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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蛊门密令·旧部归位·神影随行

蛊门大选尘埃落定不过半月,苗疆七十二寨的风向早已彻底翻转。

昔日围着穿越女苏卿卿鞍前马后、对林羡百般刁难欺辱的舔狗团死的死、散的散,残存之人要么远遁他乡再不敢踏入苗疆半步,要么便揣着满心惶恐,试图携重礼登门谢罪,却连吊脚楼的门槛都近不得三尺。苏卿卿那套靠着系统强撑的团宠剧本,在神力与蛊术的双重碾压下碎得彻彻底底,她被拔除系统、剥夺蛊术根基,囚于落花洞中永世不得外出,曾经风光无限的穿越者,最终只落得个与石壁青苔为伴的下场。

而林羡,这个带着前世万蛊噬心的剧痛重生归来、步步为营算尽人心的人,已然站在了苗疆蛊术一脉的最高处——蛊门新任门主。

吊脚楼早已不是当初那座冷清得只剩药气与蝶影的孤楼,如今檐角悬挂着银蝶纹风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越细碎的声响,似蛊虫振翅,又似神明低语。楼内陈设依旧简洁,却处处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往来之人皆是七十二寨中颇有声望的蛊师、寨主,个个敛声屏气,不敢有半分怠慢。

林羡斜倚在铺着深色绒垫的主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一枚通体莹白、刻着细密蝶纹的蛊玉,那是蛊门门主的信物,由蚀月神亲手以蝶境灵力淬炼而成,触手温凉,隐隐有银辉流转。他今日未着往日素色衣袍,换了一身玄色绣暗银蝶纹的劲装,领口微敞,露出左侧锁骨处淡银色的蝶形印记,那是与蚀月缔结血契后留下的痕,历经数次蛊战与神力洗礼,愈发鲜亮,如同活物一般,偶尔会轻轻颤动。

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淡漠,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历经生死后的锐利与沉稳,只是淡淡扫过堂下躬身而立的众人,便让一众见惯了蛊虫噬人、心性狠戾的老蛊师心头微紧,下意识地垂首,不敢与之对视。

谁都清楚,这位新任门主看似年轻,手段却狠辣果决,不仅能以凡人之躯操控顶尖蛊术,更有那位传说中的蚀月神为他撑腰。

苗疆的天,早就让林羡给翻过来了。

“门主,七十二寨寨主与各寨主事皆已到齐,只候您发令。”身旁侍立的年轻蛊师低声禀报,语气恭敬到极致。

林羡微微颔首,指尖轻叩蛊玉,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堂内格外清晰:“不必多礼,今日召诸位前来,不为别的,只两件事。”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其一,蛊门旧规繁杂冗余,多有欺压小寨、私炼禁蛊、残害同族的陋规,从今日起,尽数废除。”林羡语气平淡,话语却掷地有声,“新规三条,第一,禁炼噬主蛊、噬魂蛊等伤天害理之禁蛊,违者废蛊术,逐出苗疆;第二,七十二寨不得私斗,若有恩怨,上报蛊门裁决,敢擅自挑起寨斗者,全寨连坐;第三,蛊术传承不得藏私,老蛊师需授艺于后辈,尤其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不得因出身轻视。”

堂下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却无一人敢出言反对。

以往蛊门规矩森严却混乱,大寨欺压小寨,老蛊师藏私不传艺,私炼禁蛊牟取暴利之事屡见不鲜,只是无人敢牵头更改。如今林羡定下的规矩,看似严苛,却句句在理,既能整顿苗疆秩序,又能让蛊术一脉得以传承,更何况,有蚀月神在侧,谁又敢捋虎须?

“门主英明!”众人齐声应道,声音整齐,尽显臣服。

林羡对此无甚反应,继续开口:“其二,蛊门旧部散落各地,多是当年忠于初代门主、不满巫峤独断专行而隐退的长老与精锐,今日起,传我蛊门密令,召所有旧部归位,重整蛊门战力。”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那枚莹白的蛊玉骤然飞出,悬于堂中半空,玉身银光大盛,无数细碎的银蝶从玉中飞出,盘旋于堂内,蝶翅振落点点磷光,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化作一枚微小的蝶形印记。

“此蝶令为信,持蝶影印记者,可通行苗疆七十二寨,无阻无碍。”林羡声音清冷,“三日内,所有归位旧部需抵达蛊门总坛,逾期未至者,视为叛门,永不录用。”

众人心中凛然,知晓林羡这是要彻底掌控蛊门,清除异己,筑牢根基。巫峤虽被封印,可其残余势力并未完全清除,域外蛊师也虎视眈眈,万蛊朝宗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唯有重整蛊门,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雨。

就在这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蝶鸣,不同于檐角风铃的声响,这蝶鸣带着无尽威压,似来自九天之上,让堂内所有蛊虫都瞬间噤声,蜷缩不动,连空气中的蛊气都变得温顺无比。

众人下意识地望向门外,只见一道黑衣身影缓步走入,身姿挺拔,墨发如瀑,仅用一根银蝶发簪束起,面容俊美得雌雄莫辨,眼尾一抹淡银色蝶纹,随步伐轻轻晃动,自带一股疏离冷傲的神明气息。

正是蚀月神。

他周身未散发出丝毫神力,可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吊脚楼都仿佛陷入了永夜般的静谧,众人只觉心头压抑,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纷纷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见过蚀月神。”

蚀月神目光未曾落在旁人身上,径直走向林羡,在他身侧的位置坐下,动作自然而随意,仿佛本就该与他并肩而立。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林羡肩头沾染的些许尘埃,语气平淡,却只对林羡一人说话:“方才感知到蛊门密令的气息,便过来看看。”

林羡侧头看他,眼底的锐利瞬间褪去几分,染上一丝浅淡的暖意,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的梨涡:“这点小事,还劳烦神尊亲自跑一趟?”

