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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穿成罪臣女:后宫法医求生记 > 第484章 嫔妃手段,再次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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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嫔妃手段,再次化解

日头偏西,光从窗格斜照进来,落在桌角那本摊开的《女则》上。纸页卷了边,像是被谁翻过许多遍。苏知微坐在案前,指尖还残留着旧玉佩的凉意。她刚把玉佩收进妆匣暗格,外头传来脚步声,是春桃端着食盒进来。

“主子,用饭了。”春桃把食盒放下,掀开盖子,里头是一碗粳米粥、一碟腌菜、半块蒸饼。饭菜冒热气,看着寻常,可她没急着摆碗筷,反而蹲下身去嗅了嗅粥面。

苏知微抬眼:“怎么?”

“这油……”春桃皱眉,“颜色不对。昨儿还是清亮的,今儿怎么发乌?”她拿银勺搅了搅底,勺尖刮出些细碎沉淀,灰白掺着点黄,像碾碎的草渣。

苏知微起身走过来,没说话,伸手接过银簪在粥里蘸了一下,提出来看,簪身没变黑。她又用指尖沾了点底渣,轻轻抹在舌侧。

麻。

不是剧毒的那种烧灼,是慢慢渗出来的木感,带着一丝苦腥。她立刻吐了口唾沫在帕子上,眉头压低。

“不是砒霜,也不是鹤顶红。”她声音压得平,“是草药混的。细辛、附子、天南星,至少三种以上配在一起,量小,一次吃不死人,但连着吃半个月,手脚会僵,再久就动不了,看着像中风。”

春桃脸色白了:“她们……真敢下这个?”

“不敢才怪。”苏知微把帕子攥紧,“贵妃倒了,她们怕下一个轮到自己。我翻了父案,又在御前露了脸,她们眼里我就是个活靶子。先前冷待、堵路、言语挤兑都不见效,现在干脆动手。”

她盯着那碗粥,没动怒,也没慌。反倒冷静下来,像是回到了法医实验室,面对一具尸体时的第一反应——先看痕迹,再推过程。

“这事不能嚷。”她说,“你把饭菜原样收好,别倒,别洗碗。今晚我还要用它做样子。”

“可……要是被人发现咱们知道了?”

“那就别让人发现。”苏知微坐回案前,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图:东六宫膳房到各殿送餐的路线,时辰,经手太监的名字。她一边写一边说:“膳房统一分配,饭菜从锅里出来,装桶,由太监挑着走各宫。咱们的饭是辰时三刻送到,比别人晚半刻。为什么?因为没人愿意优先伺候罪臣之女出身的才人。”

春桃点头:“奴婢记得,每日都是李五儿来送,他胆小,话少,从不进屋,只把食盒放门口就走。”

“那就从他开始查。”苏知微笔不停,“你明天一早去找他,就说前几日绣的帕子忘了还他,顺便问问他这几日有没有见哪个宫女在膳房附近晃悠,尤其是端着药罐子的。”

“药罐子?”

“这种毒要熬制,不会生吃。能碰药材的,要么是尚药局当差的宫女,要么是自己养了病根常年炖药的嫔妃。你去打听,最近谁家厨房夜里还点火,谁采买的药材多了。”

春桃低头记下,手指微微抖,但眼神稳。

“主子,您不怕吗?”

苏知微看了她一眼:“怕?怕也没用。躲过去一次,还有第二次。我不查,她们只会越发放肆。现在不过是下点软毒,下次呢?灌迷魂汤?塞枕头里藏蜈蚣?”

