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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太医倒戈供实情,贵妃兄罪难逃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油灯晃了晃。苏知微坐在冷院主屋的木椅上,手里还攥着那张药方拓印。春桃站在门边,轻声说:“小姐,暗卫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押着一个人进来。那人头发散乱,脸上有血迹,走路一瘸一拐。苏知微认得他——太医院判陈元礼。

她没起身,只盯着他看。陈元礼被按在椅子上,肩膀还在抖,但嘴角却往上扯了一下。

“你倒是沉得住气。”他说,声音沙哑,“皇帝答应你三天,我就只能活三天。”

苏知微放下手里的纸,慢慢走到他面前。“你不是贵妃的人?”

“我不是。”他抬头,眼里发红,“我是先皇后的人。”

屋内静了一瞬。春桃在门口听得心口发紧,手指掐进掌心。

苏知微没笑,也没动怒。她蹲下身,平视着他。“拿出证据。”

陈元礼喘了口气,伸手探进贴身衣袋。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被人抢走什么。接着,一块铜牌被他掏了出来,递到她眼前。

铜牌边缘磨得发亮,上面四个字:御前密探。

苏知微接过,拿到灯下看。铭文刻痕深浅一致,字体是宫中密档常用的楷体,年头久了,有些地方已经模糊。她翻过来看背面,有一行小字压在铜锈底下——“天启三年,授于陈氏元礼”。

她记得这个年号。那是先皇后还在世的最后一年。

“你说你是密探,那你为什么帮贵妃改药方?”她问。

“我没改。”他摇头,“我传的是假消息。先皇后让我装作投靠贵妃,只报些无关紧要的事,比如哪个妃子用了什么香,谁病了几天。我不碰要害,也不沾命案。”

“可青鳞毒的事呢?”

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躲不过。他们拿我侄子威胁我。益州那边下了死令,要是我不配合,我侄子就活不成。”

“所以你还是做了。”

“我配了剂量。”他低头,声音低下去,“但我没动手杀人。我只是……把药调出来,交给他们指定的人。我不知道会用在谁身上。”

苏知微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她想起地窖里那封信,端王母妃写下的最后一句话:“当夜见贵妃兄长与太医院判密谈。”原来不是勾结,是胁迫?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问。

“我说了谁信?”他苦笑,“一个五品院判,突然说自己是先皇后埋的棋,谁会信?皇帝不会信,贵妃更不会让我活着。我只能等,等到有人能查到那条线——军粮、药材、毒,三件事连在一起。”

苏知微停下脚步。“所以你现在来投诚,是因为皇帝下令关押你?你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不止。”他抬眼,“我知道你要找人证。你今晚去乾清殿,说有证据链。可没有我这张嘴,你的物证再全也没法上堂。刑部要口供,大理寺要对质。你缺一个活人站出来说话。”

她说不出话。他说得没错。她有药方,有路线图,有烧剩的纸片,但她没有一个能当面指认主谋的人。

现在这个人就在她面前。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

“我不是帮你。”他摇头,“我是想赎罪。端王母妃死前托人送信给我,求我查她中毒的原因。我没敢接。我怕了。我活下来了,她死了。我每天晚上闭眼,都看见她写的那封信,落在我桌上,我没拆。”

他声音发颤。“我这一生,只做过一件硬气的事,就是今晚咬破嘴唇,让暗卫知道我想走。”

苏知微看着他,很久没说话。然后她转身,对门外说:“暗卫首领,进来。”

黑衣人走进来,站在她身后。

“把他关进地窖偏室。”她说,“别让人接近,你也别离太远。他要是死了,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暗卫点头,架起陈元礼往外走。陈元礼没挣扎,任由人拖着他。经过门槛时,他忽然回头。

“苏才人。”他说,“贵妃兄长的名字,叫沈廷章。他在兵部有个亲信,叫王仲文。这两人一起经手军粮账目。你要查,就得从他们开始。”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她和灯。油光映在桌面上,晃出一片黄晕。

她坐回椅子,把那块铜牌放在手心。铜凉,但她握得很紧。

春桃端了碗热汤进来,放在桌上。“小姐,他的话能信吗?”

“我不知道。”她说,“但他不怕死。一个不怕死的人,一般不会撒谎。”

“可他之前还想害你。”

“那时候他没选择。”她低声说,“现在他有了。”

春桃没再问。她站在旁边,看着苏知微低头摆弄那块铜牌,像是在数上面的划痕。

外面传来轻微响动,像是有人在墙根走过。她想去看看,却被苏知微拦住。

“别动。”她说,“今晚不会太平。”

春桃僵住。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苏知微把铜牌收进袖子,又从包袱里取出一张纸。这是她从乾清殿带回来的药方底稿。她对照着记忆中的笔迹,一笔一笔画下那个“国”字的转折处。

一样的顿笔,一样的回锋。

如果陈元礼说的是真的,那么整个太医院可能都被渗透了。不只是他,还有那些签过字的医官,盖过印的文书吏。他们不一定知情,但他们都在无意中成了帮凶。

她想到端王母妃临死前喝下的那碗药。如果那里面加了青鳞毒,而药方是经由太医院判之手调出来的,那么真正下令换药的人,一定能在兵部和户部同时签字。

沈廷章能做到这一点。

他是兵部侍郎,掌管边军粮饷拨付。只要他勾结押运官,在账册上做手脚,就能把三十万石粮转到私仓。再用这笔银子买通益州药商,走私青鳞叶入京。最后通过太医院这条线,把毒送进宫。

整条路,通了。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还没亮,远处宫墙的轮廓藏在暗色里。

春桃小声问:“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等。”她说,“等他开口说更多。”

话音刚落,地窖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墙上。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知微猛地站起,手按在桌角。

门被推开,暗卫首领冲进来,脸色变了。

“他不行了。”他说,“嘴里吐白沫,呼吸越来越弱。”

苏知微抓起灯就往地窖跑。春桃跟在后面,差点摔倒。

地窖门开着,陈元礼躺在地上,身体抽搐,嘴角全是泡沫。他的眼睛睁着,看向她,嘴唇动了动。

苏知微蹲下,摸他手腕。脉跳得极快,皮肤发烫。

“中毒。”她立刻判断,“有人在他进地窖前下了毒。”

她翻他衣服,想找药瓶。他在挣扎,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水……”他挤出一个字。

她回头喊:“拿清水来!快!”

春桃飞奔出去。

陈元礼的手突然抓住她袖子,力气大得惊人。

他盯着她,嘴唇颤抖。

“我……骗了你……”他断断续续地说,“令牌……是真的……可我不是……为了赎罪……”

苏知微皱眉。“你什么意思?”

他咳出一口白沫,眼神开始涣散。

“我是……被逼的……但他们也……答应我……事成之后……放我侄子走……”

他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沈廷章……知道你要查……他知道……我撑不住……所以……提前……下了毒……在我衣领里……”

他的手慢慢滑下去。

“我本想……全说……可我……活不到天亮……”

他的头一歪,不动了。

苏知微坐着没动。灯光照在他脸上,眼皮半合,嘴还张着。

她慢慢抬起手,摸了摸他衣领内侧。指尖碰到一小块蜡封的布片,已经融化了一半。

她把它取出来,放在灯下看。

布上写着一行小字:若事败,毒发自尽,保家人无恙。

她盯着那行字,很久没动。

地窖里只剩下灯芯燃烧的声音。

滴的一声,一滴蜡油落在她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