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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从香江大亨到女星干爹 > 第448章 妮可基德曼到达香江,东京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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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妮可基德曼到达香江,东京之行

六月一日清晨,系统的声音响起。

【出道艺人评分刷新:

S级艺人周惠敏:知名度+200,当前评分6060点;

专业度评分+300,达到2400点。

粉丝值评分+100,达到5200点。】

【S级艺人梅颜芳:知名度+500,当前评分5200点;

专业度评分+200,当前评分3300点。

粉丝值+300,达到5000点。】

【A级艺人蓝洁英:知名度+500,当前评分5100点;

专业度评分+400,达到1200点。

粉丝值+100,达到3200点。】

【S级艺人张漫玉:知名度+200,当前评分5200点;

专业度评分+200,当前评分2700点。

粉丝值+100,达到3900点。】

【b级艺人李丽贞:知名度+200,当前评分5400点;

专业度评分+200,当前评分1200点。

粉丝值+100,3900点。】

【b级艺人叶子楣:知名度+500,当前评分3900点;

专业度评分+300,当前评分300点;

粉丝值+300,达到3000点。】

【b级艺人叶玉青:知名度+300,当前评分4100点;

专业度评分+300,当前评分300点;

粉丝值评分+100,达到2900点。】

【A级艺人钟处红:知名度+300,当前评分5600点;

专业度评分+300,总分1300点。

粉丝值+200,评分达到4700点。】

【A级艺人关智琳:知名度+300,当前评分4400点;

专业度评分1000点。

粉丝+200,评分达到3300点。】

【b级艺人方季唯:知名度+100,当前评分4800点;

专业度评分达到800点。

粉丝值+100,评分达到4550点。】

【b级艺人黎燕姗:知名度+100,当前评分1700点;

专业度评分,未获得专业认可。

粉丝值+100,达到1300点。】

【A级艺人王祖仙:知名度+500,当前评分2900点;

专业度评分+800,当前评分1800点。

粉丝值+500,达到2300点。】

【A级艺人利质:知名度+500,当前评分1300点;

专业度评分+500,当前评分500点。

粉丝值+500,当前粉丝值1000点。】

【S级艺人苏菲·玛索:知名度+2800,当前评分2800点;

专业度评分+2500点,当前评分2500点。

粉丝值+1500,当前粉丝值1500点。】

【共获得积分点。】

【当前剩余总积分:点。】

【恭喜宿主,绑定艺人梅颜芳已完成养成任务。奖励技能解锁机会五次。】

【绑定名额腾出一个名额,宿主可以重新选择新艺人绑定。】

沈易决定绑定妮可·基德曼为新的培养目标。

……

晨光中的浅水湾庄园,海面镀上一层碎金。

沈易刚从晨跑回来,额角还带着细汗,就见关智琳从主楼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一道修长优雅的身影。

“沈,你看谁来了?”关智琳笑容明媚,侧身让开。

妮可·基德曼站在庄园入口的罗马柱旁,一身浅米色风衣,金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光泽。

她比在澳大利亚签约时消瘦了些,但那双湛蓝的眼睛在看见沈易的瞬间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混合着敬仰、信赖,以及难以掩饰的疲惫的光芒。

“沈先生。”她上前两步,声音比记忆中略低,“抱歉突然来访,没有提前预约。”

“妮可,欢迎来到香江。”沈易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汗,示意她往主楼客厅走。

“合同上写了,易辉影业的演员随时可以来庄园找我——尤其是你这样重要的签约演员。”

这句话让妮可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三人步入客厅,落地窗外是整片浅水湾海景。

佣人端来英式早茶,关智琳体贴地以“去安排午餐”为由离开,给两人留出空间。

“你的状态,”沈易放下茶杯,目光温和却敏锐,“和签约时不太一样。发生什么事了?”

妮可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收紧。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沈易——这个在澳大利亚签约时就用一部《银翼杀手》征服她、在戛纳颁奖礼上从容应对全球媒体、如今已成为她老板的年轻男人。

短短一月,他的成就又添了奥斯卡、遍布亚洲的合作网络……而她,却陷入家庭的泥沼。

“是我母亲。”妮可的声音很轻,“两周前确诊,乳腺癌,二期。已经在悉尼皇家北岸医院开始化疗,但……”

她停顿,努力维持着专业演员的表情管理,可眼底的脆弱还是泄露出来。

“医生说需要长期治疗和照料。我想向公司申请假期——至少三个月,回澳大利亚陪她。”

