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漓那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说完后，整个走廊的气氛都变了。
王静和孙晓晓呆若木鸡地站在门口，看着沐漓脸上那种近乎狂热的兴奋，看着她看许森林时眼里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感激，看着她手舞足蹈、语无伦次的样子……
两人脑子里同时冒出一串问号：？？？？？
刚才进去之前，沐漓不是气得眼泪汪汪，不是屈辱得浑身发抖，不是恨不得把许森林生吞活剥吗？
怎么才过了二十分钟……
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坐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
沐漓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震惊，她兴奋地抓住许森林的手臂，动作很自然，像是认识多年的好友。
“走走走，我们再去排练一遍！”她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那首歌……那首歌太棒了！但我们只合了一遍，我怕晚上……”
许森林被她拉得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他轻轻抽回手臂，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避嫌，但也没有过多接触。
“好了，”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哄孩子，“等等就要开始了，刚合过一遍就够了。”
沐漓一愣：“一遍就够了？可是……”
“相信我，”许森林打断她，嘴角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一遍就够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你那点水平，合再多遍也提升不了多少。”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有点……毒舌。
但沐漓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人……”她摇头，笑容里带着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说话真难听。”
王静和孙晓晓在旁边看着，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这……这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沐漓吗？！
那个被团队捧在手心、被粉丝捧上天、被媒体称为“新生代最完美偶像”的沐漓？！
那个有轻微洁癖、不喜欢别人碰她东西、连喝水都要用自己专属杯子的沐漓？！
现在居然被一个男人这么怼，不但不生气，还笑？！
还笑得这么……甜？！
王静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孙晓晓则是一脸茫然，她看看沐漓，又看看许森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十五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森林没理会两人的震惊，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动作很随意，甚至有点……慵懒。
“走了，”他说，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回房间。累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自己家指使佣人。
但沐漓居然……没反驳。
她甚至很自然地跟了上去，走到许森林身边，还主动按了电梯按钮。
“你累了？”她侧头看许森林，眼神里有关心，那种很真诚的关心，“也是，你赶了这么久的路，刚才又……嗯，又教学了那么久。”
她说“教学”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忍不住上扬，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王静和孙晓晓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进去。
电梯下行，很快到了23楼。
走出电梯，沐漓很自然地走在前面带路，像个称职的向导。
许森林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兜，姿态放松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回到2318套房。
门一开，许森林径直走进去，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向卧室。
王静和孙晓晓一愣，他想干嘛？
沐漓也愣了一下，但没阻止。
许森林推开卧室的门，卧室很大，装修风格和客厅一脉相承，简约奢华。
一张巨大的双人床占据中央位置，床上铺着白色的高级床品，蓬松柔软，一看就很舒服。
他走到床边，很随意地……躺了上去。
不是坐在床边，不是靠在床头，是……整个人躺上去，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发出满足的叹息。
“嗯……舒服。”
王静和孙晓晓：“……！！！”
两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沐漓有洁癖，这在整个团队都不是秘密。
