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说话,就是最终裁定!”
“迁总部去金三角?我霍鹰东第一个举手赞成!”
他斩钉截铁,毫无犹豫。
他不懂楚凡为何选那里,但他信这个人,比信自己的心跳还笃定。
会场霎时沸腾成两股洪流:一边拍手叫好,一边摇头皱眉,泾渭分明。
楚凡只轻轻一笑。
大事面前,本就没有全票通过这回事;尤其牵动一家跨国集团命脉的迁址决定,有争议才叫正常。
“楚先生,恕我直言——金三角那地方,连快递都不送,连信号都断断续续,您真打算把总部安在这种地方?”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高管站出来发问。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向楚凡。
这才是所有人心里悬着的那根刺:
眼下总部早已成为国际商业地标,为何非要抽身而去?
就算要挪窝,也该奔着硅谷、伦敦、冬京去啊!
往金三角钻?图什么?图治安乱?图基建差?图连银行分行都找不着?
“我在金三角已经铺开整条产业链,未来,我也将长居于此。”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打鼓。但我不强求——你们有选择权。”
“不想跟的,可以另立门户;想退股的,我按当日市价现金结算,一分不压,三天到账。”
他语气平静,却像一块冰镇过的钢板,沉甸甸砸在地上。
没有商量余地,没有第三条路。
要么留下,要么转身,仅此而已。
至于过程里会折损多少利润、流失多少人才、动摇多少合作——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要方向没错,其余皆为浮云。
话音落下,会场再次炸开锅。
楚凡却不再多看一眼,挽起霍鹰东的胳膊,笑着走向侧厅:“走,咱爷俩喝两盅去——茶要热的,酒要烈的,事儿嘛……让他们吵去。”
“我信你,可真要硬着头皮推下去,怕是要割掉半块肉啊……”霍鹰东端起茶杯,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这回是真信了楚凡,不然霍鹰东绝不会点头应承。
太冒险了,简直是在刀尖上跳探戈。
稍一失衡,股市立马崩盘。
股市一塌,商会底下那些工厂、码头、物流链全得跟着打摆子。
“咱们白手起家走到今天,大不了——重头再来!”楚凡抿了口茶,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搬个总部?确实牵动筋骨,但只要内部不拆台、不内耗,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哑州商会底子厚、根基硬,这点底气,从来不是吹出来的。
“成!听你的!”霍鹰东听完,干脆利落地收声,再没一句赘言。
十分钟后,楚凡再度站上讲台:“各位,想清楚了吗?”
“愿留的,站左;要走的,去右——界限就在脚下。”
人群很快分作两列。
右边虽有人影晃动,却稀稀拉拉,不过十几号人。
“这些年,多谢各位为哑州商会拼过命、流过汗。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永孝,带他们去办股权交割。”楚凡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
倪永孝颔首,领着那批人转身离去。
楚凡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身影:“谢谢你们,把信任交到我手上。”
“这次迁址,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赌气逞强——是谋定而后动。”
“跟紧我的节奏,美元进账,真不是画饼!”
“来,敬各位一杯!”他唇角微扬,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不管留下是图利、是信人,还是看中前路,此刻都站在了同一阵线——值得托付,也配得上这份尊重。
会议散场,消息却如野火燎原,一夜之间烧遍全球。
起初,鹰酱帝国为首的几大势力听说楚凡坐上哑州商会会长之位,心里直犯嘀咕;可一听说他要把总部挪到金三角,眉头反而舒展了,甚至暗自偷笑,巴不得看笑话。
道理简单:金三角有什么?
铁矿?石油?天然气?