“你的事,从不是小事。”蚀月神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带着独属于林羡的温柔,“巫峤旧部并未完全清除,方才我感知到,西南方向有蛊气异动,似是他当年的心腹,暗中联络了几寨,欲趁蛊门新立、根基未稳之际作乱。”

林羡指尖一顿,眸色微冷。

他早便料到巫峤余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心急,这边刚定下新规、召集旧部,那边便开始蠢蠢欲动。

“哦?倒是迫不及待。”林羡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意,“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索性一并解决了。”

堂下众人听闻巫峤余党作乱,皆是面色一变。巫峤身为前任巫主,蛊术高深,心腹皆是顶尖蛊师,若是联合几寨发难,即便有林羡主持大局,恐怕也会掀起一场不小的动荡。

蚀月神看着林羡眼底的锋芒,眼尾银纹微微闪动,抬手轻轻握住林羡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度温暖而有力:“不必劳烦你亲自动手,我随你去。”

他是苗疆蚀月之神,掌控万蛊,执掌蝶境,巫峤余党在他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抬手便可覆灭。可他却不愿独自前往,只想陪在林羡身侧,与他一同面对所有风雨。

林羡心头一暖,反手握紧他的手,掌心的灼痕与蚀月指尖的银纹相触,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是血契相连的羁绊,是生死与共的承诺。

“好。”林羡应道,声音干脆,“既然他们想找死,那我们便成全他们。”

说罢,他抬眼望向堂下众人,语气重新恢复威严:“诸位,巫峤余党作乱,藐视蛊门新规,挑衅门主权威,此事,诸位怎么看?”

众人闻言,纷纷义愤填膺,高声喝道:“愿听门主调遣,荡平余党!”

“我等愿率本寨蛊师,追随门主,清剿叛逆!”

“叛逆之徒,不配立足苗疆,定要将其连根拔起!”

经历过此前的蛊战与万蛊朝宗,众人早已见识到林羡的能力与蚀月神的神威,更是对林羡定下的新规心悦诚服,此刻面对叛逆,自然同心协力,毫无二心。

林羡满意点头,抬手松开蚀月的手,拿起桌案上的蛊门门主令,令牌通体漆黑,刻着百蛊朝宗与银蝶蚀月的纹路,威严赫赫:“传我命令,各寨精锐蛊师即刻集结,随我与神尊前往西南,清剿巫峤余党!”

“遵门主令!”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彻吊脚楼,震得檐角风铃阵阵作响,银蝶飞舞,气势如虹。

蚀月神看着身侧意气风发的林羡,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属于神明独有的温柔,只对一人展露。他曾是高高在上、漠视众生的神明,居于蝶境,看人间沧海桑田,只觉万般无趣,可自从遇见林羡,自从与他缔结血契,自从尝过人间烟火、懂了喜怒哀乐,他便再也不是那个冷漠的蚀月神。

他是林羡的后盾,是他的利刃,是愿为他放弃神格、坠入凡尘的人。

林羡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向他,四目相对,无需言语,便已心意相通。

窗外,阳光透过窗棂洒入,落在二人身上,银蝶绕着他们翩跹飞舞,蝶影斑驳,暖意融融。

吊脚楼外,七十二寨的蛊师们迅速集结,蛊虫振翅之声此起彼伏,却井然有序,蛊门密令传遍苗疆大地,散落各地的旧部收到蝶影印记,纷纷动身,日夜兼程赶往总坛。

西南方向的山林中,几道黑影隐匿于密林深处,周身蛊气缭绕,面色阴鸷。

“那林羡不过是个重生的凡人,仗着蚀月神撑腰,竟敢坐上蛊门门主之位,真是可笑!”一名面容阴狠的蛊师低声咒骂,正是巫峤的心腹,“如今蛊门新立,根基不稳,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只要联合几寨,拿下林羡,推翻新规,巫主大人迟早会破封而出,到时候,苗疆依旧是我们的天下!”

“没错!那蚀月神虽强,可终究是神明,未必会时刻守在林羡身边,我们趁其不备,暗中下手,定能成功!”另一人附和道,眼中满是贪婪与狠戾。

他们自以为计划周密,却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蚀月神的银蝶尽收眼底,所有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一场笑话。

吊脚楼内,林羡站起身,玄色衣袍随风微动,银蝶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手持门主令,目光坚定,望向西南方向:“走吧,去会会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蚀月神紧随其后,与他并肩而行,神明的身影与凡人的身影交叠,银蝶引路,万蛊臣服。

苗疆的风雨再起,可这一次,林羡不再是前世那个孤立无援、被万蛊噬心的可怜人,他有蚀月神相伴,有蛊门众人追随,有重整苗疆的决心。

旧部归位,新规初立,叛逆作祟,神影随行。

林羡的脚步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在为苗疆开辟新的秩序,每一步,都与身边的神明紧紧相依。他知道,这场清剿之战,定会胜得干脆利落,而巫峤余党的覆灭,不过是他守护苗疆、与蚀月共守人间的开始。

万蛊朝宗的阴影终将彻底散去,血月不再现世,银蝶长伴明月,烟火常驻苗疆,而他与蚀月,会并肩看遍世间风景,从苗疆蛊寨到人间万里,从青丝到白发,永不分离。

密林之中的叛逆还在做着光复巫峤势力的美梦,却不知,神明与门主已踏风而来,银蝶羽翼将化作利刃,荡尽所有阴邪,让苗疆大地,重归清明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