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森林和沐漓走下舞台后，现场的气氛不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疯狂了。
观众席上，两千人像疯了一样站起来，挥舞荧光棒，跺脚，呐喊，尖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安可！！安可！！安可！！！”
“许森林！再来一首！！”
“沐漓！沐漓！沐漓！！”
“夜空中最亮的星！再唱一遍！！”
那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像海啸一样冲击着整个演播厅。
很多人喊得嗓子都哑了，但还在喊；
很多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眼泪都顾不上擦；
很多人……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想再听一遍那首歌。
评委席上，五位评委也站了起来，跟着观众一起鼓掌，脸上写满了激动和震撼，他们在这个行业几十年，见过无数精彩的表演，但像今晚这样，一首歌就让全场陷入疯狂、让所有人站起来要求安可的场面……屈指可数。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拿着话筒，试图控制场面，但他的声音完全被观众的呐喊声淹没了：
“大家……大家安静一下！请安静！！”
但没人理他。
观众还在喊：
“安可！！安可！！！”
“许森林！出来！！”
“满分！再来一首满分！！”
直播弹幕更是彻底疯了：
“安可！！！必须安可！！！”
“节目组！快把许森林叫回来！！”
“我还没听够啊！！！再唱一遍！！”
“这歌……我要单曲循环一万遍！！”
“许森林到底是谁？！我要粉他！！”
“沐漓今晚封神了！！！”
“两人太配了啊啊啊！！！”
“求节目组加演！！加演！！”
后台通道里，许森林和沐漓都能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安可”声。
沐漓停下打闹，转头看向舞台方向，眼睛又红了，这次是感动的。
“他们……在喊安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许森林也停下了脚步，侧耳听了听，然后……打了个哈欠。
“哦。”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沐漓转头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你什么反应？！”
“什么什么反应？”许森林揉了揉眼睛，“累了，想回去睡觉。”
沐漓：“……”
她被他的淡定噎得说不出话。
外面两千人在为他们疯狂呐喊，他居然……想睡觉？！
这时，王静和孙晓晓从休息室冲了出来，两人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
“沐漓！！许先生！！”王静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外面……外面全在喊安可！！
节目组问……问你们愿不愿意再唱一首？！”
她说着，期待地看着两人，主要是看着许森林。
许森林想都没想：“不唱。”
王静：“……”
孙晓晓：“……”
沐漓也愣住了：“为……为什么？”
“累。”许森林言简意赅，“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沐漓：“你还有第二轮吧？
帮唱环节结束了，接下来是你自己的独唱环节。留点力气。”
沐漓这才想起来，对啊，今晚的比赛分两个环节，帮唱环节和独唱环节。
帮唱环节只是其中一部分，接下来她还要自己唱一首歌，争夺最后的冠军。
她咬了咬嘴唇，看着许森林：“那你……”
“我回酒店睡觉。”许森林说，“等你比完了，给我发个消息。”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沐漓叫住他，“你……你不看我比赛了？”
许森林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看了啊，”他说，“刚才不是看了吗？你唱得还行。”
沐漓：“……”
“还行”？！
刚刚那种震撼全场的表演，在他嘴里就是“还行”？！
她又被噎住了。
许森林看着她无语的样子，笑了。
“好了，”他走回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自然，像在揉小猫，“加油。拿个冠军回来。”
他说完，转身，真的走了。
背影潇洒得……有点欠揍。
沐漓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通道尽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刚才被他揉过的头发。
那里……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王静和孙晓晓也呆呆地看着许森林离开的方向，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他就这么走了？”王静难以置信，“外面两千人在喊安可啊！！”
孙晓晓也小声说：“许先生……好酷……”
沐漓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王静：“王姐，跟节目组说，不唱安可了。
我要准备下一轮。”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坚定。
王静看着她，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许森林走出演播厅，从专用通道离开酒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节目组给他安排的房间在22楼，也是一个套房，虽然比不上沐漓那个顶级套房，但也足够豪华。
他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长长舒了口气。
累。
是真的累。
昨晚在琪琪家几乎没睡，今天赶高铁，下午和沐漓排练，晚上上台表演……铁人也扛不住。
他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
但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不是一声两声，是……连续不断的、密集的、像机关枪一样的震动。
