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
咸阳宫偏殿。
嬴政三人正琢磨“奴隶皇帝”呢，天幕画面突然变了。
先是古风街道，两个小人对话。
「刘季你怎么来了？」
「乔迁之喜啊！」
嬴政眯眼：“刘季，这演的是你？”
刘季正涮肉呢，抬头一看，乐了：“是臣！这好像是臣去蹭饭那段！”
画面里，小人喊出一万钱。
紧接着——
“咚！咚！咚！”
音乐炸耳，画面猛切！
一个穿着紧身奇异服装的女子，随着节奏扭动腰肢，大片雪白肌肤露在外面，身姿曲线妖娆夺目。
“！”
嬴政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案上。
他瞳孔微缩，整个人僵住了。
这......这是什么？
衣服怎可如此之短？如此之紧？动作怎可如此......大胆？
刘季更是直接看傻了，嘴里嚼到一半的肉都忘了咽，眼睛瞪得溜圆，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扶苏脸“唰”地红了，赶紧低下头，但又忍不住偷偷往上瞟。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天幕里咚咚的音乐和那女子魅惑的舞姿。
好半晌，嬴政才缓缓吸了口气，沉声道：“成何体统。”
声音有点哑。
刘季这才回过神，猛咽口水，结结巴巴：“陛、陛下......这......”
嬴政没理他，目光还钉在天幕上。
他心跳有点快。
不是被美色所迷——好吧，有一点。但更多是震撼。
那紧身衣物，虽惊世骇俗，却也将人体之美展露无遗。
动作大胆奔放，洋溢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鲜活的生命力。
与他宫中那些循规蹈矩、低眉顺眼的妃嫔完全不同。
“父皇......”扶苏小声开口，脸还红着，“此等装扮，是否......过于有伤风化？”
嬴政沉默片刻，缓缓道：“后世自有后世之风。你我隔着千年，不必以秦律苛责。”
话虽如此，他眼睛还是没挪开。
刘季擦了擦口水，嘿嘿笑道：“陛下圣明！这后世......真带劲！臣觉得，那一万钱，花得值！”
嬴政瞥他一眼：“你当年真喊了一万钱？”
刘季挠头：“没有吧......臣不记得这段了......”
他说到这儿，忽然盯着天幕上那扭动的女子，嘀咕道：“要是当年宴会上有这等歌舞......”
扶苏忍不住笑出声。
嬴政也扯了扯嘴角。
这时，音乐停了，女子也消失了。
殿内三人竟都有些意犹未尽。
刘季咂咂嘴：“怎么就没了......”
扶苏轻咳一声，收回心神。
嬴政重新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了。
脑子里还是那女子舞动的身影，还有那紧身衣下起伏的曲线。
他摇摇头，甩开这荒唐念头。
“用膳。”他淡淡道。
刘季和扶苏赶紧低头吃饭。
只是殿内气氛，莫名有些躁动。
......
地球，陈语家里。
陈语瘫在沙发上，划拉着手机。
刚刷到一个历史混剪，什么“开局盲选”，他看了一会就划过去了。
又刷到一个美女热舞视频。
他停下手指，看了几秒。
“啧啧。”
身材不错，舞也带劲。
他点开评论区，热评第一写着：
「主播不要擦了，你值得被爱。」
下面一堆回复：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微笑）」
「暖男排狗后面！（狗头）」
陈语乐了，这帮网友真能整活。
他顺手点了个赞，手指一划——
刷下一个视频去了。
大明，太祖年间。
朱元璋刚看完那美女视频，老脸还红着，轻咳两声：“有辱斯文，当真不知廉耻！”
马皇后瞥他一眼，没揭穿。
朱标低头偷笑。
这时天幕新标题跳出来：
【忽必烈远胜朱元璋？】
朱元璋眼睛一瞪：“啥？忽必烈远胜咱？放屁！”
他顿时不服气了。
忽必烈是厉害，但是他朱元璋怎么就不如了？
画面里，两个人物登场。
一个扮他，一个扮忽必烈。
问答出现：
「历史上哪个中原王朝终结了蒙古帝国的统治？」
朱元璋轻哼一声，挺起胸膛：“这还用问？肯定是咱大明！”
他等着看天幕上的“自己”威风一把。
结果——
朱元璋开口：「那肯定是大（明）......」
话没说完，旁边忽必烈激动抢答：「那肯定是大元啊！大元！」
答案公布：元朝。
天幕上的朱元璋目瞪口呆。
天幕下，真正的朱元璋也愣了。
“呃......”