说完这段话,她垂下眼睑,等待回应。

按照她过往的经验,制片方对演员因私事长期请假往往不满,尤其是她这种刚签约、尚未给公司创造价值的新人。

她已经做好被婉拒、甚至可能需要解约的准备。

然而沈易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当然应该去。家人永远是第一位的。”

妮可猛地抬头。

“易辉影业不是血汗工厂。”沈易站起身,走到窗前,海风拂过他额前微湿的黑发。

“我签你,看中的是你的天赋和潜力,不是要榨干你每一分钟。母亲生病,你回去照顾天经地义。”

“谢谢您……”妮可的声音有些哽咽,随即又强自镇定,“我会尽快处理好家里的事,然后——”

“不过,”沈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有一个建议,你听听看。”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一种专注倾听的姿态:“为什么不把你母亲接到香江来治疗?”

妮可怔住了。

“香江的医疗水平不逊于悉尼,尤其是癌症治疗领域。”

沈易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规划好的方案。

“易辉药业——你可能不太了解,这是我们集团旗下的医药公司——在癌症靶向药物方面有新的研发进展。虽然还在临床试验阶段,但数据显示前景很好。”

他顿了顿,看着妮可眼中逐渐燃起的希望: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母亲入住养和医院——那是香江最好的私立医院之一。

易辉药业会提供实验性药物支持,所有费用由公司承担。”

“为……为什么?”妮可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这句话。

沈易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深沉的笃定:

“因为第一,你是易辉影业的重要资产,让你安心工作对公司长远有利;

第二,易辉药业需要更多的临床案例来验证新药——这是双赢;第三……”

他目光温和:“在疾病面前,任何帮助都该被给予。”

妮可的眼泪终于滑落。

她没有擦,只是深深吸了口气,挺直脊背:“我接受。谢谢您,沈先生。”

“叫我沈易就好。”沈易起身按铃,佣人应声而入,“安排一下,带妮可小姐去联排别墅区A栋。

另外联系养和医院的陈院长,说我有位重要客人的家属需要顶级医疗支持,下午我带资料过去。”

“是,先生。”

妮可跟着佣人离开客厅前,回头看了一眼。

沈易已经坐回书桌前,展开一份文件审阅,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那一刻,妮可心中涌起的不仅是感激,还有一种近乎信仰的追随感——这个人,值得她赌上职业生涯去追随。

午后,书房。

送走妮可后,沈易闭目凝神,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沈易开口,“查询针对乳腺癌及其他实体肿瘤有显着疗效的药方或技术。”

光屏流转,无数信息流闪烁。

【检索中……检索完成。】

【匹配技术:单克隆抗体-药物偶联物(Adc)早期技术框架】

【技术描述:利用特异性抗体靶向癌细胞表面抗原,偶联细胞毒性药物,实现精准杀伤。

相较于传统化疗,对正常细胞损伤降低70%-80%,有效率提升40%以上。

适配1984年现有生物技术基础,需配合易辉药业现有发酵工艺优化。】

【研发周期:18-24个月(含临床1/2期)】

【兑换代价:消耗技能解锁机会x1,积分3000】

【是否兑换?】

沈易没有犹豫:“兑换。”

【兑换成功。技术资料已传输至宿主意识,同步生成实体研究草案。】

【当前积分:】

【剩余技能解锁机会:4】

睁开眼,沈易拉开书桌右侧第二个抽屉,取出一份凭空出现的厚重文件夹。

封面写着“易辉药业-肿瘤靶向治疗项目初步方案”。

他按通内线电话:“朱林,来书房一趟。另外,让医药研发部的张博士带上现有抗癌药物研究的所有资料。”

等待的间隙,沈易走到落地窗前。

远处海平面上,一艘货轮正缓缓驶向葵涌码头。

他想起了妮可眼中那份沉重的担忧,想起了自己母亲病逝时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想起了在河北工厂看到那些因买不起药而放弃治疗的病人。

“医药,”他低声自语,“应该是给人希望的行业。”

三小时后,易辉药业的核心团队已聚集在庄园会议室。

沈易将Adc技术框架的关键部分拆解说明——当然,他将其包装为“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国际前沿研究资料”。

“靶向性,”沈易用激光笔指着投影幕布上的示意图。

“这是核心。就像导弹定位,只打癌细胞,不伤正常组织。

张博士,你们团队需要做的是:

一、筛选最适合乳腺癌的靶点抗原;

二、优化抗体生产流程;三、寻找可偶联的低毒性化疗药物。”

张博士——一位年近五十、曾在礼来工作多年的华裔专家——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激动:

“沈先生,这个思路……如果真能实现,会是癌症治疗领域的革命!”

