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
周公放下信纸，看着院子里的人叹息，“殷受和娲皇不让我们参与这场战斗，她们要我带着西岐避世不出，作为……人族的最后留存。
若他们成功，我们会重逢，皆大欢喜。
若是失败……”
一时间没人开口。
所有人都静静听着。
太上老君低头捋着拂尘。
李轩辕在喝茶。
太乙和云中子对弈。
玉鼎真人正在揪雷震子的翅膀羽毛，揪得雷震子嘎嘎乱叫。
李莲花和金花则缩在一边，他们俩从最近的鬼门关回来后就气氛奇怪的缩在一边。
我看着有些挠头，坏了，那时候我听他俩说话走神儿了，没注意他们俩后来又说什么了。
只有姬发局促的站在周公旁边，眼看迟迟无人开口，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抛砖引玉，“父王，那您打算怎么做？”
周公嘴巴张了张，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转而看着太上老君，“老君，您……”
太上老君眼也不抬，悠悠道：“别问我，我一会儿就走，何况我是神仙，神仙不决策人族的事。”
周公皱眉，“您之前也是人，您的徒弟玄都大法师也是人族，他还是曾经很厉害的纯血人皇，你们真不管了？”
太上老君摸着胡须，“管什么？如今天道正位乃是大势所趋，人族唯有臣服天道，才能被天道庇护稳稳生活，百年千年万年，过安生日子不好吗？”
周公：“可是臣服于天道，就意味着我们失去自由，那我们的命运就都掌控在天道手中，如何长久？天道的脸一天一变。
如今它愿意让人族活着，我们就活着，若是有朝一日，天道翻脸，不让我们活着，我们又如何反抗？
如今殷受伐天都未必能夺得一分话语权，若是臣服于天道，我们又如何有选择？”
太上老君不抬头，闭上眼睛看也不看，“天道如今就是庇护我们的存在，想活，还是想死，不过一念之间。
周公，你什么时候能明白，天道从来不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真正的敌人，是人心……
人心难测，正是因为有了心，才有了思想，才会生了私心，我们从来不是天道的棋子。
天道是为着我们才能存在，而今天道只是给我们安稳，如果有朝一日天道清除异己，那绝不是天道错了，而是人心贪婪，能吞天！”
“大师兄，你真的变了，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说出这种话。”
两个人走进来，正是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
这句话正是通天教主说出来的。
这三个师兄弟不知道多久没见，此刻一坐两站，站着的彼此依靠。
“师弟，是你们窥不破，有朝一日你们也会和我一样。
你们不能永远站在我身后，而是应该长大，这人间最可怕的是人心，人心残忍，你们终有一日会见到的。”
太上老君闭着眼，不去看他两个师弟，可这个称呼足以证明，他还是记得的。
通天教主闻言立即炸了，他脾气还是那么不好，上前一步大声嚷着，“师兄！你原来一直都记得，那你还装忘记我们，装冷漠，你让我和玉清师兄好伤心，你知道我们哭了多少次？”
元始天尊拉住通天教主，“师弟莫急，我们听听太清师兄是如何说的。”
太上老君叹息一声，睁开眼睛站起来和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对视。
“我之前确实被天道洗去记忆，那是因为天道给我看了更重要的东西，短暂压住了我的本我，而今我已经消化那些，自然也就记起来了。”
元始天尊问，“那太清师兄还愿意和我们并肩而战吗？”
太上老君：“你们还不懂吗？我已经是天道一方的人了。”
“那太清师兄还来西岐做什么？”
太上老君转头看着周公，“劝你们代表天道讨伐殷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去看太上老君。
周公嘴唇发白哆嗦个不停。
“一定要吗？”
周公被姬发扶起来，他没有力气，大半身体都靠在姬发身上，看着太上老君老泪纵横。
太上老君闭上眼撇过头，“天道不会出手，殷商和娲皇伐天有什么用？自然是跟代表天道的一方战斗。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不是已经率领二教跟随殷商伐天了吗，这段时间又如何，你们做了什么？”
沉默。
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当然知道，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所以就要让我们人物自相残杀来取悦天道？那天道还算什么天道？它凭什么高高在上决定我们的一切？