他挠挠头，仔细一想。
好像......也对？
大元灭了南宋，入主中原，成了正统王朝。
他大明是从大元手里接的天下，法理上确实是继承元朝。
这么算，终结蒙古帝国的，还真是元朝自己......
“这......”朱元璋有点尴尬，“好像是这么个理。”
马皇后笑道：“这下服气了？”
朱元璋梗着脖子：“服啥气？咱又没输！这又不算啥......”
朱标忍笑：“父皇说得对。扫清寰宇、重光汉统者，实乃父皇。”
朱元璋这才顺气：“就是！标儿懂咱！”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傻眼的“自己”，又好气又好笑。
“后世这些人，净整这些刁钻问题。”
不过心里倒觉得，这视频有点意思。
至少讲道理，不瞎黑。
他重新坐好，等着看后面还有啥。
反正不管咋比，他朱元璋，不虚任何人。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和三个儿子也在看天幕。
看到【忽必烈远胜朱元璋？】这标题，朱棣眉头一皱。
“远胜父皇？胡扯。”他冷哼一声。
但视频放出来，问答一出现，他就知道要坏菜。
果然，忽必烈抢答“大元”，答案还对了。
朱棣：“......”
他盯着天幕，眉头拧着，想挑毛病，但仔细一想......好像挑不出来。
大元确实算中原正统王朝，父皇的大明是继承元朝法理。
这么算，终结蒙古帝国的，还真是元朝自己。
朱高炽沉吟道：“父皇，此问......确有道理。元承宋统，明承元统，法理如此。”
朱高煦却嚷嚷：“有啥道理？元朝是蒙古人建的！怎么能算‘终结蒙古帝国’？这不自己终结自己吗？歪理！”
朱高燧插嘴：“二哥，可元朝入了中原，就是中原王朝了啊。就像咱们大明，难道不算中原王朝？”
朱高煦语塞：“那、那不一样！”
朱棣没说话，他看着天幕上那个目瞪口呆的“朱元璋”，忽然觉得......
有点想笑。
尤其是忽必烈那一脸激动喊“大元”的样子，配上父皇那傻眼的表情。
“咳。”朱棣轻咳一声，压下嘴角。
不能笑，那是父皇。
但他心里确实觉得这视频有点......促狭。
明明是个正经问题，被这么一演，莫名滑稽。
“后世之人，”朱棣摇头，“就爱玩这种文字游戏。”
朱高炽笑道：“倒也未必是游戏。此问或是在说，历史更迭、正统承继，本就复杂难断，非黑即白。”
朱棣看了长子一眼，点点头。
这话在理。
他看着天幕，心里却在想：若换他来答，他会怎么答？
大概也会愣一下，然后......跟父皇一样，被忽必烈抢答吧。
想到这儿，他又有点想笑了。
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压住。
反正不管咋说，大明是他朱家的。
元朝再“终结”自己，最后江山，不还是落到老朱家手里？
这么一想，舒坦了。
大元。
大都，皇宫。
忽必烈也看着天幕。
看到【忽必烈远胜朱元璋？】这标题，他眉头微皱。
朱元璋？那个乞丐天子？
等视频放出来，看到两个人物扮演，他才觉得有趣。
问答出现：
「历史上哪个中原王朝终结了蒙古帝国的统治？」
他皱起眉，这问题......有点绕。
然后就看到“自己”激动抢答：「那肯定是大元啊！大元！」
答案公布：元朝。
忽必烈一愣。
答对了？可怎么觉得......怪怪的？
大元终结了蒙古帝国？
好像对，又好像哪里不对。
他摇摇头，不去深想。
反正天幕说他“远胜朱元璋”，总归是好事。
但他现在没心思琢磨这个。
天幕之前说过，大元国祚不足百年，这话像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