她的床，除了她自己，连王静都很少坐上去，更别说躺上去了。
平时打扫卫生的阿姨进房间，都要戴手套，穿鞋套，不能碰床。
可现在……
许森林不但躺上去了，还躺得这么……理所当然？！
更让两人震惊的是，沐漓的反应。
她没有生气，没有尖叫，没有立刻把他拉起来。
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无奈，但又带着一种……纵容！
她走到床边，很自然地……也坐了上去。
不是坐在许森林旁边，而是坐在床沿，侧着身子，面对着躺在床上的许森林。
“真累了？”她问，声音很轻，很温柔。
许森林没睁眼：“嗯，累了。昨晚没睡好。”
“那你睡一会儿？”沐漓说，“离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不用，”许森林睁开眼，看向她，“你给我按按就行。”
他说着，侧过头，看向站在门口、已经完全石化的王静和孙晓晓。
目光在王静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转向孙晓晓。
“你，”他指了指孙晓晓，“过来给我按按肩。”
又转向王静：“你，去给我泡杯茶。要热的，不要太浓。”
王静和孙晓晓：“……！！！”
两人脑子里同时冒出一句话：这……这也太吊了吧？！
使唤沐漓的助理和经纪人？！
还这么理所当然？！
王静的脸瞬间涨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她死死瞪着许森林，那眼神像是要喷火。
孙晓晓则是一脸慌乱，她看看许森林，又看看沐漓，手足无措。
沐漓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许森林，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的笑。
她没说话，只是对孙晓晓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去。
孙晓晓得到指令，虽然还是一脸茫然，但还是走了过去。
她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许森林，脸“唰”地红了。
她……她从来没给男人按摩过。
连她爸爸都没按过。
“按、按哪里？”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肩膀。”许森林说，翻了个身，变成趴着的姿势，“用力点，别跟挠痒痒似的。”
孙晓晓咬了咬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放在许森林肩上。
触感很……硬。
男人的肩膀和女人完全不同，骨骼更粗，肌肉更结实。隔着薄薄的卫衣，她能感觉到他肩膀的宽度和厚度。
她的手指开始用力。
动作很生疏，很笨拙，像是在捏面团。
“左边一点……对……再用力点……”许森林指挥着，“你是没吃饭吗？用力！”
孙晓晓被他说得脸更红了，手上加了力气。
王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但她没说话，只是咬了咬牙，转身走向吧台，开始烧水，泡茶。
动作很用力，拿杯子时发出“砰”的声响，撕茶包时差点把茶包撕烂，倒水时水溅出来烫到手，她“嘶”地倒抽一口冷气，但忍住了没出声。
整个套房里的气氛……诡异极了。
沐漓坐在床上，看着许森林享受按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很明媚，很放松，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她甚至……脱了鞋子。
不是随便一蹬，而是很优雅地、一只一只地脱下来，整齐地放在床边。
她的脚很美，这是许森林睁开眼时看到的。
因为她是侧坐在床上，脱了鞋后，脚就自然地垂下来，悬在床边。
脚型纤细匀称，脚背白皙，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五个脚趾整齐地排列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脚踝很细，但线条优美，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的袜子是浅灰色的船袜，很薄，几乎透明，能看清下面肌肤的颜色和纹理。
许森林看着那双脚，看了几秒，然后……
他皱了皱眉，鼻子抽了抽。
“洗脚没啊？”他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这么味儿。
你居然有脚气？汗脚？”
沐漓：“……？！”
她愣了两秒，然后脸“唰”地红透了。
不是羞涩的红，是羞愤交加的红。
“你……你胡说！！”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每天都洗脚！怎么可能有脚气？！你……你鼻子有问题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燃烧着羞恼的火焰。
那枚浅褐色的泪痣因为这个表情而更加生动，像一颗跳动的星星。
许森林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笑了。
“哦？那可能是我闻错了。”他说，语气很欠揍，“不过确实有味道。不信你闻闻。”
他说着，还故意往她脚的方向凑了凑鼻子。
沐漓羞愤交加，抓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你去死！！”
许森林接住枕头，哈哈大笑。
沐漓更气了，整个人扑上去，想抢回枕头。
两人就在床上……打闹起来。
沐漓用手捶许森林的肩膀，用脚踢他的腿（，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想把他制服。
许森林也没用力反抗，只是笑着躲闪，偶尔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真的打到自己。