一样没有。
再者,那里枪声不断、帮派林立,乱得连地图都懒得标清楚。
果然,消息刚放出去,不少对金三角一知半解的资本方立刻抽身撤资。
短短三天,哑州商会市值蒸发超一成。
这还是没人刻意抹黑的前提下。
三个月过去,在各国媒体轮番唱衰、多轮制裁接踵而至之下,总市值缩水三成。
别小看这三成——换算下来,损失比好几个王朝全年Gdp加起来还翻了几倍,冲击不可谓不猛烈。
但也仅此而已。
只要实业稳住底盘,休养生息,东山再起,并非痴人说梦。
金三角,龙都西南腹地,一座巨塔刺破云层,直插苍穹,高度赫然逾八百米。
正是哑州商会新总部——三个月前已全面封顶。
建它的目的很明确:不单要争世界第一高楼的名头,更要把它铸成哑州乃至全球的经济心脏。
而今天,正是亚洲商会正式入驻首日。
现场早已人潮汹涌,数十万观众挤满街巷,摩肩接踵。
有商会老员工、有持股股东、有本地百姓,还有纯粹来凑热闹的年轻人——这一幕,注定载入史册。
各国媒体记者也早早抵达。
原本还担心金三角是法外之地,治安堪忧、设施落后、环境脏乱……
可一落地,全愣住了。
安全?压根不用提——大街小巷全是执勤警力,训练有素,态度温和。
落后?荒凉?开什么国际玩笑——整座龙都新城,现代感扑面而来,连鹰酱帝国首都都显得有些陈旧。
脏乱差?根本不存在。街道一尘不染,绿植错落有致,连垃圾桶都锃亮如新。
所有刻板印象,在这里被彻底击穿。
当楚凡出现在大厦正门那一刻,礼炮齐鸣,焰火升空。
“咻——砰!咻——砰!”
万千光束腾空而起,在夜幕中炸开一片片璀璨星河。
最震撼的是开场秀——“哑州商会”四个鎏金大字悬浮天际,久久不散,仿佛刻进了整片天空。
壮阔得令人失语。
各国记者本能举起摄像机,镜头一刻不停,生怕错过任何一帧。
那一刻,没人记得这里是曾被称作“黑暗之心”的金三角。
烟花落幕,整整一小时后。
楚凡率众人迈步跨入大厦。
厅内金光流转,穹顶高阔,西式恢弘中揉进哑州纹样——雕梁画栋间既有罗马柱的力度,又有岭南窗棂的灵巧,两种气韵自然交融,毫不违和。
既陌生,又亲切;既磅礴,又细腻。
金三角本无文化根基,既然空白,那就亲手造一个。
以楚凡为轴心,以实干为笔墨,一笔一划,写就属于这片土地的新文明。
众人还在惊叹之际,门口记者们已排队入场。经过严格安检后,扛着设备鱼贯而入。
可当他们真正立于大厅中央,才明白什么叫“震撼”二字——具象到让人屏息。
哪怕见惯王宫殿宇、阅尽世界奇观的老牌记者,站在这里,也只剩沉默。
二楼露台,楚凡与倪永孝等人缓步现身。
话筒递来,他轻咳一声:“各位,请安静一下。”
话音未落,全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楚凡身上,像被磁石吸住一般。
“各位,感谢诸位把信任交到哑州商会手上!”
“今天,是总部正式落户龙都的历史性时刻!”
“更让我动容的是——你们抛下故土、跨越山海,义无反顾来到这里。这份托付,我记在心里!”
“为表心意,现场准备了十亿美金——不是画饼,是真金白银!”话音未落,他身后数名黑衣人齐刷刷扬手一掷,数十只鼓胀的红色气球腾空而起!
刹那间,气球撞上穹顶悬垂的金属刺网,“砰!砰!砰!”接连炸开——漫天美钞如雪暴倾泻,白花花的钞票铺天盖地砸落下来,人群霎时被卷入一场狂热的金钱风暴里!
而楚凡早已转身,乘着无声电梯直抵顶层。
十亿美元?于他而言,不过是洒一把碎银子罢了。
后续收尾、调度、公关……全交给倪永孝他们去操持。
今日只需两件事:点燃员工心头那团火;让全球镜头如实记录下——哑州商会大厦刺破云霄的轮廓,还有金三角翻天覆地的新貌。
只要撕掉旧标签,金三角腾飞的引擎,就再也刹不住了。
几天后,国际主流媒体轮番轰炸式报道:高清航拍图、实地采访视频、员工笑脸特写……配文直击人心——“金三角变了!”
消息一出,世界哗然。
人们揉着眼睛反复确认:这真是那个曾被贴满“毒巢”“战乱”“法外之地”标签的金三角?怎么街面整洁如洗,园区车流有序,大厦玻璃幕墙映着蓝天白云?
当然,总有声音躲在暗处泼冷水,编排谣言、歪曲事实、煽动偏见。
楚凡清楚得很,却始终缄默不语。
道理不用争,真相自会说话;眼光不在的人,留也无用。
真正想看清世界的人,早已经收拾行囊,订好了飞往龙都的机票。
闭门造车一辈子,不如抬眼望一次真实天地——连短视频平台上的女博主都在喊:“兄弟们,别刷戾气了,抬头看看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