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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实眼里含满了泪,儿子提一个要求,她答应一声。

而后。

一个人默默地走出去。

陆盛世看一眼躺在床上浑然不知的沈曜,拧起了眉。

待到治疗结束。

陆盛世单独留下。

“沈曜。”他拍拍被子,“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说。”

“你妈妈的处境很难,这段时间一直操心你的事,她忧心忡忡,日夜煎熬,完全顾不上家里。”

“你是说她不在家,家里出事?”

“有这个考虑,你妈妈身为大花萝卜沈北清的妻子,她如履薄冰。”

故此……

“沈曜,母凭子贵,一个女人嫁进豪门,生下继承人,意味着她的地位就有了保障。你是你妈妈的指望,她的依靠,振作起来,坚强点,闯过这个关口,做你妈妈的骄傲。”

沈曜无奈叹息。

“我妈跟我爸,关系就那样,几十年了,他们一直这样处的。”

妈妈默认爸爸不断的有女人。

妈妈收下爸爸的私生子。

她端着大主母风度,接受私生子喊她妈。

爸爸则站在男人之巅,他的权和钱吸引着各色各式女人前仆后继。

他一边玩,一边维持着家庭。

爸爸妈妈不吵不打,相安无事的过。

秋实能接受。

家人习惯了。

有什么好说的?

陆盛世又无法理解这种畸形婚姻,他眼中看到的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女人,被丈夫背叛、第三者爬到她脖子上撒尿。

“沈曜,你妈妈很苦,你争点气,静下心来调养,为自己,为爱你的人,原地崛起。”

沈曜掀开被子,空洞的眼珠乱转。

“你多虑了。”

“什么?”

“我说,你是以你家庭的相处模式看待我父母了,事实上,像我父母这种过法,很普遍啊,上流圈的夫妻都是这样的。”

大家都这么过。

他妈妈没什么委屈不委屈。

陆盛世正张口,沈曜抓床垫。

“不聊了,我累了。”

“我今晚的话……”

“把心放回肚子里去,我妈妈啥事都没有,她跟着我爸过得好好的。”

陆盛安站了起来,“那你睡觉,我走了。”

“好。”

走出卧室门的时候,俞知纾在墙下吃雪糕。

“表哥~”她擦一擦大笑脸雪糕染到唇上的奶。

陆盛世微点头。

“辛苦了,表哥。”

陆盛世走到楼梯口了,再点头。

“表哥,阿姨做了夜宵,你吃点再走吧。”

“不了。”

后面脚步声追来,俞知纾趴在栏杆上。

“表哥慢走。”

到了楼下,后方传出脆笑声,陆盛世微转头。

“嘻嘻~”俞知纾举起手,挥舞她的大雪糕,“表哥再见~~拜~”

陆盛世垂着的手捏了捏。

第一次见女孩子被扇一巴掌还吃得下东西。

同样离开沈北清别墅的小方,在路上向陆凛汇报所见所闻。

把时婉说过什么话,怎么给沈曜治疗讲完。

陆凛嗤了声。

【祁京野就是只老狐狸,他安排干女儿上,明显是顶替他家祁遇,他祁家因沈曜的伤,打退堂鼓了。】

【我瞧着也是。】

但不过……

看起来沈家并不是这样想的。

他们完全信任祁家。

【今天都周四了,再过两天就要订婚,两天之内,沈曜的眼睛显然好不起来,祁京野家的女儿怕受拖累又不愿露面,沈曜怎么办?】

不争气的家伙现在就寻死觅活的。

新娘缺席,他不怂得直接嘎了自己。

小方就想起沈曜紧握俞知纾的手……

【沈大少爷对替代女孩有感情的,他抓着她手的时候,手背上的汗毛都在使劲。】

【你是说,沈曜跟祁京野送来的女孩订婚?】

【有可能,祁京野的女儿躲着,就是这位替代的姑娘上了。】

【姑娘来历不明,沈北清同意啊?】

啊m!

儿子眼睛瞎了,沈北清都没露面,他哪还在乎他娶哪个妖魔鬼怪。

【沈北影的人影都没见着……】

今晚是沈曜出院后过的第一夜,沈北清没现身。

他忙什么去了?

秋实也想知道。

顶着夜色赶回沈府。

进门,值班保姆吓一跳,见鬼了似的,脸色煞白,哆哆嗦嗦拦,“太……太太,你怎么回来了?”

秋实柔柔看一眼平常服侍自己的阿姨。

“杨姐,我自己的家啊。”

回家哪需要理由。

自己的港湾,想回就回。

秋实换好鞋,抬脚朝电梯走去。

杨姐刷的从后面闪出来,挡在前头,“那个……太太,你这么晚回来,还没吃饭吧?我炖了燕窝,你趁热吃。”

“我吃过饭了,不用。”

秋实走。

杨姐又堵。

“那个……老夫人今天从医院回来就吵着担忧大少爷,你去看看她吧,跟她说说小姑给治疗后的效果,安慰她一下。”

被冒犯到,秋实提醒,“不要指挥我,做好你的份内的事就是了。”

杨姐的脸皮泛起涟漪。

难看的脸五颜六色。

秋实走进电梯,门快合上时,就听到杨姐急促的打电话。

【喂~太太,老糟糠回来了,你快躲一下……】

什么(???)

说她什么?老……糟糠?

哪来的胆子?!

显然,保姆没这个胆量,这是服侍了她十五年的老人了。

杨姐平时温顺,能干,有眼色的。

秋实出了电梯就脱掉高跟鞋。

冲进她的卧室时,傅缈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人跪在婚床上,拱着屁股捡床尾的黑蕾丝穿。

“啊?!”

傅缈还先一步被吓到。

她一屁股跌坐下,抓被子遮胸,把自己卷起来,连滑带拱溜下床。

床单整张的袒露。

顶灯的光打在布料上,一团一团的圈,一卷一卷的皱褶。

秋实两眼刺疼。

“J夫yin妇,初生养的!”

砰……

手上的高跟鞋甩了出去,砸中傅缈的头。

“啊!!”

鸡窝脸从披肩被子里头探出来,潮红未退,对着秋实,“你怎么敢打我?”

秋实冲过去,“我打的是谁都可以配种的母狗!”

抡起手上的包包,跳起来砸傅缈脑袋。

“啊!!”

“救命!”

“北清,快来……”

傅缈披着被子上蹿下跳。

“住手!”浴室门打开,沈北清湿着身,腰间围张浴巾,手抓着边结扣边冲来。

傅缈眼泪黏着头发丝,扑进沈北清怀里,“老公,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