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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大明风骨:我成了崇祯托孤人 > 第208章 骄兵南犯,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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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骄兵南犯,暗流涌动

凛冽的北风已带上了些许江淮水泽的潮润气息,却吹不散那支自北向南滚滚推进的庞大军队扬起的遮天蔽日般的尘土。

这是清军南征大军的先锋部队,以满洲两黄旗精锐为骨干,混杂着部分汉军旗与投降的明军旧部。

他们盔甲鲜明,旗帜林立,马蹄声、车轮声、脚步声汇成沉闷而压抑的轰鸣,踏过初春尚且荒芜的原野,将沿途残留的些许绿意践踏成泥泞。

先锋大军的中军,两面格外醒目的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面绣着狰狞的熊罴图案,代表满洲勇士的巅峰——巴图鲁鳌拜;另一面则是汉字“平西王吴”,昭示着降清明将中地位最为显赫者——吴三桂。

鳌拜骑在一匹异常高大的河套骏马上,身披厚重的锁子甲,外罩锃亮的亮银钉甲,头盔上的红缨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面容粗犷,眼若铜铃,一部浓密的虬髯更添悍勇之气。

此刻他正微微眯着眼,眺望南方隐约的地平线,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征服者的倨傲与热切。

“吴三桂,”鳌拜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带着满洲口音的汉语有些生硬,却充满力量。

“看着吧,此次大军南下,必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踏平江南,将那个苟延残喘的南明小朝廷,碾为齑粉!我大清一统天下,就在今朝!”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理所当然的事实。

一旁的吴三桂,同样甲胄在身,但形制更偏向明朝高级武将的样式,只是去除了大明标记,换上了清廷的顶戴。

他年近四旬,面容清癯了些,常年军旅生涯在他眉宇间刻下了深深的纹路,眼神比之当年山海关时,多了几分沉郁与谨慎。

听到鳌拜的话,他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却并不激动:

“鳌拜将军所言甚是。摄政王英明神武,举倾国之兵南下,声势浩大,确非南明所能抵挡。不过……”他话锋稍稍一转,声音压低了些。

“我军虽强,亦不可过于轻敌。南明朝廷新立未久,却出了个孙世振,此人用兵诡谲,战阵之上常有出人意料之举。去岁豫亲王大意轻进,方有徐州之败。此番还需谨慎行事,以免再生波折。”

“孙世振?”鳌拜浓眉一挑,鼻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满脸不屑。

“不过是个侥幸赢了仗的南蛮子!豫亲王去年之败,咱早就听说了,分明是两白旗那帮人,自从入了北京,骨头就软了,心思也花了,以为抢了些金银女人就天下无敌,行军打仗全不放在心上,骄狂自大,才着了道!他们两白旗,如何能与我等跟随先帝(皇太极)浴血厮杀、从龙入关的两黄旗精锐相比?”

他扬起马鞭,虚指身后军容严整的八旗队列,豪气干云:“看看咱的儿郎们!这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南蛮子的军队,见了咱们的旗帜,听了咱们的马蹄声,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那孙世振就算有点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吴三桂听着鳌拜充满种族优越感和对友军毫不掩饰贬低的话语,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附和道:“鳌拜将军麾下劲旅,自是天下骁锐。八旗铁骑之威,三桂在关外时便已深知。”

“知道就好!”鳌拜斜睨了吴三桂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敲打的意味。

“吴三桂,咱看你自打入了关,领着王爷的俸禄,怎么胆子反倒越来越小了?当年你麾下那号称大明第一强兵的关宁铁骑,在松锦,在宁远,不也一次次败在咱八旗兵的手下?如今退到江南,躲在水沟里的那群残兵败将,靠着长江苟延残喘,又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抵抗我天兵?”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此次南下,关乎摄政王一统天下的大计!摄政王信重你,让你领着旧部打先锋,是给你立功的机会!你若存着什么首鼠两端、畏缩不前的心思……哼,咱手里的刀,可认得你是不是王爷!”

冰冷的杀意随着话语弥漫开来,吴三桂身后几名关宁旧将脸色微变,手不由自主地按向刀柄。

吴三桂却面不改色,甚至在马背上微微欠身,声音平稳无波。

“鳌拜将军言重了。三桂既已归顺大清,蒙摄政王不弃,委以重任,封王赐爵,自当竭诚效命,以报天恩。绝无二心,更不敢畏战。”

他抬起头,目光迎向鳌拜审视的眼神,主动请缨:“为表忠心,亦为大军扫清前路障碍,此次先锋破敌,便请让在下率本部兵马为前驱!定当奋力向前,为大军打开南下通道,以报摄政王与鳌少保信任之万一!”

这番表态,既回应了鳌拜的质疑,又主动揽下了最危险的前锋任务,显得无比恭顺和勇悍。

鳌拜盯着吴三桂看了几息,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但最终,那粗犷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大手一挥:“好!这才像话!不愧是被摄政王看中的人!就依你所言,着你部为全军前导,遇城攻城,遇敌破敌!让南蛮子好好见识见识,就算是大明最强的关宁军,如今也是为大清冲锋陷阵的利刃!”

“喳!”吴三桂在马上抱拳,行了个满礼。

鳌拜不再多言,一夹马腹,战马加速向前奔去,他的亲卫骑兵轰然跟随,扬起更高的烟尘。

吴三桂留在原地,望着鳌拜远去的背影,以及那无边无际、正向南方缓缓蠕动的清军洪流,脸上的恭顺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眼神复杂地掠过自己身后那些同样沉默的关宁军旧部。

“大帅……”一名心腹将领策马靠近,低声道。

“鳌拜此人,骄横太甚,视我等如仆役……”

吴三桂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目光依旧望着南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骄兵必败,古之常理。鳌拜和两黄旗骄狂,多尔衮又何尝不是志得意满?他们视江南如探囊取物……却忘了,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

他顿了顿,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提醒身边人:“孙世振……不是兔子。他是一头受伤的、却被逼到绝境的猛虎。去年他能阵斩多铎,今年……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我们的前锋……”心腹将领面露忧色。

“打,当然要打。”吴三桂的眼神恢复了冷静与锐利。

“而且要打得漂亮。但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要看清楚。记住,我们是先锋,是‘利刃’,但不是‘弃子’。摄政王要用我们慑服汉人,鳌拜想用我们消耗南明实力……而我们,首先要在这夹缝中,活下去。”

他不再多说,一抖缰绳,战马向前小跑起来。

“传令下去,前军加速,斥候放出二十里!遇有小股明军或堡寨,坚决击破!但若遇明军大队坚固营垒,不可浪战,速报中军!”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大军开始加速,如同一柄缓缓出鞘的刀,带着降将的复杂心绪与求生本能,刺向迷雾重重的江淮大地。

而他们身后,是志得意满、坚信武力可以碾压一切的满洲主力,以及那位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摄政王多尔衮。

南下的铁蹄,踏碎了春日的宁静,也将无数人的命运,卷入了更加不可预测的惊涛骇浪之中。

孙世振在寻找他的战场,而他的敌人,已经携着毁灭的气息,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