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仙女终结者 > 第303章 五阴秘境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虚幻的秘境,空间天地逐渐凝实。

如同水墨画被一一点染,山川显露身段,绿草鲜花遍布大地。先是远山的轮廓从虚空中浮现,然后是近处的丘陵、河谷、平原,最后是脚下的土地——一寸一寸,一层一层,从虚无中生长出来,坚实而厚重,踩上去如同踩在真实的世界里。

微风拂过山岗,波诡云谲。那风很轻,很柔,带着花草的清香,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远古的味道。云朵在天空中飘荡,时而聚拢,时而散开,将阳光筛成一片片金色的碎片,洒在大地上。

五道巨大的身影,屹立于天地之间。

它们身高千丈,或卧或坐,气势雄浑。那五只巨兽——狐狸、黄鼠狼、刺猬、青蛇、老鼠——此刻不再是图中那些小小的阴影,而是如同五座巍峨的山峰,横亘在天地之间。它们的毛发在风中飘动,如同森林在呼吸;它们的眼睛如同星辰,一明一灭,如同在注视着无尽的时空;它们的气息如同海洋,深沉而浩瀚,将整片天地都笼罩在其中。

在它们的巨大身形前,盘膝坐着一花衣女子。

红、白、黄三色,在衣裙上团成朵朵繁花。那衣裙不是凡间的布料,而是由某种特殊的光芒编织而成,在阳光下流转着五彩的光泽。她的长发如瀑,垂在肩上,发间插着一支木簪,朴素而雅致。

她闭着眼睛,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上,掌心向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她的呼吸很慢,很轻,如同一个熟睡的婴儿,又如同一个入定的老僧。

江晚四下打量着这个空间,感受着这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她面带微笑,从容不迫。

她的目光在那五只巨兽身上扫过,在花衣女子身上停留,在远山近水间游移。她的神识悄然展开,探查着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山川的纹理,河流的走向,灵气的流动,法则的运转。

一切,都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孤月趴在地上,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只有金丹初期的实力,在这一众大能面前,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牙齿在打颤,她的眼中满是恐惧——那是蝼蚁面对巨龙的恐惧,是凡人面对神明的恐惧。

激应与咸元,左顾右盼。

他们发现,那五个巨大的身形,并没有任何气息表露。它们站在那里,如同五座雕塑,如同五座山峰,如同五块巨大的石头——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灵力的波动。

而那被围坐的女子,仿佛只是凡人之躯。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没有任何法力的痕迹,甚至连一丝修士的气息都没有。

激应很快便适应了这个环境。

他摆脱了刚才震惊时的窘境,抚了抚衣袖,双手负在身后,看着江晚,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没想到,你这炼虚初境,竟有解开这五阴朝元图的能力。呵呵呵——”

他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得意,一丝贪婪。

“我们想换你此图,也是想探一探这五阴秘境。既然你已将我们带来——那你便没有什么用了!”

突然,他双目暴露出凶光。

合体后期的境界,爆发出来!

那威压如同山岳,如同海啸,如同天崩地裂。一柄长刀,瞬时凝结在他手中——刀身通体漆黑,刀锋上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芒,散发着恐怖的杀意。

他朝着江晚,一刀砍去!

巨大的爆发力,将空间都引出一阵波澜。那刀锋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如同死神的叹息。

这一刀,快如闪电。

这一刀,重如泰山。

这一刀,足以将一座山峰劈成两半。

可这一刀,划过江晚身躯——如同从光影中穿过,并未伤及她分毫!

孤月美目圆睁,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颤抖地看着江晚,仿佛下一刻,江晚便会断为两截。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晚依旧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如同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咸元一怔。

他也顺势爆发出合体后期的威能——那威压如同火山喷发,从他体内涌出,直冲云霄。他的双目爆发出赤红的炫光,那炫光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将周围的空间都映照得一片通红。

他对江晚,展开了神识攻击!

