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歌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看得林小凡心里发毛。
“那个......孙虎，你扶柳姑娘去西厢房。”
林小凡赶紧对孙虎道。
“啊？我？”孙虎指着自己鼻子，脸都绿了。
扶柳仙子？他怕还没靠近就被冻成冰棍！
“快去！”林小凡瞪他。
孙虎苦着脸，小心翼翼地挪到柳清歌面前，结结巴巴道：“柳、柳仙子，我扶您去休息？”
柳清歌看都没看孙虎，依旧盯着林小凡，半晌，才带着醉意和委屈吐出几个字：“你......扶我。”
林小凡：“......”
他看了看怀里快要睡着的云瑶，又看看靠着树快滑到地上的墨苓，一个头两个大。
“柳姑娘，我......我得先安顿她们俩，她们醉得厉害......”
林小凡试图解释。
“我不管！”柳清歌猛地站起来，却又因为醉酒踉跄了一下，但她固执地站稳，冰蓝色的眸子因为水汽和酒意而显得格外湿润明亮，也格外倔强。
“你......你先扶我！”
这完全是醉后不讲理了。
林小凡简直想仰天长叹。这叫什么事儿啊！
“老板，要不......我先扶云姑娘和墨姑娘进去？”
赵大师小心翼翼地提议。
“你扶得动吗？”林小凡没好气道。
赵大师那老胳膊老腿，自己走路都费劲。
他看着眼前这局面，知道不处理不行了。
一咬牙，心一横。
“孙虎，赵大师，你们俩一起，小心点，先把墨姑娘扶到西厢房去，就放在外间榻上。”
林小凡指挥道，“我去扶柳姑娘。云姑娘......我抱她进去。”
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孙虎和赵大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老板你保重”的同情，然后两人小心翼翼地去扶墨苓。
墨苓此刻已经半昏迷状态，倒是不挣扎，任由他们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往后院西厢房走去。
林小凡则深吸一口气，将怀里已经睡着的云瑶打横抱了起来。
少女身子很轻，软软的，带着酒气和淡淡的体香，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像只小猫。林小凡尽量让自己心无杂念，抱着她，也朝西厢房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眼神固执地看着他的柳清歌，无奈道：“柳姑娘，走吧？我扶你。”
柳清歌这才微微抬起下巴，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却没有去扶林小凡伸出的手，而是......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空着的那只手臂，紧紧抱住，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过来。
“！”
林小凡身体一僵。左臂抱着云瑶，右臂被柳清歌紧紧抱住，温香软玉在怀在侧，鼻尖萦绕着两种不同却同样诱人的女子幽香混合着酒气......这刺激，对一个两辈子母胎单身、感情神经比钢筋还粗的钢铁直男来说，实在太超过了！
他感觉自己心跳如擂鼓，脸颊发烫，连走路都有点同手同脚了。
柳清歌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反应，靠在他手臂上，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向上弯了弯，但很快又绷紧了，做出一副“我只是醉了站不稳”的样子。
三人就以这种极其怪异、极其尴尬、也极其引人遐想的姿势，慢慢挪向西厢房。
西厢房原本是堆放杂物和偶尔留给帮工住的，只有一间外间和一间不大的里间。
孙虎和赵大师已经把墨苓放在了外间的竹榻上，此刻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林小凡抱着云瑶走进来，看了看，对孙虎道：“把里间收拾一下，让云姑娘睡里间。墨姑娘就睡外间榻上。柳姑娘......柳姑娘你睡哪儿？”
他看向还紧紧抱着自己手臂的柳清歌。
柳清歌没说话，只是用那双迷离的冰蓝色眸子看着他，意思很明显——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林小凡头疼。
里间只有一张床，外间也只有一张竹榻。
难道让柳清歌也睡外间？跟墨苓挤一张榻？
看两人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样子，怕不是半夜打起来。
“要不......柳姑娘，你去我房间休息？我去跟孙虎挤一挤？”
林小凡试探着问。
“不要。”
柳清歌立刻拒绝，抱他手臂抱得更紧了。
“我......我就在这儿。”
“可这儿没地方了啊......”林小凡苦笑。
柳清歌的目光，落在了里间那张床上，又看了看林小凡怀里熟睡的云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醋意，最后咬了咬唇，低声道：“我......我也睡里间。”
“啊？”林小凡一愣，“可里间只有一张床......”
“我不管！”
柳清歌又开始不讲理了，她指着那张床。
“你把她放下，我......我也要睡。”
林小凡：“......” 这怎么睡？一张床，睡两个人？还都是姑娘家？
“这......这不合规矩吧？”
林小凡试图讲道理。
“什么规矩！我不管！”
柳清歌此刻醉意上头，加上醋意翻腾，哪里听得进道理，她只知道不能让这个对林小凡图谋不轨的“云姑娘”一个人霸占林小凡的照顾，尤其不能让她和林小凡单独待在里间！
虽然林小凡根本没打算进去
眼看柳清歌又要闹起来，林小凡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了一眼外间竹榻上似乎睡着的墨苓，又看看怀里睡得正香的云瑶，再看看眼前这个醉醺醺、醋意满满、固执得不行的柳清歌......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行行行，睡里间，都睡里间！”
林小凡破罐子破摔，抱着云瑶走进里间，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薄被。
云瑶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林小凡转身出来，对还抱着他手臂的柳清歌道：“柳姑娘，你也进去休息吧。床让给你，我......我在外面守着。”
他打算在外间打地铺，看着点这两个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