他看向殿下的汉人臣子——刘秉忠、姚枢、许衡等人。
“诸位爱卿，”他沉声道，“天幕所言，尔等也听到了。大元若想长久，汉化之事，必须加紧。那些旧贵族......”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整日守着草原那套，看不起农耕，看不起文治，肚子里没半点墨水，还处处阻挠新政。这般下去，大元迟早要坏在他们手里。”
刘秉忠躬身：“陛下圣明。欲长治久安，必行汉法，用汉制，收汉心。旧贵族顽疾，确需整治。”
姚枢也道：“可逐步削其权柄，擢用汉臣，兴科举，让天下英才皆有进身之阶。”
忽必烈点头，正要细问，天幕却还没停，继续播放。
他揉揉眉心：“罢了，先看天幕。朕倒要瞧瞧，这‘忽必烈远胜朱元璋’，后面还有何说法。”
他重新看向天幕，心里却还在盘算：那些穷亲戚，是该找个时候，好好治一治了。
整天嚷嚷“蒙古勇士天下第一”，可打天下靠刀剑，治天下能只靠刀剑吗？
蠢货。
他压下心头烦躁，专注看向天幕。
等着看“自己”如何“完胜”那个叫朱元璋的后世皇帝。
大明，太祖年间。
天幕第二题跳出来：「是哪位皇帝带领汉人北伐一举攻占蒙古人的首都？」
朱元璋眼睛一亮，拍案道：“这题肯定是咱！咱让徐达北伐，攻破了大都！这次没跑了！”
天幕上。
朱元璋刚要开口：「这次肯定是我！是我让徐达......」
旁边忽必烈猛地跳起来，激动地拍胸脯：「这个我熟啊！是我啊！大元世祖刘必烈啊！」
答案公布：元世祖忽必烈。
天幕上，朱元璋直接傻眼：「啊？不是，不是......这对嘛？！」
天幕下的朱元璋也呛住了，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
他瞪着眼，盯着天幕上那“刘必烈”三个字，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回过味来。
好像......这一题也没错？
史书上确实写过，忽必烈当年带着汉军，北伐跟他争汗位的阿里不哥，最后攻占了哈拉和林——那是蒙古帝国的旧都。
这么算，“带领汉人北伐攻占蒙古人首都”的，还真是忽必烈。
“刘必烈......”朱元璋咂摸着这名字，忽然乐了，“后世这帮人，真会玩！给他改姓刘了？”
马皇后也笑了：“这问题刁钻，但确实没毛病。”
朱标忍俊不禁：“父皇，这么一看，忽必烈......还真是‘带领汉人打蒙古人’。”
朱元璋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有趣。
自己打自己是吧？
带着外人打自己人，攻占自家旧都......
“哈哈哈！”朱元璋忽然大笑起来，“有意思！这忽必烈，也是个妙人！”
他之前那点不服气，现在全没了。
“行，这局算他赢。”朱元璋爽快道，“咱认了。反正最后这江山，还是落到咱老朱手里。”
他看向天幕，心情大好。
等着看第三题。
......
陈语看着手机，笑着肚子疼。
“哈哈哈......刘必烈！抽象，太抽象了！”
他一边笑一边往嘴里塞薯片。
“自己建了个大别墅，亲戚非要来拆家......是我我也急啊。”
陈语嘀咕着，又灌了口可乐。
他顺手点开视频评论区。
第一条热评就让他笑喷了：
「忽必烈：没人比我更懂游牧民族的危害（狗头）」
下面回复更绝：
「忽必烈：没有人比我更知道那群亲戚藏在哪个蒙古包里～」
“噗——咳咳咳！”陈语被可乐呛到，边咳边笑。
“绝了！这群网友真是人才！”
他给这两条评论都点了个赞，乐得直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