那神识如同无形的利剑,刺向江晚的灵台。它的速度极快,它的力量极强,它的锋芒极锐——足以将普通合体修士的神魂绞成碎片。

可只是瞬间——

他额头青筋直冒,虚汗直流。

江晚的神魂,仿佛被一层水雾遮掩。无论他如何缠绕、如何进攻,都无法突破这水雾的界限。那水雾很薄,很轻,如同春天的晨雾,如同少女的面纱——却坚不可摧,牢不可破。

难道她的神识之力,比自己还要强大?

不可能啊!

他只有炼虚初期!

正不得其解之时,只见激应也一头雾水。

他看了看自己的宝刀,又看了看江晚,喃喃道:“难道这秘境无法杀人?”

他的目光,突然瞧见了跪伏在一旁的孤月。

他没有犹豫,对着孤月就是一刀——

孤月闭起了双眼,将头一侧,紧咬银牙,等待身首异处。

可这一幕,并没有发生。

无声,无息,无波,无澜。

她慢慢睁开眼睛,回头看时,更是震惊不已——

只见江晚挡在自己身前,一只手便将刀身抓住!

激应此时已用双手握刀,奋力挣脱——刀身却纹丝未动。他的脸憋得通红,他的青筋暴起,他的身体在颤抖——可那刀,如同被焊死在江晚手中,一动也不动。

咸元已将神识攻击催至极限。

两道虚幻的光影,围着江晚上下游走,寻找任何可能攻击的地方。它们如同两条泥鳅在冰面游动,滑溜溜的,钻来钻去——却无法钻入那层水雾的屏障。

激应与咸元,此时已隐约感觉到,他们惹了不该惹的存在。

但一切,都晚了。

江晚见他们无计可施,依旧是面无表情,淡淡道:“留下遗言吧。”

巨大的恐惧感,突然将二人击溃。

那种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知的恐惧——他们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强,不知道她还有多少底牌,不知道她会不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死自己。

二人慢慢收敛了气息,放弃了攻击之势。

激应忽然一拳打在咸元脸上,怒道:“都是你这混账,让我偷袭晚辈!我也是猪油蒙了心,信了你的鬼话!”

“砰——”

咸元受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整个人飞出十里,撞进了群山。

“轰隆——”

一声巨响,树倒山崩。烟尘漫天,碎石飞溅。

激应跪在地上,将头扣在地上,喃喃自语,不知说给谁听:“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前辈海涵!千年道行修来不易,恳请前辈放我一马!”

江晚转身看向孤月,道:“你说,要不要放过他?”

孤月浑身轻颤,用干涩的喉咙吞咽了一口唾沫。

她的眼中,满是恨意。

“千万不可放过!”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决绝。

“椘嫲仙城城主,不过合体后期!若让他俩出了这秘境,便无人可拦!这息壤地之人——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强必盗寇,弱必卑伏。”

她一字一句,如同在宣读一份控诉书。

“像他们这种无赖之人,不知有多少修士葬于其手!若让他们得势,必会将我们斩尽杀绝!”

江晚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某件决定。

她瞬间,爆发出大乘中期的威能!

那气息,如同海啸,如同山崩,如同天塌!它掀起了巨浪,将天上的云彩都吹得无影无踪。那威压如同实质,压在激应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让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激应一脸震惊,汗流不止。

自己老谋深算一生,今日竟栽在这里。他极不甘心——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跪伏在地,早就将一柄短刃藏于手中。

此时,他忽然爆发——飞身而起,一刀刺向江晚小腹!

那柄短刃,通体金黄,犹如融化的黄金,流转着光彩。它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那是他压箱底的底牌,是他最后的杀招。

“噗——”

短刀,瞬间没入江晚小腹。

激应哈哈大笑,正想说些什么——

江晚浑身,爆发出红色的孽火!

那红色的火焰,如同鲜血,如同岩浆,如同夕阳。它从江晚体内涌出,瞬间将激应燃烧!

激应被红色的火焰包围,不自觉飞了起来,连旋带转。他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恐惧与痛苦——可他却发不出一声哀嚎。

两息之间。

便被烧得无影无踪。

连渣滓,都没剩下一点。

仿佛此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在这个世上一样。

孤月心神一荡,仿佛忘却了什么。

她缓缓站起身,看向江晚,想说些什么,好像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的脑海中,似乎忘却了这一幕——那红色的火焰,那燃烧的身影,那消散的因果,都在她的记忆中变得模糊,如同一个遥远的梦。

江晚的孽火,竟将那激应天尊的因果业念,尽数烧了个干净!

