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游听着周围人的哄笑声,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火辣辣地烫。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广场上,每一道目光都像针扎似的。
“我没开玩笑!李若瑶!”
他梗着脖子,声音尖得能戳破天,唾沫星子乱飞。
“老子当年在你刚入行当主播的时候,给你刷了多少礼物?前前后后七八万!结果呢?咱俩微信上老公宝贝叫了三个月,你转头就跟另外一个新进榜一大哥去三亚旅游!现在把我当一条舔狗?!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这话一出来,周围先是一静,紧接着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卧槽!真的假的?”
“七八万?这哥们下血本了啊!”
“哈哈哈,榜一大哥变怨种,这剧本我熟!”
“正常正常,女主播不都这样?刷礼物的时候叫哥哥,没钱了你是谁?”
“始乱终弃是主播的常规操作,不新鲜!”
围观群众的议论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李若瑶的脸色彻底绷不住了。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车轮飞,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
她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秦游,更没想到这傻缺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陈年旧账翻出来。
早知道刚才就该说他刷了五千……不,五万!好歹听起来没那么寒酸!
“真是你前男友?”车轮飞眯起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若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极其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算是吧。就处了俩月,微信上。”
她赶紧补充:“飞哥,那都是末日前的事了!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就想找个饭票……”
车轮飞“哦”了一声,没接话,只是把目光转向秦游,上下打量了一番。
长得还行,小白脸类型,穿得也人模狗样,就是现在气得五官都挤在一块儿,看着有点滑稽。
原来是同道中人。
车轮飞心里琢磨,能在女主播身上砸七八万,说明这哥们儿末日前条件不差。
“怎么?”车轮飞往前走了半步,把李若瑶往身后挡了挡,盯着秦游,语气带着点玩味的讥诮,“你想和她再续前缘?”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她现在可是老子的女人。你——配吗?”
最后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但那股子不屑和压迫感,压得秦游呼吸一滞。
叶枫见势不妙,赶紧拽住秦游的胳膊往后拉:“秦游!你他妈发什么疯!赶紧给老子闭嘴!”
秦游正在气头上,哪儿听得进去?他一把甩开叶枫的手,红着眼睛往前又踏了一步,几乎是指着车轮飞的鼻子骂:
“再续前缘?我呸!”
“兄弟,我劝你擦亮眼睛!这女人就是个烂货!一边在微信上跟我老公长老公短,撒娇说房租交不起了、家里人生病了,让我给她刷礼物冲业绩;一边扭头就跟别的榜上大哥线下见面!”
“你放屁!”李若瑶气得浑身发抖,尖声反驳,“秦游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说秦游可怜的,有说李若瑶活该的,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巴不得俩人当场打起来。
车轮飞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其实压根不在乎李若瑶末日前那点破事——这年头,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谁还没点黑历史?
他自己跑长途的时候,路过服务站也没少找乐子。
最穷最饥渴的时候,四五十岁的骑电瓶车的阿姨他也没介意。
但这秦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自己鼻子骂自己的女人是“烂货”……
这就有点不懂事了。
李若瑶再怎么样,现在也是他车轮飞的狗。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何况是人?
“行了。”
车轮飞开口,声音不大,却一下子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秦游面前。秦游个子比他矮半头,得仰着脖子才能跟他对视。
“说完了?”车轮飞问。
秦游被他盯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说完了!怎么着?你还想护着这婊——”
最后一个字没出口。
“啪!”
一声脆响,干净利落。
车轮飞反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秦游左脸上。
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够把人扇飞,又不会真打出什么内伤——毕竟刚进安全区,还得给雷霆军点面子。
秦游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原地转了个圈,“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眼前金星乱冒。
周围瞬间安静了。
连那几个还在嘀嘀咕八卦的守卫都闭上了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曾天佑、谭谈、孟启航三人坐在破车里,伤口还疼得钻心,此刻却感觉不到疼了,只剩下吃瓜的喜悦。
这哥们……是真勇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车轮飞女人的老底,还指着鼻子骂……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他们小队可是被这煞星一辆卡车就轻描淡写的给碾得稀碎!
哦对,秦游不知道。
那没事了。
“你……你敢打我?!”秦游捂着脸,挣扎着想爬起来,眼睛里全是怨毒,“你知道我是谁吗?军长是我表哥!”
叶枫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这傻逼玩意儿,这时候搬出雷京,真就以为无敌了?
能在两头2级地狱犬手中救下曾天佑他们的角色能是好相与的?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不由分说拽住秦游的衣领,压低声音吼道:“你他妈给我闭嘴!”
然后转头对车轮飞快赔笑脸:“兄弟,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就把他弄走!”
说着,连拖带拽,要把秦游塞回车里。
秦游还在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李若瑶!你个贱人!老子刷了那么多钱,到你嘴里成舔狗了!你不得好死!还有你!开破卡车的!你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叶枫听得头皮发麻,手上用劲,几乎是把秦游整个人提起来,狠狠掼进副驾驶,“砰”地关上车门。
“开车!走!”
几辆大米车赶紧跟上。
一场闹剧,来得快,去得也快。
围观的群众意犹未尽地散开,但看车轮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雷霆军的人,还是军长的表弟,这开卡车的大哥,实力应该不简单啊!
李若瑶站在车轮飞身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死死绞着衣角,不敢看他的眼睛。
“飞哥……我……”她声音带着哭腔,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行了。”车轮飞转过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不用多说。”
他顿了顿,眯眼看向大米车队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早晚是个死人。”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李若瑶浑身一颤。
她太了解车轮飞了。
他说要谁死,那基本就判了死刑,区别只是早死晚死。
心里那点忐忑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安全感淹没,紧接着涌上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感动。
飞哥……这是在护着她。
就算她以前那些破事被当众抖出来,飞哥也没嫌弃她,反而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甚至为她出头。
李若瑶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她往前一步,紧紧抱住车轮飞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臂膀上,蹭了蹭。
“飞哥……谢谢你。”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晚上……我好好报答你。”
车轮飞低头瞥了她一眼,见她眼角泛红、一副楚楚可怜又暗含春意的模样,心里那点因为秦游而起的不爽也散了大半。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有点粗鲁,但李若瑶却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得眯起了眼。
“少来这套。”车轮飞笑骂一句,“老子是那种小气的人?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你现在是老子的女人,只要以后乖乖的,别整那些幺蛾子,老子保你吃香喝辣。”
这话说得实在。
末日前,谁还没点黑历史?
李若瑶当主播那会儿,为了赚钱,跟榜一大哥搞暧昧,收点礼物,太正常了。
换了他车轮飞,要是有富婆愿意包养,他也乐意躺平。
都是谋生的手段,不寒碜。
他现在有实力,养得起这么多女人,她们愿意跟着他,把他伺候舒服了,这就够了。
至于以前跟过谁、做过什么,他懒得计较。
就是李若瑶吧……钓凯子,之前张扬是开大米车的,现在又来个秦游也是开大米车……
莫非她才是大米的狂热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