两人把枕头被扔来扔去，被子被扯得乱七八糟。
王静端着泡好的茶走过来，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孙晓晓也停下了按摩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床上打闹的两人，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什么情况？！
沐漓……和许森林……在床上……打闹？！
沐漓可是有洁癖的啊！！
她平时连别人碰她手都要洗手的人，现在居然和一个男人在床上打闹？！
还有……沐漓不是应该很生气吗？不是应该恨不得杀了许森林吗？
怎么现在……笑得这么开心？！
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在风中摇响，是她们很久没听过的、真正开怀的笑声。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
沐漓气喘吁吁地，头发乱了，衣服皱了，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许森林也喘着气，但脸上带着笑。
“你这家伙……”沐漓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喘息和笑意，“胆子真大……”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那么骂我……还说我……说我有脚气……”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复杂，有羞恼，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新奇！
就像小孩子第一次尝到辣味，虽然被辣得眼泪汪汪，但又觉得……刺激？
许森林看着她，笑了：“呵呵呵，咋滴？母系社会？女人当家做主？”
他指了指自己：“哥全身才华，懂不？”
沐漓被他这话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母系社会……哈哈哈……你还真敢说……”她一边笑一边捶他，“全身才华……自恋狂！”
许森林任由她捶，等她笑够了，才说：“嗯，没事多笑笑。爱哭好看。”
沐漓止住笑，瞪他：“我为啥哭？你好意思说！！”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但眼神里已经没有愤怒了，只剩下……嗔怪。
许森林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一个趴着，一个躺着，谁也没说话。
王静和孙晓晓站在旁边，完全看呆了。
她们看着沐漓脸上那种放松的、开心的、甚至有点……娇憨的表情，看着她看许森林时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欣赏……
两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二十分钟……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如何在二十分钟内，把一个气得要死的人，变成一个……笑得这么开心的人？！
这简直……不科学！
过了一会儿，许森林又开口了。
他翻了个身，重新变成趴着的姿势，然后对沐漓说：
“来，给我踩踩背。”
沐漓一愣：“踩背？”
“嗯，”许森林点头，“刚才按摩不到位，你给我踩踩。”
沐漓犹豫了：“我……我不会啊……”
“我教你。”许森林说，“很简单。”
沐漓还是犹豫：“可是……”
“那算了，”许森林翻了个身，变成仰躺，闭上眼睛，“我晚上不上了。”
沐漓：“……！！”
她咬了咬牙：“行！我踩！”
许森林笑了，重新趴好，然后把上衣……脱了。
不是全脱，只是脱了卫衣，里面还有一件白色的背心。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王静和孙晓晓震惊了。
沐漓看着许森林裸露的背，很宽，很结实，能看到明显的肩胛骨和脊柱的线条。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她的脸又红了。
“你……你干嘛脱衣服……”她的声音有点抖。
“踩背不脱衣服怎么踩？”许森林理所当然地说，“快点，别磨叽。”
沐漓深吸一口气，脱了袜子，那双浅灰色的船袜被她随手扔在地上。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
先是左脚，轻轻放在许森林的背上。
触感很……硬。
男人的背和女人的完全不同，骨骼更突出，肌肉更紧实。
她的脚很小，踩在上面，只覆盖了一小部分。
“用力点，”许森林说，“别跟踩蚂蚁似的。”
沐漓咬了咬牙，加重了力道。
她的脚在许森林背上游走，从肩膀到腰部，再到背部中央。
动作很生疏，很笨拙，有时候还会踩偏，有时候力道不均匀。
但许森林很有耐心，不停地指导：
“左边一点……对……脚跟用力……不是脚尖……对……就这样……”
沐漓学得很认真，像个小学生。
她的脸颊因为用力而泛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那枚泪痣在汗水的映衬下更加明显，像一颗小小的琥珀。
她的脚很美，这是王静和孙晓晓此刻共同的想法。
踩在许森林背上时，脚背弓起优美的弧度，脚趾因为用力而微微蜷缩，指甲上的透明护甲油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整个画面……
很诡异。
但又……很美。
王静和孙晓晓站在旁边，完全看呆了。
她们看着沐漓小心翼翼地给许森林踩背，看着许森林一脸享受的样子，看着两人之间那种……难以形容的默契和亲近……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二十分钟……
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