子……”
说完,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滑落,她的目光渐渐散了,呆呆地看着天空。
她不想活了,此刻,她一心等死。
只有死了,一了百了!
远处树上,拿着望远镜的孟倾雪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看到婉柔突然窜到李凌峰面前,先是怼了对方一刀,然后反手怼了自己一刀,两个人倒了下去。
她很好奇,李凌峰究竟说了什么,引得婉柔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她心里没有丝毫的后悔!
这两个人如今这个地步,也算咎由自取!
“妹夫!妹夫中刀了,这可怎么办啊!”闵大郎惊呼起来!
闵二郎颤声道:“血!流了好多血……妹夫是不是就要不行了!”
闵三郎惊呼:“那个女人一定是疯了!呜呜呜!女人太可怕了,我这辈子宁可打光棍,说啥也不能碰女人!”
闵四郎一脸焦急:“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要是妹夫出事了,咱们怎么向青禾交代啊!”
闵大郎也急了:“不错,妹夫一定不能出事,若不然咱们没法向妹妹交代!”
闵家四兄弟彻底乱了方寸,围着李凌峰,一时间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两个人影冲了过来!
赫然是柳明轩和柳长风!
“凌峰!”
柳明轩看到躺在血泊里的李凌峰,急得大喊,“长风,这可怎么办!”
柳长风脸色铁青,但没有慌乱。他毕竟是凌城的捕头,见过的生死场面不少。
他蹲下身,沉声道:“爹,你别慌。舅舅的伤在腹部,要是抢救及时,还有一线生机。”
柳明轩道:“无论如何,也要救活你的舅舅!”
柳长风重重点头,转头对闵家四兄弟说:“几位表舅,先把舅舅放平,别乱动他,免得流血更多!我先给他用金疮药止血!”
闵家四兄弟立刻手忙脚乱地将李凌峰的身体摆正放平。
柳长风看着李凌峰,低声说:“舅舅,你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李凌峰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着,眼里全是恐惧。
他不想死,还是点了点头!
柳长风不再多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金疮药粉末全部撒在李凌峰的伤口上。
接着,他“撕拉”一声,扯下自己衣袍的前摆,将李凌峰伤口紧紧包扎住。
避免再次流血!
“几位表舅!”
柳长风站起身,指着沙滩区。
“我前面开路,你们抬着舅舅,咱们去沙滩区的医摊,那里有好几个大夫,一定能救舅舅的命!”
闵家四兄弟纷纷点头,四人合力,小心地将李凌峰抬了起来。
柳长风在前面开路,闵家四兄弟抬着人跟在后面,一行人匆匆离去。
一时间,圈子里,只剩下刘掌柜抱着婉柔,茫然地跪在地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哎,自古奸情出人命,这话一点不假啊。”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不由得唏嘘。
“各有家室,却男女逾矩,暗通款曲,悖礼失德,人神共鄙。本书生只有一个字概括。”
旁边的人好奇问:“什么字?”
“该!”
另一个人也接话:“男女不守分寸,暗结私情,一时情欲迷心,终酿成大祸!若按照你这个说法,我也有两个字总结。”
书生男子好奇:“哪两个字?”
“真该!”
一群人纷纷哄笑起来!
就在这时,周值守带着几个护卫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抱着婉柔的刘掌柜。
当他目光落在婉柔肚子上明晃晃的刀子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刘掌柜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连忙轻轻放下婉柔,爬到周值守面前,连连磕头:“周值守,求求您了,救救我妻子的命!求求您了!”
周值守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婉柔,目光里带着一丝鄙夷,但还是淡淡地开口:“你们几个,把她送到沙滩区的医摊,找个医女为她救治。”
“是!”
几个护卫上前,纷纷一起行动,将婉柔抬了起来。
刘掌柜感激涕零,对着周值守的背影不住地磕头:“多谢周值守!多谢周值守!”
磕完头,他才踉踉跄跄地爬起来,跟在抬着婉柔的护卫身后,一起走了。
周值守转过身,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喝一声:“这里已经没了热闹可看,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便三三两两地唏嘘着散开了。
周值守走到那还在冒着烟的筒子旁,脸色有些沉郁,但还是拿出水囊,将剩下的水全部倒了上去。
“呲啦”一声,三色烟柱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