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人说我是犟种,其实说得很对。”
“我是个犟种,我想做的事情,我就要不遗余力的去做到。”
易安抽完了一根烟,捻灭烟头,才继续说道,
“武考之后的事,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再废话,不浪费大家的时间。”
“这就是我的故事。”
“一个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失败者的故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都有自己能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认为自己是失败者呢?仅仅因为不能修炼武道,不能成为武者吗?”
“不是这样的。”
易安看见,台下有一些学生眼底泛起了明亮的光,更多学生若有所思。
他想要给大夏的人们上这一课。
立国先立魂。
立身先立心。
无论怎样,大夏人都不该失了心气。
都不能失去希望。
只有所有人都怀揣着希望。
大夏、人类,才会越来越强大。
才能昂首阔步地走向万族之巅。
“我这样的人,都没有想过放弃,都坚定地朝着自己的愿望前进。”
“你们。”易安抬起手臂,指向台下这上万名天府大学的学生,
“你们能够考上天府大学,这已经是文科大学里很好的学校,你们未来或许成为行政人员,或许成为研究学者,或许进入社会的某个企业。”
“这都是很不错的工作,足以让你们衣食无忧,也能为我们大夏做出自己的一份贡献。”
“这怎么能叫失败者呢?”
台下的学生们闻言,几乎全都抬起头来。
原来他们并不是失败者吗?
听易将军这么一说。
好像确实如此。
他们能够考进天府大学,未来已经很清晰明朗。
好像的确不能再说他们是失败者。
可是。
还有那么多考不上天府大学的呢?
甚至还有许许多多人,他们考不上大学,或身体有恙,甚至无法参加工作。
不能为国家做贡献,只能享受着社会的帮扶。
他们是失败者吗?
有一个衣着十分朴素,穿着洗的发白的体恤的男生忍不住走了出来。
他走到人群最前方,抬起头望着易将军,紧张地开口道,
“易将军,如您所言,我们能够进入天府大学就不算是失败者。”
“可是,可是我的父亲,他是一个退伍老兵,身体残疾。”
“他不能去工作,所以我们家的条件不是很好,我们一家只能吃着国家发下的补贴,父亲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国家的拖累、负担,认为自己是一个失败者。”
“一直到我不能修炼武道,选择了文考,父亲他更是这么想,他说我们一家都是失败的人,不能为国家做贡献。”
“易将军,这是对的吗?”
“当然不是。”易安笑了笑,摇摇头。
他看着这个男生,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问道:“这是什么?”
男生一愣,“军装?”
“对。”易安点点头,“军装。”
“你父亲是老兵,因公致残退役的吧?他已经为国家奉献了自己的生命,又怎么会是失败者呢?”
易安说道:“其实,哪怕你的父亲不是退伍老兵,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也并不是失败者。”
他转头看向那些摄像机,面色诚恳地说道:“同学们,同志们,你们要明白一件事。”
“你们是大夏人。”
“只要你们不为社会添乱,不违法犯罪;哪怕你们什么都不做,只是简单的活着,你们就已经在为国家做贡献了。”
“哪怕你们只是在混吃等死,哪怕你们无所事事,哪怕你们甚至考不起大学、找不到工作。”
“但你们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买的每一件衣服,住的每一所房子,都在为大夏贡献税收。”
“这是最重要的贡献。”
说到这,易安指着自己,“大家都知道,我是福利院出身。”
“福利院是吃着大夏的财政补贴才能维持运转的。”
“而我们大夏的钱是从哪来的呢?”
“是你们,是你们每一个大夏人创造的价值。”
“我是国民的儿子,这并不是一句空话,因为有着大家的贡献,所以我才能有饭吃,才能长大,才能成为如今的我,才有现在我站在这里跟大家谈心。”
“是你们供养了我们。”
易安又指向台下的张文辉,“张文辉,张局长,他除了武考的时候跟异兽打过,武考之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动手。”
“他的工资从哪来的?他吃的饭从哪来的?他是不是失败者?”
“......”
张文辉被易安点名,老脸一红。
他确实没怎么战斗过。
但这也是大夏的现状。
很多官方的武者都是没有战斗过的,并不是所有城市都遭遇过兽潮。
这些武者存在的意义,就是防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兽潮或者异族。
那么在这之前,这些人都是失败者吗?
显然不是。
京城。
四合院内,七个老头都愣住了。
“这......这小子看得这么透彻?”马强军扯了扯嘴角。
他看向其余六人,“但是他说这些干啥?哪有这样当王的?”
自古以来的王者,无不秉持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而易安在做什么?
他在给所有大夏人立心立命。
让每一个大夏人明白,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大夏最重要的事。
这哪里是一个王者该做的事情?
这不是任何一个统治者应该说的话。
再这样下去,易安的王道怎么走得通?
百姓们哪里还会认可突然出现一个说一不二的王?
“唉......”
王承宗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但是他说的都是实话。”
“这就是易安的内心所想。”
“他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哪怕这份认知与王道相悖。”
书房内再度沉默下来。
是啊,易安的武道是王道,但他的认知却是和他现在所说的一样。
“或许这不是我们认知里的那个王道吧。”王承宗看着银幕里的易安,
“或许,圣王之道,莫过如此。”
“圣王之道?”叶振国闻言一愣。
这个武道倒是完全没听说过。
“是啊。”王承宗微微颔首,“内圣外王,知行合一。”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
可话刚到嘴边,却突然愣住。
在银幕上,随着易安招了招手,他身后的那个巨大的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出一段视频。
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丛林。
随着镜头的推进。
画面也愈发清晰。
丛林中悬挂着密密麻麻的森森白骨。
那是完整的骨架。
在稀疏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可怖的光泽。
看起来渗人无比。
这恐怖的画面,被直播到了大夏所有人的眼中。
“这......”赵安邦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他要做什么!?他完全没跟我们沟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