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雷基亚的语气是平静的，但是却越发把菲尼克斯抱了紧。
他的弟弟疯癫的时候……让他陌生的同时又感到了“惊艳”。
他迷茫的心底甚至升起一丝满足。
光之国。
那满目璀璨与光芒的地方。
第一个为他堕入深渊光芒，哪怕是恨他的。
可是……
那个赛文家的小鬼抢走了菲尼克斯的注意力。
托雷基亚微微俯身。
即使菲尼克斯是光明的，然而，这身上也不再是光芒的味道。
而是一种他喜欢的香甜。
淡淡的又格外清晰撩拨着他的嗅觉。
托雷基亚从身后一点点拥抱着菲尼克斯，仿佛要将这不再完全光明的浅蓝色光芒完全吞入混沌之中。
“菲尼克斯……”
托雷基亚俯首嗅着弟弟身上的陌生又好闻的香气，顺着脆弱的颈项向下，咬在了菲尼克斯锁骨处。
尖锐的虎牙轻易刺破了菲尼克斯的皮肤，托雷基亚咬得很深。
困在记忆里的菲尼克斯则是因为刺痛无意识的挣扎。
最终只能被动承受着恢复了平静。
“我的菲尼克斯，你说的放下了，是真的放下了，还是，只是一层假象呢。”
托雷基亚的指尖拂过菲尼克斯的侧脸，他本来不想这般对他的弟弟。
只是，菲尼克斯越来越想……远离他。
此刻。
菲尼克斯的意识被困在记忆的泥潭里。
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菲尼克斯跪坐在原地，有些凌乱的鬓发被汗水和泪水打湿。
眼前是一遍又一遍……
是曾经的他站在奥特港口等待哥哥和泰罗回来的背影。
是托雷基亚抛下他消失在漆黑宇宙的那一幕。
菲尼克斯原本以为自己不会痛了，但是，当化脓的伤口被一遍遍的撕开，他还是好痛……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有些麻木的菲尼克斯机械般转头的看向了来人。
一双风情万种的丹凤眼眼底泛着红，像是哭很了之后，没多少血色的脸上愈发的苍白。
“……哥，哥哥。”
托雷基亚上前接住了狼狈起身的菲尼克斯，将身体还带着颤抖的菲尼克斯搂进了怀里。
“菲尼克斯，你看，你不可能放下的，”
托雷基亚的声音很温柔，却让抱着他的菲尼克斯指尖一顿。
闭上刺痛的眸子时，眼尾又落下了晶莹。
“为什么……”
菲尼克斯问着为什么，又不自觉抱紧了托雷基亚，他真的好累，他在黑暗里一遍遍偿那要将他凌迟的记忆，他好痛……哥哥。
“菲尼克斯，即使你改造了自己，换了一张脸也改变不了你是我弟弟的事实。”
“不要再说什么你放下了，又或者是爱上别人的话语。”
“只要菲尼克斯回到了过去，就像现在，只有我们……”
托雷基亚迫使菲尼克斯抬头，指腹轻擦去菲尼克斯脸上的泪痕。
“……如果我说不呢。”菲尼克斯盛满泪水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托雷基亚。
“那我会杀了他。”
托雷基亚不喜欢赛文家那个小鬼。
“……他不会死的，他很强。”
托雷基亚眼底是不悦，菲尼克斯就这般信任那个问题儿童？
黑色的指尖一把握住了菲尼克斯的手腕“菲尼克斯，即使你恨我也行，但是不该说各自安好的。”
“可是，是你先抛下我的！”
菲尼克斯的眼底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委屈，伤心，难过……为现在的自己，也为过去的自己控诉着。
托雷基亚笑了。
剥去了菲尼克斯身上的冷静的壳与伪装，这才是他的菲尼克斯。
而不是那个疯癫的菲尼克斯，也不是那个疏离的菲尼克斯。
“我的菲尼克斯，你都不敢直面你的心，不敢用真正的你向我发火，不敢向我索求……”
“因为，你知道你索求了，就代表你还在乎，你还在期待。”
“而你，却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期待落空的结果了。”
托雷基亚带着柔和的语气，看向濒临崩溃的菲尼克斯时却仿佛在看一个只受他掌控的完美作品。
温柔极了，也无情极了。
“别说了！”
托雷基亚微微松手的同时，菲尼克斯也捂着耳朵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一点点被修补的精神平衡在托雷基亚毫不留情的“揭示”下开始崩解。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的，属于疯癫时期的偏执念头，对被认同的渴望，对陪伴的病态依赖，以及最深处那个永远在等待哥哥回头的自己……全部汹涌而上。
他没有他想的那般坚强……
精神的痛苦超过了临界值，菲尼克斯不自觉抓向了他的脸。
下一秒。
托雷基亚连忙按住了菲尼克斯的手，此刻，菲尼克斯美艳破碎的的脸上多了两条血痕，只不过，伤口很深。
他似乎知道了……弟弟为什么要用一张新的脸。
“菲尼克斯，哥哥在这儿。”
“哥哥……？”
菲尼克斯有些迷茫的抬头？哥哥不是不要他了么……
“是我，菲尼克斯，菲尼克斯会留在哥哥的身边对不对。”
托雷基亚的声音极尽温柔。
“嗯！哥哥……我好想你。”
托雷基亚温柔的搂着扑到他怀里的菲尼克斯。
“我在的，菲尼克斯。”
黑金色的指尖带着温柔和愉悦轻摸着菲尼克斯的发丝，这是属于过去的菲尼克斯。
打碎了重组固然很痛苦。
也许会走向另一种空洞。
但是。
于菲尼克斯而言，会更依赖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