“所以我们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沈易环视全场。

“朱林,从今天起,肿瘤药物研发预算单独列支,上不封顶。

另外联系默克,就说我们有个‘精准医疗’的合作项目想和他们探讨——用我们的技术框架,换他们的全球临床网络。”

“明白。”

“还有,”沈易补充,“养和医院那边,安排一个专门的病房和医疗团队,给妮可·基德曼的母亲用。

所有治疗方案同步抄送研发部,这是宝贵的真实世界数据。”

会议结束已是傍晚。

沈易回到书房时,夕阳正将整个浅水湾染成橘红色。

桌面上摆着两份新文件:一份是黎燕姗提交的“霓虹国文化领域投资考察行程”,另一份是何朝琼从新加坡发来的传真,简要汇报了东南亚业务进展。

他在行程表上签了字,然后拨通了何朝琼的电话。

“朝琼,”电话接通后,他声音柔和下来,“新加坡那边还顺利吗?”

“一切都好。”何朝琼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对了,下周我要去霓虹国几天,谈村上春树作品改编的事,顺便见宫崎骏等几个文化界的人。”

“宫崎骏?”何朝琼敏锐地问——她知道沈易一直在关注霓虹国动画产业。

“嗯,还有久石让。宫崎骏的《风之谷》刚上映,他应该正在筹备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这是个投资的好时机。”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家常,最后何朝琼轻声说:

“照顾好自己。还有……记得我们的婚礼照片,我放在床头柜上了。”

挂断电话后,沈易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沉默片刻。

然后他翻开行程表,在“东京”那一栏旁,用钢笔写下一行小字:

“文化,是另一个维度的医药。”

……

三天后,东京,千代田区。

沈易在帝国饭店的套房里见到了村上春树。

这位三十五岁的作家比想象中更安静,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简单的棉质衬衫和卡其裤。

两人在窗边的茶座坐下,窗外是皇宫外苑的郁郁葱葱。

“沈先生,”村上用略带关西口音的日语说,语气平和,“我很惊讶您会对我那些……有些孤独的小说感兴趣。”

“孤独是人心的共通语言。”沈易用流利的日语回应,“而且您的孤独里,有爵士乐、有威士忌、有深夜的电台,还有对失去之物的温柔追忆——这些都很适合影像化。”

村上春树微微挑眉,似乎对这个解读感到意外。

他们聊了《且听风吟》,聊了《1973年的弹子球》,聊了正在创作的《寻羊冒险记》。

沈易没有急着谈合同细节,而是真正探讨作品的内核:

那种都市生活中的疏离感,记忆与现实的交错,以及微不足道却坚韧的温情。

“我明白了,”一小时后,村上春树摘下眼镜擦拭,嘴角有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您不是要‘改编’我的小说,而是想用电影的语言,讲出同样的氛围。这……我可以接受。”

“那么,”沈易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精装剧本草案,“这是我们编剧团队根据《挪威的森林》概念做的初步改编思路——当然,要等您正式出版后才会启动。您先看看。”

村上接过剧本,翻开第一页。

【场景:1960年代末,东京郊外疗养院。直子坐在窗边,窗外是连绵的雨。渡边彻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本《了不起的盖茨比》……】

他看了很久,久到茶杯里的茶都凉了。

“很好。”他终于说,“保留了那种……空气的质感。沈先生,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村上春树离开前,回头问了一句:“您接下来要见宫崎骏先生,对吗?”

沈易点头。

“他是个纯粹的人。”村上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为了做动画,可以抵押房子,可以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如果您真要投资他,请……保护好那种纯粹。”

“我会的。”

次日,杉并区,一座不起眼的二层工作室。

宫崎骏正在画《风之谷》的续集概念图——实际上,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天空之城》的雏形,但资金是个大问题。

当助手说“易辉集团的沈易先生来访”时,他愣了一下,沾满铅笔灰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匆匆下楼。

沈易在一楼简陋的会客室等待,墙上贴满了手绘分镜和场景设定图。

“宫崎先生,”沈易起身,微笑着伸出手,“久仰。”

宫崎骏握手时还有些困惑——这位华人企业家太年轻了,而且……为什么会来找一个刚有了一部成功作品、但工作室都还没正式成立的动画导演?

