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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苏知微巧妙应对,化解毒药危机

辰时三刻,日头偏西半寸,光斜着切进冷院东廊,照在青砖缝里新落的几粒灰上。苏知微站在廊柱后,指尖还沾着灶灰,没擦。她没动,也没看天,只盯着院门方向。

春桃刚进门,鞋底沾着枯叶碎屑,袖口微湿,是快步走回来的痕迹。她没喘,只是把门轻轻掩上,转身时看见苏知微立在那里,便立刻停步,垂手站定。

“主子。”她声音压得低,却没抖。

苏知微点点头,抬手抹了下左手指腹——灰没干透,蹭出一道浅痕。“你绕的哪条路?”

“走主道,过影壁,没停。”

“耳房后墙,有无脚印?”

“没有。土干,硬,连猫都没踩过。”

苏知微收回手,袖口垂下,遮住那点灰。“她进了耳房?”

“是。我见她掀帘进去,帘子晃了两下才静。”

苏知微转身往回走,步子不快,裙角扫过门槛,没带起风。春桃跟在半步后,没问下一步做什么,只把袖口往里掖了掖。

屋内案上,青瓷碗还在原处。粥面已凉,浮油凝成薄片,边缘微微卷起。碗沿内侧那道灶灰痕,被水汽洇开后缩成一条细线,像干涸的虫迹。朱漆食盒盖着,严丝合缝。

苏知微走到案前,没碰碗,只用指甲轻轻刮了下碗沿灰线。灰粉簌簌落下,沾在指腹,又随她抬手的动作飘进窗缝。

“你去尚药局取安神丸,罐子空着。”她说。

春桃应声:“是。”

“别提炭房,别提西夹巷,别提幂篱妇人。”苏知微顿了顿,“就说昨夜没睡好,今早心口发闷,想讨两丸压一压。”

春桃点头,转身去柜中取药罐。罐子不大,铜盖磨得发亮,底下垫着一块蓝布。她拿起来时,布角垂下来,露出底下一点旧木纹。

苏知微看着她动作,忽然说:“罐子底,擦干净。”

春桃一怔,随即明白,低头用帕子仔细擦了罐底一圈。铜锈没擦掉,但浮灰去了。

“再取一碗热粥来。”苏知微说,“要刚出锅的,冒白气那种。”

春桃应下,出门端粥。脚步比刚才稳,落地无声。

苏知微没等她回来,先走到窗边。晨光已退,只剩窗棂投下几道窄影。她伸手试了试窗框温度——不烫,但余温尚在。她又摸了摸案角铜盆,水凉了,盆壁结着一层薄雾。

春桃端粥进来,碗沿烫手,她搁在案上时手腕微颤了一下。粥面滚着热气,白雾往上涌,撞到窗框又散开。

苏知微拿起银针,刺进粥面,停三息,拔出。针尖光亮,无变色。她将针尖在灶灰里蘸了蘸,再轻轻抹在碗沿内侧——灰遇热气,立刻晕开,如墨滴入清水,缓缓游散。

春桃看着,没说话,只把空药罐挪到案角,罐口朝外,微微倾斜。罐内水痕未干,半圈湿印贴着铜壁,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泛出一点哑亮。

苏知微退开半步,目光扫过食盒。“豆沙卷拿出来。”

春桃掀开盒盖,取出卷子,放在素白瓷碟里。碟底干净,没洗过,隐约可见一道淡黄水痕,是昨夜剩的姜汁干后留下的。

苏知微伸手,在碟底摸了摸。姜汁干得彻底,指腹只蹭到一点涩意。她没擦,直接将碟覆在卷子上,再盖紧食盒。

“你去院门守着。”她说,“听见脚步近了,就喊。”

春桃点头,转身出门。裙摆掠过门槛,没带起一丝风。

苏知微没动,只站在案后,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张,又慢慢收拢。她没看食盒,也没看碗,只盯着窗纸——纸面有一处旧破洞,米粒大,被糊过,但没补严。光从那里漏进来,在青砖上投下一小块亮斑。

脚步声来了。

不是一个人。

先是轻,后是重,接着又轻下去。鞋底蹭地的声音很短,像是急停。

苏知微没回头,只听着。

门被推开一道缝,青色短襦的衣角先进来,藕荷色裙子跟着一晃。宫女低着头,没往里看,直奔案角药罐。她伸手去拿,指尖碰到铜壁,顿了一下,又继续。

她舀了一勺水,仰头喝下,喉结上下一动,咽得急。

苏知微仍没动。

宫女放下罐子,转身去取食盒。她没掀盖,只拎起盒子,转身就走。

就在她抬脚跨出门槛时,春桃在院中高声喊:“快来看!才人碗里有怪影!”

宫女身子一僵,手一抖,食盒差点脱手。她没回头,也没应声,转身就往西边跑,裙角扬起,踩过枯叶堆,发出碎裂声。

苏知微这才动。

她绕过案桌,穿过堂屋,从侧门出去,走东廊,绕过影壁,直奔耳房后墙。春桃已在那儿等着,踮脚凑在破窗边。

窗纸烂得厉害,窟窿多,春桃眼睛贴着一处最大的洞往里看。

苏知微没凑过去,只站在她身后半步,手按在耳房土墙上。墙皮剥落,露出底下黄泥,指腹蹭过,留下一点灰。

“她撕袖子?”苏知微问。

“撕了。”春桃声音极轻,“抖出个布角,靛青的,绣了半朵梅。”

“折枝梅?”

“是。只露一半,花瓣弯着,枝干断在布边。”

苏知微颔首,没再问。她退后半步,抬眼扫了眼耳房梁。蛛网完好,没断,没尘落。她又低头看地面——土硬,没新踩印,连草茎都没折一根。

春桃缩回头,袖口一翻,露出半片布头。靛青,边角毛糙,梅枝断口齐整,像是被剪刀利落裁下。

苏知微伸手,没接,只用指尖点了点布角。“收好。”

春桃立刻攥紧,塞进袖中深处。

苏知微转身,往回走。阳光移到廊柱根部,照在她鞋尖上,亮得刺眼。她没加快步子,也没放慢,裙摆拂过青砖,扫起一点灰。

春桃跟在后面,袖中布头贴着腕骨,硌得生疼。

两人回到堂屋,苏知微没进内室,只站在门槛内,手扶门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指尖——灶灰还没洗,灰粉混着一点油渍,黏在皮肤上。

春桃站在她斜后方,肩背挺直,呼吸匀长。

院外传来值夜太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拐向西边。

苏知微没抬头,只把左手慢慢收进袖中,五指蜷起,掌心朝上。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檐角,歪头看了看院中,扑棱一声飞走了。

风起了,吹得窗纸哗啦响了一下。

苏知微抬起右手,用拇指擦了擦左手指腹。灰没擦净,只糊开一点,颜色更深了。

她没再擦。

春桃站在原地,袖中布头纹丝不动。

日头又偏了一寸,光移到门槛上,切出一道笔直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