许森林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显示：
【微信：99+新消息】
【未接来电：12个】
【短信：23条】
他挑了挑眉，解锁屏幕。
微信消息列表已经爆炸了，
【森林奇迹】
琪琪：“树哥！！！你太帅了！！！！！【哭】【哭】【哭】”
宋雨婷：“卧槽树哥牛逼！！满分！！五个满分！！！”
江若惜：“……很厉害。”
阿雅：“树哥封神了！！！”
Luna：“这歌……写得太好了。”
郑燕：“许总您太厉害了！！！”
【森林守护者后援会】
鹿溪禾：“森林哥哥！！我看到你了！！你唱得太好听了！！！我哭了整整一首歌！！”
香君：“许大才子！！！你藏得太深了！！这歌什么时候写的？！我要翻唱！！”
鹿溪禾：“@香君 不许！这是森林哥哥给我的歌！”
香君：“@鹿溪禾 他什么时候说给你了？”
鹿溪禾：“就是给我了！我不管！”
【联系人】
叶知秋：“许弟弟，深藏不露啊。【微笑】”
云想容：“100分。不错。”
李教授：“森林小友，今晚的表现，堪称完美。老朽为你骄傲。”
沈晚晴：“许森林同学，恭喜。”
罗魅：“歌不错。人……还行。”
秦雪：“许学弟，你藏得够深啊！！”
赵峰：“树哥牛逼！！兄弟们都在看直播！！”
苏清雪：“许森林，那首歌……很美。”
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好友申请，有同行，有媒体，有经纪公司，有粉丝……
许森林粗略扫了一眼，没回复，先点开了未接来电。
12个未接来电里，有5个是琪琪打的，3个是宋雨婷打的，2个是鹿溪禾打的，1个是叶知秋打的，还有1个……陌生号码。
他先给琪琪回拨过去。
电话几乎是一秒接通。
“树哥！！！！”琪琪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震得许森林耳朵嗡嗡响，“你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
许森林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淡定。”
“我淡定不了！！”琪琪的声音还在抖，“五个满分啊！！全场安可啊！！树哥你封神了你知道吗？！”
“知道。”许森林说，“所以呢？”
“所以……”琪琪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树哥……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撒娇和思念。
许森林心里一软：“嗯，过两天就回去了。”
“真的吗？”琪琪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几点？我去接你！”
“不用，”许森林说，“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嘛~我要去接你~”琪琪撒娇，“我爸妈这几天都不在家~”
她说“不在家”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许森林笑了：“行，那你来接。”
“耶！”琪琪开心地叫了起来，“树哥你最好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接着，许森林给宋雨婷回拨。
“树哥！！！你他妈太牛了！！！”宋雨婷的声音比琪琪还炸，“五个满分！！老子在客厅里蹦了十分钟！！楼下邻居都来敲门了！！”
许森林：“……你冷静点。”
“冷静不了！！”宋雨婷还在吼，“这歌什么时候写的？！
怎么没听你唱过？！
还有，你和沐漓什么关系？！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许森林：“……你问题太多了。”
“我不管！你快回答！”宋雨婷不依不饶。
许森林叹了口气：“歌刚写的。和沐漓就是普通朋友。
眼神？什么眼神？我没注意。”
“放屁！”宋雨婷不信，“普通朋友她看你哭成那样？！”
许森林：“……”
“总之！”宋雨婷说，“你赶紧回来！乐队需要你！公司需要你！我……我也需要你！”
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忽然小了一些，带着一丝……别扭？
许森林笑了：“行，明天回去。”
挂了宋雨婷的电话，他又给鹿溪禾回拨。
“森林哥哥！！！”鹿溪禾的声音甜得像蜜，“你唱得太好听了！！！我哭得眼睛都肿了！！”
许森林：“谢谢。”
“那首歌……是写给谁的吗？”鹿溪禾小心翼翼地问。
许森林：“不是写给谁的，就是一首歌。”
“哦……”鹿溪禾的声音里有一丝失望，但很快又雀跃起来，“那……那你能给我写一首吗？我也想唱你写的歌！”
“行，”许森林答应得很爽快，“以后有机会。”
“真的吗？！”鹿溪禾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谢谢森林哥哥！！你最好了！！”
挂了鹿溪禾的电话，许森林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叶知秋回拨了。
“许弟弟，”叶知秋的声音很平静，但能听出一丝笑意，“忙完了？”
“嗯。”许森林说，“刚回酒店。”
“表现不错。”叶知秋说，“《夜空中最亮的星》……这歌会火。”
“我知道。”许森林说。
叶知秋被他这理所当然的语气逗笑了：“你倒是自信。”
“事实。”许森林说。
两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叶知秋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天晚上……”
她顿了顿，没说完。
许森林也没接话。
又过了几秒，叶知秋才继续说：“没什么。
就是想告诉你，《金瓶梅》的销量还在涨，已经突破两百万册了。
出版社准备加印。”
“嗯。”许森林应了一声。
“还有，”叶知秋说，“《水浒传》的更新……你能不能快点？读者天天催。”
“看心情。”许森林说。
叶知秋：“……你真是……”
她没说完，叹了口气：“行吧，随你。
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许森林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云想容的对话框。
他没回拨，云想容没打电话，只发了条消息。
消息很简单：“100分。不错。”
许森林回复：“还行。”
几乎是秒回：“只是还行？”
许森林：“嗯。”
云想容：“【微笑】你还真是谦虚。”
许森林：“实话。”
云想容：“累了？”
许森林：“嗯。”
云想容：“那休息吧。明天回来？”
许森林：“嗯。”
云想容：“公司注册下来了。执照在我这儿。”