“沈先生,请问……”

“我想投资您的工作室。”沈易开门见山,“不仅是资金,还有创作上的支持。”

他示意助理打开公文箱,取出两份文件:一份是投资意向书,另一份是一个剧本雏形。

宫崎骏先看投资意向书:一亿日元初始资金(约合50万美元),占股51%,但特别注明“不干涉创作决策,仅保留亚洲发行权及衍生品开发权”。这个条件优厚得让他难以置信。

然后他翻开剧本。

标题是《龙猫》。

他愣住了。

那是一个关于乡间、森林、孩童与神秘生物的故事。

只有简单的大纲和几个关键场景描述:

雨中等公交车的龙猫、旋转的陀螺、夜空中飞行的猫巴士……但那种温暖、童真、对自然与童年的眷恋,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这是……”宫崎骏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个灵感。”沈易平静地说,“我觉得,只有您能把它变成真正的动画。

如果您愿意,这份剧本的完整版权可以赠与您,作为我们合作的见面礼。”

宫崎骏的手指抚过纸面。

他想起自己儿时在宇都宫乡下的夏天,想起战后重建中人们依然怀有的希望,想起他一直以来想做的、那种“能让孩子们看了感到幸福”的动画。

“为什么是我?”他抬头,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而直接。

“因为您相信,”沈易一字一句地说,“动画不是儿童的专利,而是给所有内心保有纯真之人的礼物。我也相信这一点。”

沉默良久。

宫崎骏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深深鞠躬:“沈先生,请多关照。”

久石让的见面安排在第二天下午,地点是东京艺术大学附近的一家爵士酒吧。

这位三十二岁的作曲家刚为《风之谷》配乐而声名鹊起,但依然过着简朴的生活。

沈易没有谈太多商业合作,只是请他听了一首曲子。

那是中森明菜根据沈易哼唱旋律谱写的《月光变奏曲》的小样,用钢琴和提琴演奏,空灵中带着一丝哀愁。

久石让听完,闭眼沉默片刻。

“东方旋律的线性美感,加上西方和声的立体结构……”

他睁开眼,眼中闪烁着创作者遇到知音的光芒,“沈先生,您想做怎样的音乐?”

“电影的音乐。”沈易说,“不是配乐,而是另一个维度的叙事。

未来,易辉影业会有很多需要这种音乐的作品——包括宫崎骏先生的动画。”

久石让笑道:“那么,请务必让我参与。”

从久石让的工作室出来,东京已沉入暮色。

黎燕姗撑伞跟在沈易身后,雨丝在车灯光柱中斜斜飘落,如银线织入夜色。

“沈生,黑泽明导演的助理来电,说导演今晚在家,想见您。”沈易抬腕看表。

“现在去,是否太晚?”黎燕姗摇头。

“黑泽先生下午刚结束《乱》的拍摄,他说晚上得空。”

车子驶离涩谷,穿过新宿,往成城方向去。街边霓虹由密转疏,高楼渐次隐退,换作低矮的住宅。黑泽明的家在一条幽静巷内,是栋和洋折衷的两层小楼,门前立着一棵高大的榉树,枝叶在雨中沙沙作响,似在低语。

沈易下车时,一位白发老人已候在门口。他身着灰色和服外套,腰背挺直如松,眼神锐利而明亮。

“沈先生,欢迎。”黑泽明伸出手。

沈易握住那只手。“黑泽先生,打扰您休息了。”

黑泽明笑道:“休息?我这个人,不工作的时候便是休息。”

客厅不大,却韵味深长。墙上悬一幅巨大的书法,笔走龙蛇,正是“影武者”三字。书架盈满,日文、英文、中文典籍杂陈,间夹些沈易不识的文字。茶几上摊着几本分镜稿,翻开的一页绘着武士于雨中冲锋的场面,墨迹氤氲模糊,似经反复斟酌。

黑泽明为沈易斟茶。茶香袅袅中,他道:“《乱》的拍摄已近尾声,但我仍不满意。战争场面的调度可再精进,演员的情绪能更深一层。”他放下茶壶,目光投向沈易。“宫崎骏那小子同我提过你。他说你是个怪人,竟肯投钱给不赚钱的动画片。”

沈易莞尔。“宫崎先生还说了什么?”

黑泽明轻哼一声。“他还嫌我拍得慢,一个镜头反反复复几十遍。”顿了顿,他自己也笑了。“但他没说错。”

沈易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置于茶几上。

“黑泽先生,听闻您有许多剧本因资金之困,始终未能拍摄。”

黑泽明瞥了眼文件,并未去接。“你想投资?”

