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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末日: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 第831章 楚平王:我是太一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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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楚平王:我是太一神使?

“好累,寡人这是…怎么了?”

意识从无尽幽暗中剥离。

熊弃疾只觉眼皮重逾千斤。

还没睁开眼,就先闻到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儿。

还有模模糊糊的人声在不断呼唤“太一神”什么的。

“寡人…是死了吗?

闭眼的最后一幕,他记得很清楚。

王宫寝殿里,帷帐垂下,太医跪了一地。

宠臣费无极伏在榻前哭得肩背抽动,殿外有人压着哭腔喊王上。

他当时连眼皮都抬不起。

最后一口气卡在喉间,吐不出,也咽不下。

灯火远去。

所有人都消失在黑暗中。

熊弃疾费了好大力气,终于睁开了眼睛。

周遭非是王宫暖阁,亦无熏香缭绕。

四周都是高耸的黄土坑壁,土层断面上还残留着新鲜的挖掘痕迹。

数不清的甲士站在土坑上,一圈又一圈。

何其诡异!

仔细看甲胄制式,完全不是楚军样式,更像是……

吴……国?!!

熊弃疾呼吸一滞。

“咳……咳……”

这一咳,四周人群齐齐往后一退。

一阵风吹过,卷起坑沿林立的旌旗。

红底黑字,赫然写着“吴”。

有面战旗上,还绣着一个斗大的“伍”字。

熊弃疾大骇。

吴军?

为何会有吴军?!

别国军队怎会出现在寡人身侧?

寡人不是在王宫养病吗?

“禁卫!禁卫何在!护驾!”

“费无极,速将这些乱臣贼子拿下!”

无人应答,唯有风穿过墓道的呼啸。

坑壁上方,吴国士卒目睹干尸化作活人,面色红润,又开口而语。

本就处于极度紧绷的精神彻底崩断。

今日清晨,太一神显圣之威犹在眼前。

那百丈雷霆虚影,定住万军的伟力,早已将他们对神明的敬畏刻入骨髓。

如今又见这等死而复生之奇诡异象。

不知是谁先丢掉手中铜戈,双膝发软,扑通跪地。

“太一神显灵……”

“太一神显灵啦!!!”

紧接着,成百上千的吴军如推倒的秸秆,成片跪伏。

磕头声在旷野上连绵起伏,沉闷密集。

众人额头磕碰泥水,口中不住祷告,生怕触怒神明,引来天罚。

千人叩拜,声势何等浩大。

熊弃疾懵了。

太一?

太一是高居九天的至高神只,怎会管他一个凡王的死活?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

身上穿的是冕服,玄衣纁裳,十二章纹。

这是下葬时的礼服。

一个极其荒诞的想法涌上心头。

我这是……死而复生了?

这些人……是在拜我?

是了!

寡人死而复生,此乃天降祥瑞,是上苍昭示寡人乃天命所归!

是太一神君选中了他。

这些吴狗定是被这神迹吓破了胆,以为寡人是神明降世!

他扫过坑外那些吴国甲士,心头的慌乱被压了下去。

“尔等吴人听着。”

“寡人乃楚王熊弃疾。”

“受太一神君所遣,是为天命之主!”

“尔等弃暗投明,归附于寡人,太一神君必赦尔等冒犯之罪。”

“若执迷不悟,神罚降下,玉石俱焚。”

“另外,寡人禁卫何在?速速上前,给寡人……护驾!”

“……”

坑外的吴卒面面相觑,有人握紧了手里的木棍,有人偷往后缩。

军心,本就被那场神迹搅得稀烂。

熊弃疾看着他们动摇的脸,心头狂跳。

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大笑声响起。

笑得人后背发凉。

何人发笑?

熊弃疾循声望去。

坑沿上站着白发披肩的玄甲男子。

身形高大,脸上布满血丝,一双眼睛红得吓人,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身上剜下两块肉似的。

“你是何人?”熊弃疾色厉内荏地喝道,“见了寡人,为何不跪!”

白发男子大步跨前,单手探出,一把掐住熊弃疾的脖颈,将其自棺中硬生生拖拽而出。

力气之大,以至于熊弃疾双脚离地,呼吸凝滞。

他奋力挣扎,双手去掰对方铁钳般的手指,却撼动不了分毫。

视线交汇。

这张脸,轮廓依稀相识,却又覆满岁月风霜与刻骨仇恨。

“大胆狂徒……你、你究竟是何人?竟敢犯上作乱!”

“我是何人?”

“我是何人??”

“哈哈哈哈……”

“苍天有眼,太一有眼呐,你真的活了!活啦!哈哈哈哈……”

“熊——弃——疾,你且睁大狗眼看清楚。”

“还认得我伍员否?”

