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四十七分，南域军区指挥中心。
环形大屏幕上的卫星影像将战场态势纤毫毕现。
巴国第二道防线正在经历地狱般的四十分钟，象国第三山地师的装甲矛头已经撕开了三个缺口，自行火炮的弹幕如铁犁般翻耕着山地工事。
周瀚武站在指挥席前，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将星在屏幕冷光中泛着幽蓝。
他右手握着加密电话，左手食指在桌面上轻叩。
“总参的意思我明白。”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国内新闻管制没有问题，但巴国那边……他们撑不过今天上午。”
电话那头传来王国盛压抑的声音：“周将军，你知道这事的敏感性，一旦被捕捉到我国军机出现在巴国领空上空，就是直接参战的证据，象国背后是哈夫克集团在撑腰，他们会抓住一切机会把事态扩大。”
“我知道。”
周瀚武的目光落在大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上：05:48。
“所以我们的战机不会出现在巴国领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但我们的‘影子’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钟。
“你确定？”
“确定。”
周瀚武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参谋长：“通知空军指挥部，所有参战单位必须严格遵守交战规则：第一，绝不飞越巴国领空，第二，绝不使用任何可追溯来源的武器弹药，第三……”
他扫视全场，声音冰冷：“如果被击落，机上人员必须第一时间销毁所有身份标识，活着被俘，国家不会承认他们。”
指挥中心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参谋长喉结滚动，最终立正敬礼：“是！”
命令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凌晨五点整，象国第三山地师指挥部。
“第二道防线已经撕开三个缺口，预计能在半小时内完成分割包围。”
参谋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巴国第七旅已经被压缩在河谷地带，他们的指挥系统已经完全瘫痪。”
师长达瓦尔中将站在指挥车前，盯着铺在引擎盖上的战场地图。
他五十出头，胡须花白，是象国军界出了名的鹰派将领。
三十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对战场有着野兽般的直觉，此刻那直觉正在疯狂敲击他的神经。
“太快了。”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地图上的红色箭头轨迹上划过：“太快了……”
“将军？”
参谋官不解：“哈夫克的新型电磁干扰设备效果超乎预期，巴国的雷达和通讯系统几乎全瘫，这和我们战前从哈夫克那得到的消息一致。”
“就是因为吻合才不正常。”
达瓦尔抬起头，目光投向东方渐亮的天际线：“巴国不是傻子，他们知道我们要打，为什么不提前部署反制措施？龙国呢？龙国西域军区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可能是……他们不想卷入战争？”
“不可能。”
达瓦尔摇头：“龙国太了解我们了。我们越打越顺，他们越该着急，除非……”
他的话被通讯兵的惊呼打断。
“将军！雷达站报告！龙国西域方向有大批不明空中目标升空，数量……数量超过四十个！”
达瓦尔瞳孔骤缩。
“什么型号？”
“无法识别！雷达回波信号异常，像是……像是被某种干扰手段进行了伪装！”
指挥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达瓦尔冲到指挥车前，盯着雷达操作员的屏幕。
屏幕上，四十多个光点从龙国西域军区的多个机场同时升空，但没有一个进入巴国领空。
它们沿着国境线内侧飞行，在距离边境线五十公里的空域进行战术机动。
“他们要干什么？”
达瓦尔死死盯着那些光点，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每一种可能。
通讯频道里传来前线团长的声音：“将军，第三山地师先头部队已进入河谷，巴国第七旅残部正在向西北方向撤退，是否追击？”
达瓦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些诡异的空中目标，又看了看地图上河谷地形的等高线，忽然瞳孔一缩。
河谷西北方向五公里外，正是连接巴国与龙国的唯一陆上补给通道，科希斯坦公路。
而那条公路，此刻就在龙国边境线附近，距离最近的龙国边境哨所不足三公里。
“停下！”
达瓦尔吼出声：“命令先头部队停止追击！原地构筑防御阵地！”
“将军？！”
“他们不是要帮巴国打仗……”
达瓦尔意识到了一切：“他们是要封锁科希斯坦公路，切断我们最大的补给线，然后逼我们和巴国打山地消耗战！”
他指着地图上的等高线密集区：“只要我们失去公路补给，重装备就成了废铁！龙国的无人机可以从他们自己的领空起飞，在科希斯坦公路上空建立防空禁飞区，我们的空中力量根本突破不了！”
通讯频道里死一般寂静。
但达瓦尔还是晚了。
凌晨五点零九分，科希斯坦公路上空。
一架漆着龙国南域空军标志的Y-8运输机在边境线内侧缓慢巡航。
“电子干扰已展开，准备进行电子对抗，对抗覆盖范围延伸至巴国境内十五公里。”
飞机上的军官声音冷静，不断向南域军区总部汇报着：“象国第三山地师的前线指挥通讯在十二点钟方向出现明显衰减迹象，预计三分钟后完全切断。”
而在不远处，两架武装无人机正跟着Y-3运输机进行伴飞。
它们的机翼下挂载的不是导弹，而是某种方形吊舱，吊舱底部有多个发射管，看起来像某种小型无人机发射装置。
“蜂群-1到位。”
“蜂群-2到位。”
通讯频道里传来无人机操控员的声音：“‘蜂群’已就绪，等待命令。”
南域军区指挥中心，周瀚武站在巨大的电子沙盘前，双手撑在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沙盘上，代表象国装甲部队的红色光点正在河谷地带停滞不前，而代表巴国残部的蓝色光点则在向西北方向移动。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推演进行。
“他们的反应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周瀚武嘴角勾起一丝冷意：“达瓦尔那个老家伙果然有两下子，只可惜碰到了我们，哈夫克的通讯技术的确不错，但我们只需要用高频电磁干扰就可以让他们的通讯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