沈易颔首。“欧亚电影基金会愿设立专项基金,每年拨付一笔款项,用于支持您的剧本开发与前期筹备。您想拍什么,便拍什么。我们不干涉创作。”

黑泽明沉默片刻。他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复又放下。

“沈先生,你可知我拍电影并不赚钱?”

沈易道:“知道。”

“那为何还要投?”

沈易略作思忖。“因为您拍的电影,会留下来。几十年后,您不在了,我也不在了,但那些画面仍在。后人会看到,这世上曾有人如此讲故事。”

黑泽明凝视着他,目光深长。随后他起身,踱至窗前。窗外雨未歇,敲打榉叶,沙沙声不绝。

“《黑色假面》——那个剧本,我写了十年,始终未拍。因制片厂说,能剧题材无人看。他们要武士厮杀,不要面具下的魂灵。”

沈易亦起身。“那个剧本,我想拍。”

黑泽明转过身。“即便不赚钱?”

沈易点头。“即便不赚钱。”

黑泽明走回沙发坐下。他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未看内容,只凝视封面字样。

“你的基金会,需要我做什么?”

沈易道:“挂名顾问。偶尔指点年轻导演。其余时间,您随心所欲。”

黑泽明沉默良久。窗外雨声愈响,书房内却静如另一世界。他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应下了。”

临别时,黑泽明送沈易至门口。雨势已微,空气里漫着泥土与青叶的清香。

“沈先生,可曾见过北野武?”黑泽明忽问。

沈易摇头。“未曾。但知其名。漫才演员,电视主持人,偶也演电影。”

黑泽明笑了。“那小子,骨子里是个电影人。他尚不自知,但迟早会执起导筒。你若得空,不妨去见见。他在银座有间小剧场,每夜表演漫才。”

沈易点头。“谢黑泽先生引荐。”

次夜,沈易前往银座。剧场不大,门边只一盏小灯箱,上书“北野武剧场”。步入其中,座无虚席,烟雾缭绕,笑声迭起。北野武立于台上,身着传统和服,手持折扇,正与搭档说漫才。他神色肃然,言语却令人捧腹。一段既毕,他以毛巾拭汗。

观众席有人高喊:“北野桑!再来一段!”北野武瞪去一眼。“你请客么?”

演出结束,沈易至后台。北野武坐于妆镜前卸妆,见沈易,怔了一瞬。“您是……沈先生?”

沈易伸手。“北野先生,久仰。”

北野武起身相握,手劲颇重。“黑泽老师来电,说您或许会来。”他顿了顿,“初时只当是谎话。黑泽老师怎会识得我这般小人物?”

沈易微笑。“黑泽先生说,您是骨子里的电影人。”

北野武默然片刻。他取来两罐啤酒,递一罐与沈易,自开一罐,仰首饮了一大口。

“幼时家贫。父亲是油漆匠,醉后便打人。我唯一的乐趣,便是看电影。看了许多,黑泽老师的,小津老师的,成濑老师的。那时便想,若能拍电影,该多好。可后来成了漫才演员,又做主持人,离电影愈来愈远了。”

沈易望向他。“如今还想拍么?”

北野武又饮一口啤酒,沉默许久。

“想。但我不懂技术,不懂分镜,不懂光。”

沈易道:“这些皆可学。唯独讲故事的本事,学不来。”

北野武抬起头,望向沈易。“您愿让我拍?”

沈易点头。“愿意。但非此刻。您需先演几部戏,熟悉镜头前的节奏,再思执导。易辉影业在东京有分公司,随时恭候。”

北野武眼眶微红。他低下头,用力揉了揉眼。“沙子迷眼了。”

沈易未语,只静静喝着啤酒。

凌晨,沈易回到酒店。他立于窗前,眺望东京夜景。

霓虹在夜色中明灭,东京塔在远方亮着温澄的光。

他想起日间与黑泽明的对话,与北野武的对话。

这些人皆已老去,或正走向老去。

他们拍了一生电影,有的赚钱,有的不赚,但都留下了些什么。

他想,这大抵便是电影的意义——并非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留下时代的记忆。

电话铃声响起。

“沈先生,”妮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些遥远,但清晰,“我妈妈同意来香江了。她说明天就飞过来。”

“安排好医院了吗?”

“安排好了。”妮可的声音顿了顿,再响起时带着轻微的哽咽,“养和医院的陈院长亲自打过电话,说会组织最好的专家会诊。谢谢您,沈先生……真的,谢谢。”

“不用谢。好好拍戏,就是最好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