就连江晚自己,也十分纳闷。

她若有所思道:“我刚才好像烧了个人……但烧了谁,我怎么不记得了?”

孤月更是惊异,不知如何开口。

忽然,一个声音幽幽响起。

“生而为人,一共会死两次。一次是身体的死亡,一次是被人们遗忘。能斩断因果业念——你已入真仙之境。”

江晚与孤月,随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那花衣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

她已然将刚才的一幕,默默看在眼里。

她的眼睛,深邃如渊,明亮如星。那目光中,有沧桑,有感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历经万劫后的平静。

她轻轻起身,飘飞起来。

她的身形很轻,很柔,如同花瓣在风中飘荡,如同云朵在空中游移。她慢慢落在江晚身前,上下将她打量。

“没想到,后世晚辈竟能得到自然传承。而你的信仰之力还未真正开启,便能荡平寰宇——前途真是不可限量。”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如同风铃在微风中轻响。

“你能打开此图,前来寻我,看来机缘已至!是否,重元大陆已经可以接纳真仙了?”

江晚摇头道:“看来前辈不知。重元大陆的天道,如今愈发黑暗。七万年前,天道改变了规则——凡入真仙境者,必被天地不容。风摧识海,火灼魂魄,雷灭元神,三灾并起,磨灭真仙。欲求长生,妄不可得。”

花衣女仙一听之下,神情落寞,陷入沉思之中。

她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看到了七万年前的那场浩劫。她的眉头微蹙,嘴角微微颤抖,如同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孤月突然一声惊呼。

“你、你是——椘嫲仙?”

她的声音中,满是震惊与激动。

“重元大陆的第二十一仙?传说,数万年前,椘嫲仙人在此抵御域外邪魔——椘嫲仙城,因此而得名!”

花衣女仙一听,随即缓缓点头。

“转眼,七万余年已过。不知西域那魔头,现在可有动静?”

孤月一怔,看向江晚。

江晚摇头道:“重元大陆,五域皆安,并没有听过魔头现世。”

椘嫲仙子缓缓回头,看向身后的五座巨大身形,幽幽道:“你既识得我这第二十一仙,可识得第十七、十八、十九仙?”

孤月略一思索,道:“重元大陆的修士,谁人不知!十七仙,乃是西域殄诛教的创始人亚玛利;十八仙,乃是西域渡忌教的创始人肃谒;十九仙,乃是西域苔莸教的创始人未牙!”

她的声音中,满是敬意。

“传说,这三仙聚首,共研大道,之后便携手突破真仙之境,同时被天道同化!他们乃是我辈修士的先锋榜样,指路明灯!”

椘嫲仙一听此话,不由得嘿嘿发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奈与心酸。

她笑了一会儿,才收敛道:“这三个老鬼,为了长存于世,竟共同修炼邪法秘术,想夺天机造化——最后被其反噬。虽然真的让他们遮掩了天机,逃避了天道同化——可那反噬之力,却让重元大陆亿万生灵,遭受了灭顶之灾!”

江晚不解道:“逃避了天道同化?不可能啊!”

椘嫲仙继续说道:“十万年前,亚玛利、肃谒、未牙,放出了同时登仙的假消息。其实,他们三个就在西域某处秘境,偷偷研习遮蔽天机之法。九万年前,第二十仙‘未来佛’屏瑾登入仙境,被天道同化后——他们三个偷偷观看了整个过程,才得出解法。”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

屏瑾——乔礼娲的第三世,未来佛。

原来,那三仙的“解法”,是从他身上偷来的。

椘嫲仙继续道:“他们发现,天道同化真仙,是有迹可循的。只要能在登仙之时,将自身的因果业念斩断、隐藏、转移,就能让天道‘找不到’你。可这斩断因果之法,乃是逆天而行——他们成功了,却也失败了。”

她叹了口气:“成功的是,他们确实没有被天道同化。失败的是,那斩断的因果业念无处安放,最终反噬,化作了变异魔头,祸害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