许森林：“这么快？”
云想容：“加急了。”
许森林：“谢谢。”
云想容：“不用。赌约记得就行。”
许森林：“放心。”
对话到此结束。
很简洁，很云想容的风格。
许森林又回复了李教授、沈晚晴、罗魅等人的消息，都是简短回复，客气但不热情。
等他处理完所有消息，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手机终于消停了。
许森林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准备真的睡一会儿。
但就在这时，
“叮咚！”
又是一条新消息。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
是沐漓发来的。
消息内容是一张照片，沐漓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捧着一个金色的奖杯，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但眼睛还是红的，显然刚哭过。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
“冠军。【笑脸】”
许森林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扬了扬。
他回复：“恭喜。”
几乎是秒回：“你在哪？”
许森林：“酒店。”
沐漓：“我马上过去。”
许森林：“？”
沐漓：“庆功。不许拒绝。”
许森林：“……”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敲门声就响了。
“咚咚咚。”
很轻，但很清晰。
许森林叹了口气，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沐漓站在门外。
她已经换下了舞台服装，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还是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妆，但眼睛亮晶晶的，像刚哭过又笑过。
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好像是酒？
“不请我进去？”她挑眉，嘴角带着笑。
许森林侧身让开。
沐漓走进来，很自然地脱了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客厅，把纸袋放在茶几上，然后从里面拿出……两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庆祝。”她说，动作熟练地开酒，“我拿了冠军。”
许森林关上门，走回沙发边坐下，看着她开酒：“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敢喝外面的酒？”
沐漓动作一顿，转头瞪他：“你闭嘴！”
许森林笑了。
沐漓开了酒，倒了两杯，递给他一杯。
“干杯。”她说，眼睛看着他。
许森林接过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两人同时喝了一口。
酒很烈，许森林皱了皱眉。
沐漓却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
“慢点喝，”许森林说，“明天还有工作吧？”
“明天休息。”沐漓说，又喝了一口，脸颊开始泛红，“王姐给我放了一天假。”
她说着，在许森林身边坐下，距离很近。
“许森林，”她转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星星，“谢谢你。”
“谢什么？”许森林问。
“谢谢你今晚……一切。”沐漓说，声音有些飘，“谢谢你写那首歌……谢谢你愿意和我唱……谢谢你……”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迷离：
“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音乐。”
许森林看着她，没说话。
沐漓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整个人靠在了许森林肩上。
“我累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醉意。
许森林能闻到她身上的酒香，还有……淡淡的、属于她的香气。
“那就去睡觉。”他说。
“不想动……”沐漓嘟囔，“你背我……”
许森林：“……”
他叹了口气，放下酒杯，起身，弯腰，把沐漓……打横抱了起来。
“啊！”沐漓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你……你干嘛？！”
“不是让我背你吗？”许森林说，“背着不方便，抱着吧。”
他抱着沐漓，走向卧室。
沐漓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但她没挣扎，反而……把头埋进了他胸口。
许森林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睡吧。”他说。
沐漓看着他，眼神迷离：“你……你不睡？”
“我睡沙发。”许森林说。
“沙发不舒服……”沐漓小声说，“床很大……”
许森林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
他转身，走出了卧室。
“晚安。”他说，关上了门。
卧室里，沐漓呆呆地看着关上的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笨蛋……”她小声嘟囔，但嘴角带着笑。
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嘴角还带着笑。
客厅里，许森林躺在沙发上，也闭上了眼睛。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看了一眼。
是琪琪发来的：
“树哥，你睡了吗？【可爱】”
许森林回复：“还没。”
琪琪：“在想什么？”
许森林：“想……回去吃什么。”
琪琪：“我请你吃大餐！！！”
许森林：“好。”
琪琪：“树哥……”
许森林：“嗯？”
琪琪：“我想你了。”
许森林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
“嗯，回去见。”
放下手机，他闭上眼睛。
窗外的平城，灯火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