白发男子手腕发力,将熊弃疾拉至面前,粗重吐息喷打在楚王面上。

伍员?!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轰击在熊弃疾脑海。

使得他眼珠暴凸,面色煞白,身体无力垂落。

伍子胥。

伍奢的小儿子。

“是你!”

“没错,是我。”

伍子胥笑了,牙齿森白,“大王,别来无恙啊。”

“不,不可能!伍子胥……你、你不是早已逃亡吴国……”

“你怎么会在这里?”

伍子胥大笑大哭:“我怎么会在这儿?哈哈哈哈哈,七年了。”

“你死了七年了。”

“大吴铁骑已破郢都城门,你楚国宗庙被毁,你儿子熊轸继了位,弃城跑了。”

“你的美人也只能躲在长信殿等死。”

“你在这土里,睡得可还安稳?”

七年?

熊弃疾脑子嗡地一炸。

怎么会是七年?

寡人明明昨天还在宫里……

“我楚国的大军呢?申无宇呢?费无极呢?”

伍子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残忍得令人发指。

“他们啊。”

“早已死的死,逃的逃。”

“不……不可能!”

“不可能。”

“寡人有万乘之国,有江汉之地,有宗室,有大夫,有禁军……”

“吴蛮怎能入郢?”

熊弃疾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七年……

楚国要亡了……

伍子胥回来了……

接二连三的冲击,彻底击溃了他身为君王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眼前一黑,大叫一声,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伍子胥松手。

楚平王摔回棺侧。

坑沿,无数吴卒仍跪着,不敢抬头。

但也有人看见伍子胥碰触复生之王,脸上惊惧更深。

“将军……此乃神迹……”

“将军不可渎神啊……”

低语在人群中蔓延。

孙武看向伍子胥。

伍子胥也看向他。

两人隔着坑道、棺椁、跪伏的军士对视。

孙武喉间微紧。

他抬起手,朝四周喝道:“诸军听令!”

“太一神君先前已许伍将军讨还旧债。”

“此人非神使,乃太一神君交与伍将军的罪囚。”

“凡敢妄议者,军法处置!”

竟是如此?!

孙武、伍子胥素来的威严,士卒闻言深信不疑,疑虑顿消,再度叩首高呼神君圣明。

伍子胥收回目光,转身吩咐亲卫。

“绑起来。”

“寻根柱子。”

“我要他醒着听。”

亲卫不敢怠慢。

几名伍氏甲士上前,用粗麻绳捆住熊弃疾双臂,把人拖出墓坑。

楚平王冕服拖过泥水,十二旒珠串断散,珠子滚入坑底,全部被靴底踩碎。

半个时辰后。

冰冷泥水泼洒在脸颊。

熊弃疾猝然惊醒,剧烈咳嗽,吐出几口浊水。

他想动,却动不了。

后背抵着一根粗木桩,手腕被麻绳反绑在桩后,勒得生疼。

身上的冕服被扒了,只剩一件单衣。

身为一国之君,被人五花大绑捆在木桩上,像市集里待宰的牲口。

熊弃疾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羞愤交加下,他也顾不得场面,破口大骂。

“伍员!你这叛国逆贼,竟敢绑缚寡人!”

“寡人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诛你九族!”

他扯着绳子嘶吼,木桩纹丝不动。

伍子胥未发一言,立于三步之外,面无表情。

反手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根浸透盐水的牛皮马鞭。

“我父伍奢,你怎么杀的?”

熊弃疾一噎。

伍子胥抬臂,挥落。

“我兄伍尚,你怎么杀的?”

“伍家三百余口,你怎么杀的?”

熊弃疾张嘴想辩。

破空声起。

鞭影抽击在楚王胸前。

一鞭抽在肩上,单衣应声裂开。

“啊——”

凄厉惨叫响彻西丘。

熊弃疾哀嚎不已,整个人都在往桩上缩。

伍子胥手腕翻转,第二鞭抽向其面颊。

“当年你听信费无极,召我父进都。”

第三鞭,抽向其腹部。

“说什么父子团聚,实则……竟是诱杀。”

“啪!啪!啪!啪!”

鞭影如雨,连绵不绝。

熊弃疾哀嚎着扭动身子,单衣一片片裂开,后背横七竖八全是鞭痕。

“我哥明知是死局,还是去了。”

伍子胥边打边骂,将二十年积压的怨气尽数倾泻。

熊弃疾痛哭流涕,惨叫声渐趋沙哑。

“伍员……卿……寡人错了……”

“当年之事,非寡人一人之意啊!”

伍子胥充耳不闻,手下力道更重。

“是费无极!是宗室!是那些老朽逼迫寡人!”

“你父兄位高权重,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是宗室容不下,逼着寡人下手啊。”

“寡人……寡人也是身不由己……”

伍子胥怒极反笑。

“傀儡?你既坐享王位,便当承其业报!”

鞭子再次高高扬起,重重落下。

这一次,直击其咽喉。

“子胥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