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很快开始。
裁判报出开始以后，两个人各自站到底线后方。
第一球发出，平等院接发直接发力，球拍迎着来球压下，网球带着沉重的撞击声砸进深区。
博格正面迎上，拍弦被来球撞得向后一沉，手腕随即压住拍面，把球重新顶回底线。
平等院脚下一转，下一拍已经跟着出去，落点从中路切向另一侧。
第一分从开局便进入长回合。
平等院连续改变落点，重球一拍接着一拍压向底线，博格始终把回球控制在足够深的位置，硬生生把交换重新送回平等院面前。
十几拍以后，平等院突然从侧边撕开线路。
网球落进边线以内。
第一分被他拿下。
接下来的几分依旧维持着这样的碰撞，第一局很快落到平等院手里。
第二局开始以后，博格的处理已经出现变化。
刚才被平等院打穿过的位置再次出现时，他提前半步完成移动，球拍已经等在球路上。
平等院随即换线。
博格跟上以后把球重新送回中路深区，平等院原本已经打开的角度也被重新收了回来。
前一局还能连续利用的位置，这一局已经很难再次直接得分。
平等院换了一种推进方式。
博格也跟着调整。
比分来到1-1。
时昭缓缓呼出一口气，握着水瓶的手也稍微松开了一些。
比赛才刚打过两局，场上的节奏就被拉的很紧了。
周围一直有人盯着球场，长回合拖到后半段时，连离得近一些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明显。
有些人的呼吸都跟着场上走了。
下一局很快开始。
平等院从底线迎上回球。
球拍落下的瞬间，时昭刚刚放松的手指再次收紧。
一道巨大的海盗身影从平等院身后彻底展开。
高大的轮廓压在球场上方，手中的武器随着挥拍一起向前。
网球从拍面上轰然冲出，那道庞大的身影也同时压向博格所在的半场。
异次元。
时昭以前已经在录像里见过这一幕。
隔着屏幕时，他能看见平等院身后的海盗，也能从击球声和球速判断这一拍究竟有多重。
真正坐在这里以后，那种感觉完全落到了眼前。
海盗跟着平等院的挥拍向前压去，巨大的武器从高处一并落下，网球就在那片阴影里穿过半场。
时昭的视线牢牢定在那里。
这种力量，他现在依旧只摸到了很浅的一层。
博格已经正面迎了上去。
拍弦与网球重重撞在一起。
球拍向后一震，博格整条手臂也随之绷紧。
脚下承住来球的力量以后，他迅速稳定拍面，把网球硬生生重新顶了回来。
平等院已经跨向下一处位置。
第二次挥拍紧跟着落下，海盗手里的武器再次随着他的动作向前。
博格依旧正面出手。
回球直接逼向平等院脚边。
平等院侧开身体，从更低的位置重新把球抽起，下一声沉重的撞击紧跟着传遍球场。
那道海盗身影持续压在场上，俄罗斯队这边几道原本追着球路移动的视线也在那里停得更久了一些。
时昭盯着场内，德川前辈以前说过的话重新从脑子里浮了出来。
“平等院出手……”
“可能会打碎很多……”
那时候，他已经大概明白德川前辈提醒自己的是什么。
今天真正坐在赛场边，看着这道异次元随着平等院的击球一次次向前，那句话也终于彻底落到了实处。
如果那时候的自己站在对面。
时昭看着海盗手中的武器随着下一拍再次落下。
真正的球还在飞。
可那一瞬间，身体先感受到的已经会是来自异次元的压迫。
视野里巨大的海盗迎面逼近，挥下来的武器也会和网球一起落向自己所在的位置。
会被打穿的吧。
甚至会让人觉得，那件武器下一秒真的会随着球一起砸到身体上。
而现在站在平等院对面的人是博格。
所以时昭才能这样清楚地看见，平等院身后一路向前推进的海盗，停在了另一个人的球拍前。
博格把这一球挡住了。
回球重新越过球网。
平等院已经追向新的落点。
肩膀转开，手臂带着球拍向前压下，身体在击球结束的同时继续向另一侧移动。
博格把球重新送回来，他又立刻迎上。
接下来几个回合里，平等院的打法越来越凶。
力量压得更实，追球的动作也始终衔接着下一拍。
海盗的身影随着他的移动在场上一次次出现，异次元带来的压迫始终笼罩着博格所在的半场。
那名高中生前辈说过的词，再次落进时昭脑子里。
拼命。
平等院打出来的感觉确实和这个词贴得越来越近。
身体承受的消耗不管不顾，救球的姿势会给他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也不在意。
球被博格接回来，他就继续追。
新的落点出现，脚下立刻重新启动。
身体来到球后，力量紧跟着压进拍面。
另一边，博格也开始把自己的节奏真正推了出来。
刚才还只是正面接住平等院的重球，几局以后，他已经开始主动控制回球的位置。
一球压回中路，逼平等院重新打开角度。
下一球继续送向底线深处，把他的击球点往后推。
平等院刚刚强行撕开的线路，博格很快又会重新堵住。
比分一路来到2-2。
新的长回合开始以后，平等院连续两拍把球压进深区，第三拍突然改变方向。
博格追到落点。
拍面接触网球的一刻，旋转骤然发生变化。
旁边有人立刻开口。
“来了。”
螺旋的洗礼。
网球带着强烈旋转冲向平等院。
平等院迎着来球直接出拍。
拍面刚刚碰上网球，整支球拍就被那股旋转猛地向外扯去，连带着手臂都狠狠震了一下。
平等院脚下重重踩住地面。
肩膀继续向前。
原本已经被拉偏的球拍被他重新控制住，网球从拍面上冲出，再次越过球网。
看台上的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博格已经站在另一边。
下一次出手，旋转依旧强烈，落点却直接逼向平等院身体附近。
挥拍空间骤然收窄。
平等院向后撤开半步，球拍迎上来球时再次受到旋转牵扯，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
网球最终还是重新过了网。
下一拍，海盗身影也从平等院身后重新展开。
博格抬拍迎上。
异次元和螺旋的洗礼第一次在这一分里真正撞在一起。
平等院用力量和异次元往前压。
博格则不断改变旋转和落点，让他的击球位置一次次发生变化。
几次交锋下来，平等院也开始改变接球方式。
握拍的位置微微调整，迎球角度跟着旋转变化。
博格察觉以后，下一次螺旋已经重新落向别处。
这一分被拖得很长。
最后，平等院从底线强行把一记重球压穿中路，博格的拍面慢了半拍。
比分也在接下来的几局里一路咬到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