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白千丈若有所悟,点了点头,
命运与时间,向来是天道之中最不讲道理的大道之一。
天衍道基司掌时间,却遭遇了命运大道。
也难怪遭了反噬。
至于易安的命数不在此世。
白千丈看向洛无忧,见对方也明悟过来,相视一笑。
易安跟两宗祖师一样,都是天外之人。
命运不在天元大陆。
这时。
洛无忧忽然开口,“我等欲杀张衍虚,却无施法媒介。”
“不知余鹤道友有无办法?”
“哈哈!当然有办法!”余鹤闻言顿时两眼一亮。
圣主这话可算说到他心坎上了。
张衍虚那老杂毛就该死。
只见他收起幡旗,取出三枚铜钱,竟直接开始摇卦,同时口中低声念着,
“岁月如水,命运如织。”
“天行有常,春秋为鉴。”
“......”
随着余鹤的吟诵。
众人看见,静心殿内冉冉飘起的青烟,此刻竟在没有任何外力干扰的情况下,开始倒流。
那焚了一半的三柱清香,此刻居然也违反常理地生长回去。
殿外斗转星移,光阴流转不止。
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余鹤摇卦念咒结束,他将掌中铜钱轻掷于桌上。
这三枚铜钱跌跌撞撞,好似结成了什么法阵。
竟开始散发微弱的荧光。
这份微光越来越亮,渐渐凝实,最后化作一道光幕。
而光幕之中,赫然便是张衍虚于司天监中,和三千六百名天衍宗弟子启用衍天大阵的景象!
“这?”白千丈眉头微皱,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若是通过法术照见万里之外的景象,在座的各位恐怕都能做到。
但要是想回溯时空......
恐怕没人能做到。
余鹤似乎知道白千丈在想什么,他只看着光幕中的画面,呵呵一笑道:“灵狐天君莫要多想,在下神通并不能光阴倒转,不过是借衍天大阵一观光阴罢了。”
他看着光幕里,那三千六百名天衍宗弟子瞬间被抽干生机,又看见张衍虚脸色剧变,阳神破碎从时间长河中仓惶逃出。
余鹤微微一笑,“在下先前说了,衍天大阵能干涉未来,那么未来之人自然能通过衍天大阵反噬他们。”
“圣主,出手吧。”
“有趣。”洛无忧轻轻点头,抬起右手探向光幕。
......
中州。
司天监内突兀地响起了悲鸣的钟声。
这钟声传递极远。
最后,甚至传播到了整个仙盟。
玄皇宗司天监监正。
天衍宗当代宗主。
张衍虚,原本勉强修补的阳神骤然崩碎。
其真灵被一只无形大手摄去。
张衍虚暴毙而亡。
丧钟响彻玄皇宗全境。
李玄同来到司天监时,整张脸早已阴沉如水。
他快步来到张衍虚的遗体前,低头默默看着。
这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哪怕已经死去,仍旧保持着生前的仙风道骨。
可他身上再也没有了半点神魂波动。
司天监少监,也就是天衍宗大长老,立于张衍虚遗体旁,神色哀恸地向着李玄同躬身行礼,
“陛下,监正他......”
“监正他怎么死的?”李玄同问道。
“不知!悄无声息,没有一星半点迹象,监正的阳神忽然就崩碎,真灵也消失不见,再无复活之机!”大长老张衍道说得声泪俱下。
这倒是真情实意。
因为张衍虚是他一母同胞的兄长。
任谁见了这种场面,恐怕都会跟张衍道一样。
一半是悲痛,一半是忧惧。
他当然知道张衍虚之前开了衍天大阵,遭了大阵反噬。
原本以为阳神逃出时间长河便已无事。
可谁曾想竟还会有余威?
“原来如此。”
李玄同眉头紧锁着,心中低吟。
难道真是衍天大阵的二次反噬?
也就是时间长河中,九劫血魔易安的再次出手?
哪怕衍天大阵已然停止,哪怕张衍虚的阳神已经逃离时间长河。
那位九劫血魔仍旧可以逆转光阴对张衍虚出手?
李玄同越想心里越沉重。
也更加坚定了对易安的杀意。
此贼未来实在太可怕。
此贼不除,御兽万灵必清算中州东海!
仙朝仙盟永无宁日!
真龙洞天之行,必须将其扼杀于现世,绝不能让其通往任何一种可怖的未来!
张衍道看见李玄同阴沉的脸色,颤声道:“陛下,我天衍宗真不能再参与仙朝之事了,请陛下准许我等封山隐世!”
“封山可以。”
李玄同摇摇头,“隐世不行。”
“先祖扶你等上位,不是让你们隐世的,若不然,何不召回天机阁一脉?”
张衍道闻言脸色一白。
接着就听见李玄同道:“着司仪署,以公侯之礼厚葬张衍虚监正。”
“另,擢升张衍道为天衍宗宗主,仙朝司天监监正一职。”
殿内的阴影中,立即传来回应,“遵命。”
只有张衍道的脸色愈发苍白。
......
“对,九月一号到九月三号,大夏全国放假三天。”
易安坐在锦城市市长办公室的椅子上,一遍抽着烟,一边对电话那头的老头说道,
“对,法定节假日,我说的话就是法。”
“你小子有点太嚣张了吧?”王承宗无语的声音从电话听筒里传了出来,
“你说的话就是法,那我们司法部是干嘛的?秦向荣部长被你一句话废了?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你小子真当自己是封建皇帝了不成?”
“没有啊,让秦部长把这个法定节假日添进去就行。”
易安回了一句,瞥了一眼办公室内,坐在沙发上办公的叶刚和张文辉。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跟办公办到忘我一样,好像完全没听见易安这边打电话。
张文辉是觉得无所谓,易安怎么安排他怎么做就行。
叶刚则是完全不敢听。
哪怕不是第一次,可每一次听见易安跟元首通话,他们这些家族子弟都心惊胆战的。
“你为啥非要搞这么个节假日出来?”
“我得给学生和百姓们上课啊。”
“那你不如提前三天开学得了?”
“老王你没上过学是不是?让你提前开学你高兴?”
“......”
王承宗无语地嘴角直抽。
他当然上过学。
不得不承认,易安说的的确没错。
他小时候,让他提前开学的话也是不爽的。
“那全国放假,所有人都去听你上课,社会停摆了咋办?造成的经济损失咋办?”
“又不差这三天,而且公职人员在单位一样看电视,有事也能应对。经济损失嘛,多剥削剥削安南和中亚人吧,苦一苦外国人,有福大夏人享。”
“你......”王承宗按捺住想骂人的欲望,“唉。”
“话是这么说......算了,秦部长听见了吧?赵部长跟着配合一下工作。”
听筒内响起秦向荣和赵安邦的声音,“收到,我们立刻下去准备。”
几个小时后。
全国官媒发布了一则重磅消息。
《关于将九月一日到九月三日定为国家法定节假日的管理实施办法》
具体内容自然是易安要在这三天给大夏人们上课。
要求全国学校统一推迟到九月三日之后开课、企业在这三天也必须放假,让人能够接受易将军的教导。
这则新闻一出。
各大官媒的评论区顿时被刷爆了。
易将军又一次成为了人民的太阳。
在网上说说得了。
现实谁不想急头白脸放假三天,在家偷懒摸鱼看易将军在电视上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