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户真司。”
医疗列车上方的广播再次响起。
大蛇丸的声音不高，却盖过了通道里白蛇爬行的摩擦声。
“守护阵营的假面骑士。你果然还是追来了。”
真司抬起头。
屏幕中的金色竖瞳缓缓转动，视线依次扫过银时、和真和佩罗娜。
“中立阵营，坂田银时。”
“守护阵营，佐藤和真。”
“突袭阵营，佩罗娜。”
“绿盾、白秤、红骷髅。”大蛇丸轻笑一声，“很有趣的组合。世界把你们送到同一处地方，难道是在期待某种答案吗？”
四人头顶的阵营徽记同时亮起。
绿色盾牌。
白色天平。
红色骷髅。
银时抬头看了一眼。
“阿银我最讨厌团购套餐。尤其是这种三个颜色凑一起，满减还送蛇的。”
“你也是玩家。”真司盯着屏幕。
“是。”大蛇丸回答得很干脆，“所以我比这里的人更清楚，你们的价值。”
白蛇的头颅从轨道尽头抬起。
它比地铁车厢还粗，苍白鳞片层层叠叠。每片鳞片的缝隙间，都嵌着微型摄像头和透明针管。暗红色液体顺着金属管流入它的躯体。
它不是通灵兽。
更像一条被拆开又拼回去的实验设备。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欢迎仪式。”大蛇丸说道，“监视蛇，神经毒素、视觉记录、远程控制，一样不少。”
白蛇张开嘴。
腥臭味冲出。
和真捂住鼻子：“你们科研人员能不能讲点卫生？这东西嘴里像塞了三个月的臭袜子。”
“它不需要卫生。”佩罗娜抱紧库玛西，“它需要下地狱，霍洛霍洛霍洛。”
白蛇没有扑向他们。
它巨大的尾巴猛地横扫，砸向最近的一排培养舱！
透明舱内，几个昏迷的人随着冲击晃动起来。固定器发出刺耳的警报，营养管被拉得绷直。
“它在逼我们分开！”真司喊道。
“那就别分开！”银时抬起洞爷湖，“红皮小子，挡住人！公主，去烦它！和真，想办法把这条过期白带鱼的控制器偷了！”
“为什么我是偷东西的那个？！”
“因为你除了偷也不会别的。”
“我还会做饭！”
“那待会儿给蛇做个刺身。”
真司已经冲了出去。
“GuardVent！”
龙召唤机发出机械音。
红色龙盾落入龙骑手中。他侧身挡在培养舱前方，双脚死死踩住地面。
“轰——！”
蛇尾砸下。
龙盾发出巨响。
真司整个人被压得向后滑行，靴底在地面拖出两道长痕。培养舱后的金属架被震得倾斜，里面的人却没有受到冲击。
“挡住了！”真司咬着牙，“银时先生！”
银时早已踩上旁边的培养舱。
他借着舱体跃起，白色羽织在半空掠过。洞爷湖抡出一道沉闷的风声，狠狠砸在白蛇头顶的摄像头阵列上。
“砰！”
几块鳞片碎开。
镜头爆出火花。
白蛇发出尖锐嘶鸣，头颅砸向轨道，震得整列医疗车厢摇晃起来。
银时落到地面，肩膀的绷带立刻渗出血色。
佩罗娜脸色一变。
“天然卷！你肩膀还没好！”
“没事。”银时甩了甩手，“阿银我这种高级木材，钉两颗钉子照样能用。”
“你才是木材！”
白蛇抬起头，竖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圈圈转动的数据光环。
它张口喷出一片紫色毒雾。
“散开！”和真大喊。
毒雾贴着轨道蔓延。
和真转身就跑，速度快得让真司都愣了一下。
“这东西的毒液能麻痹神经！麻痹了我怎么偷东西？！”
“你不是守护阵营吗？”佩罗娜飞到半空，撑开红伞，“跑这么快干什么？”
“守护阵营的意思是守护自己的命！”
佩罗娜抬起手。
数十只消极幽灵穿过白蛇的身体。
“给本公主跪下哭着反省吧！霍洛霍洛霍洛——”
幽灵没入白蛇体内。
