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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庶子的青云路 > 第348章 策论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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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书院组织了一次月考。

这次月考是乡试前最后一次模拟,书院格外重视。题目比平时难一倍,时间比平时紧一倍。经义考了三道,都是冷僻章句;策论考的是“荒政”,问如何应对灾年饥荒。

林焱写了篇策论,从储粮、赈济、生产恢复三个方面论述。写完检查一遍,发现字数超了,又删掉二百字。

交卷时,他看见陈景然的卷子写得满满当当,字迹工整如刻。

三日后放榜。

陈景然第一。

林焱第二。

方运第三十四。

王启年五十七。

王启年看着榜,差点没哭出来:“及格了!五十七名!没垫底!”

方运拍拍他的肩:“恭喜。”

“同喜同喜!你也提升了不少名。”王启年乐得见牙不见眼,“晚上我请客,羊肉锅子!”

晚上,四人去了书院外那家熟悉的小酒馆。

王启年果然做东,点了个大锅,又要了两壶温酒。羊肉切得薄薄的,在沸汤里一滚就熟,蘸着芝麻酱,又香又嫩。

“来,干一杯!”王启年举杯,“预祝陈兄、林兄乡试高中!”

陈景然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林焱也喝了。

方运不喝酒,以茶代茶。

“对了,”王启年放下杯子,“林兄,你嫡兄不是也要参加乡试吗”

林焱点点头:“嗯。”

“那你们不就是同场了”王启年眨眨眼,“你说,要是你中了,他没中,回去怎么交代?”

林焱夹了块羊肉,没急着回答。

方运在旁边说:“各凭本事呗,有什么好交代的。”

“那可不一定。”王启年摇头,“你是不知道,有些人家,嫡庶分得可清了。嫡子要是被庶子比下去,那脸往哪儿搁?”

林焱放下筷子,看着窗外。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有几点灯火,忽明忽暗的。

是啊,要是他中了,林文博没中,家里会怎么样?

他不知道。

...

四月下旬的天,热得有些燥了。

书院里的槐花落了一地,白的花瓣铺在青石路上,被来来往往的学子踩得稀巴烂。空气里飘着股甜腻腻的香气,混着墨汁和旧纸页的味道,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林焱这几天总觉得睡不够。明明每天晚上按时落锁就睡,早上按时起,可一到下午就犯困,眼皮像挂了铅,沉得抬不起来。他怀疑是天气的缘故,这天,真是越来越热了。

这天下午是“实务策论研讨”课。

周夫子提前让人捎了话:今儿三堂课连着上,所有参加今年乡试的学子必须到,一个不许缺。

林焱他们到的时候,明道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不是平时那种一排排的座位,而是围成几个半圆形,都对着正前方那张宽大的讲案。讲案上摆着个铜制的香炉,炉里插着三根香,细细的烟往上飘,在午后的光线里看得清清楚楚。

周夫子坐在讲案后头,面前摊着一叠白纸,手里捏着支笔,正低着头写什么。他穿那身半旧的深灰直裰,袖口沾着几点墨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花白的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陆续进来的学子,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写。

林焱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陈景然坐在前排,离讲案最近的位置,那是他的老位子,每次周夫子的课他都坐那儿。

等人来得差不多了,周夫子才放下笔,抬起头。

“今儿连着上三堂课。”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题目我出,你们写。限时三个时辰,当场写,当场点评。”

堂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三个时辰,当场写,当场点评...这不是模拟殿试吗?

周夫子没理会那些议论,继续道:“第一堂课,题目在这儿。”他从讲案上拿起一张纸,念道,“‘江南赋重日久,民何以堪?欲轻之,而国用不足,何策以处之?’”

他念完,把那张纸递给前排的学子,让他们传着看。

“三个时辰。”周夫子指了指香炉里那三根香,“这三根香烧完,交卷。现在开始。”

堂下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窸窸窣窣翻纸磨墨的声音。

林焱盯着传过来的那张纸,把题目又看了一遍。

“江南赋重日久,民何以堪?欲轻之,而国用不足,何策以处之?”

这题目,直白得很,江南赋税重,百姓受不了。想减税吧,朝廷又没钱。怎么办?

林焱脑子里飞快转着。他写过好几篇赋税的策论,这题目不算陌生。但周夫子这“当场点评”四个字,让他心里有些发紧,写完就要点评,当着所有人的面点评,写得好还行,写得不好,那可是在全院学子面前丢人。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先打腹稿。

破题要稳。他从“民为邦本,食为民天”破进去,百姓是国家的根本,粮食是百姓的根本。赋税太重,百姓活不下去,根本动摇了,国家还怎么稳?

承题要紧。他顺着破题的意思往下接,所以减税是必须的,但减税了,朝廷钱不够,边防怎么办?官员俸禄怎么办?水利修不修?赈灾拿什么赈?

起讲要立论。他提出“开源节流”四个字,不能光想着怎么省,还得想着怎么挣。省是节流,挣是开源。两条腿走路,才走得稳。

入题要展开。他把“开源”分成三条,整顿盐税、清理隐田、鼓励工商。

整顿盐税:盐是老百姓天天要吃的,盐税是大头。但现在盐税漏洞多,盐商偷税漏税,盐贩私盐泛滥。要是能把这些漏洞堵上,把该收的税都收上来,国库能多不少进项。

清理隐田:江南富户多,有些人家田产万顷,却想方设法瞒报,交的税还没个普通农民多。要是能把那些隐田清出来,按实收税,既能增加国库收入,又能减轻普通农民的负担。

鼓励工商:江南不光有田,还有丝绸、瓷器、茶叶、造纸……这些都是能挣钱的东西。官府要做的不是卡脖子,是放开手,让商人们去做买卖。买卖做大了,税自然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