凭什么！
我不认，太清师兄，是我看错了你，我不……”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天道自己决定的吗？”
太上老君打断通天教主的话，面色平静的问。
通天教主张着嘴说不出话。
他被问住了。
元始天尊：“难道不是吗？”
太上老君看向李轩辕，“那请问李鬼主，你知道这一切都势在必行的吧，你刚从阴司归来，在场不会有人比你更清楚阴司如今的情况，怨气滔天，阴魂疯魔……”
李轩辕翻个白眼，“你干嘛把我扯进去，我们阴司不掺杂天道人间争锋。”
太上老君冷笑一声，“恐怕你也说不清，后土娘娘在的时候，这阴司还一派清明，是因为祂一直在净化阴魂的怨气煞气所有恶念。
可是恶念源源不休，阴司又能撑几时？”
李轩辕：“有帝藏佛……”
太上老君冷笑打断，“帝藏佛真的有用吗？你比谁都知道，他的存在是什么，一年两年……百年千年，后土娘娘还回来吗？
祂不回来，阴司怨魂如何解？
你比谁都知道，曾经的世界如何大，两位师弟应该见过，可是如何呢？纵然记忆模糊，你们也该记得，白龙神君以身祭天阻止世界大清洗。
然后呢？先天人族没了外因，于是开始内乱，神堕成魔，佛化成鬼……众生不死化为异类，最后还是引来天罚一个一个处决。
人心不休，难止其恶，如今不洗，他日也要被洗掉。”
通天教主不耐烦，“你说那些跟如今有什么关系？”
太上老君，“我在告诉你们，天道不愿让我们步上曾经的旧路。
人皇的存在注定其干戈，同样过得太久，也会扰乱秩序，所以天道要神来维持人间秩序。
天道要人族不得长生不死。
天道会定期清洗人间罪恶。
天道要推翻一切新的旧的，人皇注定化为凡人，王朝注定兴衰更迭。
人间注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干戈起，洗去沉淀的罪恶，迎来一段新的清明。
天道是为了人间的稳定。”
周公脸色惨白的看着太上老君：“一定要这样？哪怕我为人族保留最后的种子也不行？”
太上老君：“不需要你来保存，天道会留下最合适的，而你们，我，都会去到属于我们的位置。”
周公颓然坐下，许久才喃喃开口，“恐怕殷受会骂死我……”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对视一眼，“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太上老君：“你们比我清楚这究竟对不对。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天道不会如此，还是那句话，天道是为人间托底的存在，它作为无感情的运行机器，会推演出最合适我们的路。”
没有人再说话。
李莲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李轩辕头顶睡着了。
太上老君留下话就走了。
通天教主和元始天尊面面相觑，三个阐教二代弟子都老老实实蹲在旁边，谁也不敢说话。
周公受不了，被姬发扶着去休息。
李轩辕要走，被元始天尊拉住，“阴司真的等不了那么久了吗，后土娘娘不要人间了？”
李轩辕摇头，“后土从来没管过人间。”
元始天尊皱眉，“真的没有？祂不回来了吗？祂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最后一位母神……”
李轩辕冷笑：“母神已经被祂的百姓杀死在大洪水之前，连同祂的孩子一起，死无全尸！”
元始天尊脸色惨白。
通天教主摇头，“怎么可能？你有什么证据？”
李轩辕：“没证据。”
通天教主：“那你就是胡说八道。”
李轩辕：“爱信不信！”
李莲花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妈妈不要你们咯……”
通天教主气得脸色涨红，“小崽子胡说八道！”
他想伸手去揪李莲花，却看到李莲花安安静静睁着一双无情的金色瞳仁看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眼睛变色了。
通天教主下意识后退一步，“你你你……你到底是谁？”
李莲花不说话。
元始天尊：“师弟不得无礼。”
李莲花这才闭上眼睛，重新睡过去了。
元始天尊叹口气，“那怎么办？我们难道还跟着殷商打西岐？西岐这些人不够打。”
通天教主撇嘴，“那怎么办？”
太上老君去而复返，“当然是你们谁选择支持西岐，截教弟子也入【封神榜】，你们自己商量吧。”
（差一千，坐车检票，一会儿我看看能不能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