没有任何反应。
白蛇甚至连动作都没停。
它扭过身体，尾部的针管弹出，数十支麻醉针朝佩罗娜射去。
佩罗娜连忙飞高。
“没用？”她咬牙，“这条蛇连消沉的资格都没有？”
“它没有完整意识。”真司举盾撞开一根刺来的针管，“大蛇丸在远程控制它！”
广播里传来一声轻笑。
“正确。情绪是实验体最不稳定的变量，我通常会提前剔除。”
银时抬眼看向摄像头。
“把活人弄成货物，把蛇弄成遥控玩具。你这家伙开实验室前，是不是先把良心卖给了二手市场？”
“良心无法延长寿命，也无法解析进化。”大蛇丸说，“你们很快会理解。”
白蛇突然钻入轨道下方。
整片地面开始震动。
和真刚跑到列车边缘，脚下的铁轨轰然裂开。白蛇从他身后破土而出，张开大嘴，獠牙直取他的腰腹！
“和真！”
真司冲过去，却被蛇尾逼退。
和真回头时，脸都白了。
“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我？我可是幸运Ex啊！”
他抬起右手，对准白蛇张开的巨口。
“Steal！”
白光闪过。
和真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插着红色药液的金属针管。
白蛇嘴里的毒牙，少了一根。
“这也能偷？！”
和真看着手里的东西，自己都愣住了。
下一秒，白蛇因神经液回流猛地抽搐，巨大的脑袋撞上列车车厢。
“干得漂亮！”银时喊道，“再偷它脑子！”
“你以为我是许愿池吗？！”
白蛇的腹部裂开数道口子。
一根根机械触手伸出，抓向培养舱的供能管线。
屏幕上跳出红色警告。
【生命维持系统受损。】
【实验体供给倒计时：五分钟。】
真司的动作停住了。
车厢里的人没有醒来。
可他们胸口的起伏开始变弱。
“它要切断维生系统！”真司握紧龙军刀，“必须先救他们！”
“那条蛇怎么办？”和真问。
银时看向白蛇。
白蛇已经重新抬起头，碎裂的鳞片下钻出新生的肉芽。它的摄像头全都转向四人，像几十只不眨眼的眼睛。
“分工。”银时说道，“真司守住培养舱。佩罗娜炸它眼睛。和真去找供能总控。”
和真指着自己：“那你呢？”
银时扛起洞爷湖，往前走了一步。
“阿银我去给这条蛇做个开颅手术。”
“你肩膀——”
“少啰嗦。”银时回头，“三万美元的客户还在里面躺着。先把人救出来，再讨论医疗报销。”
佩罗娜咬住嘴唇。
她抬起红伞，身后浮现出数十只迷你幽灵。
“天然卷，你要是再敢把伤口崩开，本公主就把你炸成章鱼烧！”
“那你记得多放酱。”
“去死！”
“mini hollow bomb！”
幽灵炸弹飞向白蛇头部。
白蛇张口喷出毒雾，试图阻拦。
银时却在毒雾合拢前冲了进去。
佩罗娜的眼睛一下睁大。
“坂田银时！”
爆炸声接连响起。
白蛇头部的摄像头被炸碎一片，线路垂下来，火花沿着鳞片乱跳。
银时从烟雾里跃出。
他踩住白蛇的上颚，洞爷湖抡向它头顶那块最大的金属甲片。
“给我开！”
“砰——！”
金属甲片凹下去。
甲片下方，露出一个不断闪烁的黑色控制器。
与此同时。
医疗列车中央的屏幕猛地切换。
大蛇丸的脸第一次完整出现在画面里。
他看着银时，看着真司，看着正冲向总控室的和真与佩罗娜。
金色竖瞳里多出一丝兴趣。
“不错。”
“第一阶段的数据，已经足够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指令。
【启动二号实验场。】
【投放对象：鬼舞辻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