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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案件初有眉目,端王暗中保护

苏知微走下最后一级台阶,阳光照在脸上,有些刺眼。她眯了下眼,抬手挡了挡,指尖触到鬓角的汗,湿漉漉的。腿还在发麻,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得用力才能站稳。她扶了下廊柱,喘了口气,背脊贴着冰凉的石面,才觉得人回来了些。

刚才大殿里那股绷着的劲儿一松,整个人就空了。她不是没经历过审讯现场,可那是现代的实验室、法庭,有程序、有证据链、有人权保障。这里是大曜朝,一句话能要人性命,一个眼神就能定人生死。她站在那儿,手里捏着推算纸,身后没有团队,没有法律,只有自己这一条命硬扛。

可她撑下来了。

贵妃跪在地上,脸白得像纸,话都说不利索。皇帝盯着她,一句一句问,不急不躁,却字字压人。最后那句“若你有罪,朕绝不会姑息”,落下来的时候,连殿外的风都停了。

她知道,事情变了。

但她也清楚,这才刚开始。

她直起身子,继续往前走。回居所要穿过两道宫门、一条长廊、一座小桥。路上遇见几个宫女太监,见了她都低头让路,动作比往常快,眼神却飘。有人低声说话,见她走近立刻闭嘴,只留下半截没说完的音。

“……听说北仓的档册已经调出来了。”

“嘘——”

她没停下,也没回头,但耳朵听着。这些话不是空穴来风,必是御前退下后,消息就漏了出去。军粮案开始查了,贵妃那边不可能不知道。她兄长掌北仓五年,四万七千石军粮没了,这账对不上,迟早要出事。

她拐进回廊,风吹过来,带着点湖水的湿气。廊子两边种着竹,影子落在地上,随风晃。她忽然觉得后颈一紧,像是有人在看她。

她脚步没停,眼角扫向右侧屋檐。

什么都没有。只有瓦片在阳光下泛着青光,檐角铜铃静止不动。可那种感觉还在,沉沉地压在背上,说不清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她放缓呼吸,手悄悄攥紧袖口。不是怕,是警觉。她在现代做法医,最懂痕迹——人的行为会留下痕迹,目光也是。哪怕看不见人,也能感觉到那份重量。她当过证人,也审过嫌疑人,知道被盯上的滋味。

这宫里,没人会无缘无故盯着她看。

除非是敌人,想寻她破绽;

或者……

是保护。

她心里动了一下,没敢深想。端王这个人,冷得像块铁,说话带刺,可几次关键时刻,他递来的线索都准得狠。上次柳美人诬她推人落水,就是他让人把真正目击的宫女藏了起来,等她需要时才放出来作证。

但他从不露面,也不留名。她问过春桃,春桃只摇头,说“那人不让提”。

她继续往前走,穿过了小桥。桥下流水清浅,几尾红鲤游过,搅碎一片天光。她低头看了眼水面,自己的影子晃着,看不真切。

刚踏上对岸石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来自左后方,高处。

她没回头,只是脚步略顿,借着整了下裙角的动作,迅速扫了一眼身后的飞檐。依旧没人。可她注意到,东侧偏殿屋顶的瓦缝间,有一片叶子形状的暗影,边缘太齐,不像自然生长的苔藓。

她记下了位置。

走到居所门口,守门的小太监连忙起身开门,低着头不敢多看。她进去后,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窗开着,风吹动帘子,案上的纸页翻了一页。

她坐到椅子上,终于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手放在膝上,才发现指尖一直在抖。

不是累的。

是后怕。

刚才那一路上,她表面平静,其实每一根神经都在拉紧。她知道贵妃倒台不等于安全,相反,越是狗急跳墙的时候,越容易出阴招。她父亲当年就是案子刚有动静,就被连夜押走,罪名一夜之间翻了三倍。

她不能松懈。

可就在她准备起身去倒杯茶时,听见窗外有极轻的一声响。

不是风,也不是鸟。像是布料擦过瓦片的声音。

她立刻停下动作,耳朵竖起来。

外面静了几息,再没动静。

她慢慢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往外看。院子空着,花草整齐,连只猫都没有。但她看见西墙根下,有一串极淡的脚印,泥地上几乎看不出来,像是有人轻轻踩过,又刻意抹平。

她盯着那地方,脑子里转得飞快。

如果是刺客,不会留下痕迹;如果是宫人打扫,不会走那种路线;如果是偶然路过,不会避开主道走墙根。

只有一个解释:有人在暗中跟着她,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只是确保她安全。

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她想到一个人。

端王。

她站在窗前,没动,也没说话。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忽然松了一寸。

原来是他。

难怪她总觉得有人看着。不是威胁,是守着。

她想起那天他在御花园角落丢下一句话:“你若死了,谁替你爹翻案?”语气像在骂人,可眼里没有讥讽,只有冷光。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利用她。

现在看来,或许不是。

她转身走到案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手还是有点抖,但她喝了一口,温水顺下去,人稳了些。

外面天色渐暗,宫灯一盏盏亮起来。她坐在灯下,没叫人点蜡,也没换衣裳。她在等一个确认。

没过多久,春桃回来了。脚步比平时轻,进门后先左右看了看,才低声说:“主子,我打听到了。”

苏知微抬头。

“今早北仓的档册送进内务府了,户部派了三个书吏连夜核对。还有……”她压低声音,“西六宫那边传话,贵妃病了,起不来床。”

苏知微点点头,没意外。

接着春桃又说:“我还听尚仪局的人提了一句,说今天午后,有个人影从东偏殿顶上跳下来,落地没声,穿黑衣,蒙面,往南边去了。守夜的都没察觉,是有个小太监起夜撞见的,吓得差点喊出来,结果那人扔了块牌子给他,他就闭嘴了。”

苏知微问:“什么牌子?”

“说是……王府的腰牌,刻着‘端’字。”

屋里一下子静了。

她低头看着桌面,手指轻轻敲了下案角。

果然是他。

派了暗卫,一路跟着她回来。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感激那么直白,也不是依赖,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踏实感——在这座吃人的宫里,终于有一个人,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站队,而是真的在护着她。

她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知道了。”

春桃退下后,她独自坐在灯下,没睡,也没做事。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听着远处巡更的梆子声一下下传来。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灯焰晃了晃。

她伸手扶了下烛台,指尖碰到温热的金属底座。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躺下。

闭眼前,她最后想的是——明天得想办法,给端王传个话。

不用谢,也不用还。

就想让他知道,她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