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还没开播，粉丝已经破了二十万。
晚上，依旧是沈知夏和他们的四排训练，沈知夏指挥。
她走到电脑前，把长发拢到脑后，用一根黑色皮筋绑成一个低马尾。
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对准自己的脸部。
当游戏开始的时候，她也开启了直播。
瞬间，直播间瞬间涌进来几万人，弹幕卡了好几秒，才慢慢缓过来。
屏幕上的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外面套着个白衬衫。
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张素白的脸，眉眼如画，五官立体。
弹幕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发言。
【Sx在哪找的拍摄团队？拍的宣传照还没有直播里看出来一半好看】
【这真的是素颜吗？】
【这张脸不去演戏可惜了】
沈知夏对着摄像头简单地点了一下头：“你们好，我是xia。”
说完她就戴上了耳机，把目光转向游戏界面，没有再管弹幕。
她玩的是指挥位，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慵懒沙哑，不急不缓，像在念一封情书。
“白露，你从东边绕，别走大路，贴墙走。”
白露乖乖照做。
“周子衡，架住南边那个窗口，别开枪，等我报点。”
周子衡手指乖乖地搭在鼠标上，一动不动。
“林小茉，你跟我走，赵一鸣，你在后面兜底，别跟太紧。”
四个人在地图上散开，又聚拢，像被同一根线牵着。
沈知夏的声音始终是那个频率，不高不低，不急不慢。
弹幕的画风突变：
【我不是在看枪战游戏吗？怎么感觉好治愈……】
【她的声音好好听，像ASmR】
【啊啊啊怎么办，我好像爱上她了，她好有魅力】
【姐姐用枪打我！打我啊啊啊啊啊！】
【姐姐你缺小棉袄吗？身高168体重刚刚好，会做饭会拉小提琴】
说来也奇怪，沈知夏吸引的好像都是女粉丝，男粉丝反而比较少。
弹幕里的女粉丝发言越来越大胆，越来越离谱。
胡小灵凑过来看了一眼弹幕，吓了一跳，弹幕尺度越来越大。
他赶紧在边上喊了一声：“弹幕你们悠着点，别把直播给我们知夏封了！”
沈知夏听到声音，把弹幕助手打开，看了一眼。
看到她们发的弹幕，玩味一笑：“你们喜欢玩这个？”
“那满足…你们。”
“满足”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意味深长。
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她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比了一个枪的姿势，对准镜头。
“砰。”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砰”字从她嘴里飘出来，落在麦克风上。
弹幕清屏了一瞬，立即又像火山爆发一样涌出来。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
【夏夏老婆我爱你！！！】
【这个开枪我人没了！】
【再来一次求求了再来一次！】
【录屏了录屏了！我已经在循环播放了！】
沈知夏轻轻笑了一声，没再管弹幕，继续打游戏，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那个比枪的动作已经被粉丝录下来了。
不到一个小时，就有剪辑号配上了bGm发到了网上。
画面是慢放的，她抬手并指、对准镜头、嘴唇轻启。
配乐是一首很慵懒的爵士女声，画面调成了冷色调，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明暗分明。
视频发出去两个小时，播放量破了五百万。
热搜词条“xia 比枪”从第四十位一路往上爬，爬到第十七位的时候，胡小灵注意到了。
他刷新了一下页面，词条已经爬到了第九位，最热门的那条微博转发已经过了十万。
他又去翻沈知夏的账号，粉丝数从开播前的十万涨到了一百二十万，还在涨。
他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地上。
“现在粉丝都喜欢这个调调吗？”
褚星寒坐在角落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沈知夏的直播间。
看到弹幕里铺天盖地的“老婆我爱你”。
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周围气息冷冽。
他想让所有人都看到沈知夏有多好，但看到那么多人叫她“老婆”，他心里那坛醋坛子又被打翻了。
她怎么那么宠粉丝！还比枪！
咋不比心呢！！
他合上电脑，往洗手间走，站在镜子前面，他把头发拢了拢，又把衣领整了整。
他走回训练室，故意从沈知夏身后经过，经过的时候还特意放慢了速度。
弹幕里有人注意到他。
【刚才过去的是不是星神？】
【好像是！穿黑衬衫那个！】
【星神！好久不见！】
没过了几分钟，褚星寒又走了一遍。
这次弹幕反应大了一点：
【星神又过来了】
【他是不是在巡视？】
【好帅啊！】
没过了几分钟，他又走了一遍。
弹幕开始脱敏了。
【星神咋又过来了】
【他是不是不喜欢xia？所以故意不让她好好训练？】
【有可能，毕竟是空降的】
【星神不会排挤新人吧？】
胡小灵在旁边看着弹幕，又看看褚星寒的脸色，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他把手机递到褚星寒面前，屏幕上赫然是那条弹幕：“他是不是不喜欢xia？所以不让她好好训练？”
褚星寒的脸色已经没法用语言形容了，他恶狠狠地盯着那条弹幕。
“我不喜欢她？”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胡小灵赶紧把手机收回来，往后退了两步：“你别看我，不是我说的。”
褚星寒没理他，他故意走到沈知夏身后。
沈知夏正在报点，没注意到他，他在她身后站了十几秒，突然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呢喃：“夏夏。”
“嗯？”沈知夏头也没回。
“你那个比枪的动作，回头再给我比一次。”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沈知夏的手指顿了一下，转头看他，那双狗狗眼里，冒着浓烈的酸气。
弹幕瞬间沸腾：
【星神在干嘛！！！】
【他凑到xia耳边说什么了！！！】
【这个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我好像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星神！不准你欺负xia！】
这是沈知夏粉丝发的。
【星神，你能不能别靠近她！】
这是褚星寒粉丝发的。
【星神，你不是有未婚妻嘛，拈花惹草不好吧】
这是比较有道德感的粉丝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