她合上纸页,吹熄了灯,屋里只剩一点月光透进来。

“我不是来讨好谁的。我爹的命,我的命,都得我自己护住。”

第二天天还没亮,春桃就起来了。她揣着两张旧绣样,悄悄出了门。苏知微没睡,靠在床头听外头动静。洒扫声照常响起,扫帚划过青石,节奏平稳,仿佛昨夜那碗毒粥从未存在。

她起身梳洗,换衣,照样坐在院中石凳上看书。路过的小太监低头快走,没人敢多瞧一眼。她也不在意,翻着《女则》,一页页读下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午时前后,春桃回来了。她没直接进屋,先在外头咳嗽两声,这是约好的暗号。苏知微会意,放下书迎出去。

“查到了一点。”春桃低声说,“李五儿说,前天夜里他送完饭回来,看见林美人宫里的丫鬟提着个小药罐从膳房后门出来,鬼鬼祟祟的。他还闻见一股子苦味,不像补药。”

“林美人?”苏知微眯眼,“正七品,比我还低半级,住东偏院第三间。父亲是个小县令,去年才选进来。平时不出声,见人就笑,最会装老实。”

“可不是。”春桃咬牙,“她还借过奴婢的针线,说要绣荷包孝敬贤妃,结果到现在都没还。”

苏知微冷笑:“借针线是假,摸底细是真。她盯我很久了。”

她回到房里,从柜底抽出一张宫区简图,用炭条圈出几个点:林美人居所、膳房后门、送餐必经之路。又在旁边写下三个人名——除了林美人,还有赵氏和孙氏,都是近一个月频繁请病假、领药材的低阶嫔妃。

“三人里必有一个牵头。”她说,“林美人最可疑,但她没胆子单独干。背后一定有人撑腰。你继续盯着,看她这两天见没见过其他嫔妃,有没有递帖子、送点心。”

春桃点头:“奴婢这就去。”

“慢着。”苏知微叫住她,“别太显眼。你现在去尚药局还那个空药瓶,就说上次煎坏了药,再来领一副。趁机看看她们的登记簿,谁最近领过细辛、附子。”

“可奴婢不识字……”

“你装傻就行。让她们念给你听,你记个音。回来告诉我。”

春桃应了,转身出门。

傍晚,二更鼓响,苏知微换了身深青色的窄袖衫,把头发挽成普通宫女样式,披了件外袍。她推开后窗,确认没人守望,才轻步走出院子。

夜风有点凉,吹得廊下灯笼晃。她沿着东六宫外围小径走,专挑背光处行。路过林美人住的偏院,发现厨房灯还亮着,有个矮胖厨娘端着盆水出来泼,回头冲屋里说了句什么,屋里应了一声,听着像年轻女子。

她记下时间:二更一刻,厨役仍在忙。

往前走到赵氏院外,一片漆黑,门缝无光,显然早已歇下。

再走几步是孙氏住处,窗户封得严实,看不见里头,但墙根有股淡淡的药味随风飘出。

她一路记,一路走,没惊动任何人。回到琼华殿时,三更刚打,院子里静得很。

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点亮油灯,从《女则》里抽出一张纸,把刚才看到的写上去:林美人院,二更一刻仍有灯火;厨娘未休;有丫鬟出入膳房后门记录;疑似长期熬药。

她盯着这张纸,久久不动。

不是为了吓谁,也不是为了报复。她只是不想再被动挨打。从前贵妃压她,她只能忍。现在一群小角色也想踩她头上,那不行。

她吹灭灯,躺上床,闭眼假寐,心里却清楚得很——从今天起,她不会再等别人出手后再接招。

第二天清晨,春桃带回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药名和日期。

“奴婢照您说的去了尚药局,”她压着嗓子,“那个管事姑姑念了登记,林美人这个月领了三次细辛,每次二钱;附子领了两次,共四钱。她说这药性烈,按例要报备,可……没人查。”

苏知微接过纸条,手指捏紧。

证据还不够硬,但方向对了。

她把纸条折好,夹进《女则》书页,放在枕下。

窗外槐树影子慢慢移过地面,阳光照满小院。她站在檐下,看着远处宫墙,一句话没说。

春桃站在身后,也不敢问。

过了好久,苏知微才开口:“准备笔墨。”

“主子要写什么?”

“名单。”她说,“我要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想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