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铁丝网两侧的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捏出水来。

独眼龙手中的m16枪口微微晃动,但始终没离开梁晚晚的要害。

他身后的士兵们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一声令下,子弹就会倾泻而出。

三十米外的国境线另一侧,孤狼李卫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端着五六式的手稳如磐石,但心里在打鼓。

对方二十多人,自己这边只有半个班的巡逻队。

真要打起来,就算能赢,梁晚晚肯定第一个遭殃。

“我说最后一遍,”

独眼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人交出来,我们立刻走,不然——”

他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一辆,是至少三四辆车的声响,在寂静的雨林夜晚格外刺耳。

车灯的光柱刺破黑暗,由远及近,很快照亮了这片对峙的区域。

独眼龙脸色骤变,回头看去。

雨林小道上,三辆军用吉普车疾驰而来,车身上溅满泥浆,车顶架着机枪。

最前面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一个身影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扩音器。

“刀疤刘!”

扩音器里传出的声音粗粝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给你三秒钟,把枪放下。三!”

刀疤刘,也就是独眼龙,瞳孔收缩,握枪的手微微发抖。

“二!”

吉普车急刹停住,车门砰地打开。

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车,动作迅捷如猎豹,迅速展开战斗队形。

为首那人跳下车时,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月光照在他脸上。

一道从眉骨斜到下颌的疤痕,在昏黄的车灯下格外狰狞。

头狼。

狼牙小队队长。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地时,头狼已经走到了双方对峙的中央。

他没看刀疤刘,而是先扫了一眼铁丝网后的孤狼,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然后才转向军阀这边。

“刀疤刘,”

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

“谁给你的胆子,把枪口对着我们的人?”

刀疤刘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头狼的名声,在金三角这片地界上,比毒蛇还让人胆寒。

三年前剿灭“黑曼巴”贩毒集团,他一个人端了对方老巢,十七个武装毒贩全灭。

两年前追捕越境特务,他带队在雨林里周旋一个月,最后提着特务头目的脑袋回来。

一年前......

刀疤刘不敢想了。

“陈......陈队长,”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知道这是你们的人......”

“现在知道了?”

头狼打断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刀疤刘的脸,“知道了还不滚?”

刀疤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身后二十多个弟兄看着,要是就这么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可要是不怂......

他看了一眼头狼身后那些士兵,个个眼神冷厉,战术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更别说头狼本人,那把挂在腰间的战术匕首,据说饮过不下二十个人的血。

“陈队长,”

刀疤刘咬牙,“这娘们杀了我们十几个兄弟,还抢了我们的东西。”

“就算是你的人,也得给个说法吧?”

“说法?”

头狼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心底发寒,“你想要什么说法?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个说法——用这个?”

他拍了拍腰间的枪。

气氛再次紧绷。

刀疤刘身后的士兵们骚动起来,有人拉动枪栓,咔哒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头狼身后的狼牙队员几乎同时举枪,动作整齐划一,枪口齐刷刷对准军阀队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头儿!”

一个声音从刀疤刘身后传来。

是个年轻士兵,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凑到刀疤刘耳边低语了几句。

刀疤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死死盯着头狼,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撤。”

“老大!”

旁边一个光头壮汉急了,“咱们死了那么多兄弟——”

“我说撤!”

刀疤刘吼道,眼珠子通红,“听不懂人话吗?!”

他狠狠瞪了梁晚晚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像要生吃了她,但终究没敢再说什么,一挥手,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退进了雨林。

车灯的光柱追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头狼这才转身,看向铁丝网这边。

“开门。”他对哨兵说。

铁丝网被拉开。

梁晚晚扶着树干,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刚才那一番对峙,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左臂骨折处疼得像要裂开,腰侧伤口湿漉漉的,全是血。

“红狼,”

头狼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还能走吗?”

梁晚晚点头,想说“能”,但发不出声音。

头狼看了眼她身后,空荡荡的,只有那个被地雷炸出的坑洞。

“顾队呢?”他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梁晚晚刚要把顾砚辞,从空间里给放出来,顾砚辞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晚晚,不可。”

“不能说我在空间里,更不能说我们是怎么从地雷爆炸中活下来的。”

“这是你最大的秘密。”

顾砚辞的提醒,让梁晚晚精神一震,她立刻朝身后指了指。

“在......在后面。”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受伤了,走不动,我把他藏在安全的地方。”

头狼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点头:“带路。”

梁晚晚转身,朝雨林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失血、疼痛、疲劳一起涌上来,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不能倒,不能在这里倒下。

走了约莫一百米,来到一处相对隐蔽的林间空地。

“就在前面,”

她说,“你们......能不能稍等一下?”

“他伤得很重,可能......可能不太清醒,我得先去看看。”

头狼皱了皱眉,但没反对:“两分钟,我们警戒。”

梁晚晚踉跄着走进密林背对着众人。

她能感觉到背后十几双眼睛的注视,能听到孤狼焦急的踱步声。

不能再拖了。

她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下一刻,顾砚辞出现在她面前,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梁晚晚扑过去,轻轻拍他的脸:

“砚辞?砚辞?”

顾砚辞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看到梁晚晚,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晚晚......”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

梁晚晚的眼泪掉下来,“头狼他们来了,我们安全了。”

她回头,朝头狼的方向喊:“在这里!快来人!”

脚步声急促响起。

头狼第一个冲过来,看到地上的顾砚辞,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探顾砚辞的脉搏。

“还活着......”

他喃喃道,然后猛地抬头,“医护兵!担架!快!”

两个背着医疗包的士兵冲过来,迅速检查顾砚辞的伤势。

当看到那些深可见骨的刀伤、肩胛骨的弹片伤口、还有右手臂大面积的烧伤时,连见惯战场惨状的医护兵都倒吸一口凉气。

“必须马上手术!”年轻的医护兵声音发颤,“失血太多了,再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