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羽的灵魂发问，李白瞪大双眼，正欲脱口而出的感谢为之一顿。
你妈的。
曾经的你喊我李半神，现在你成半神以后，喊我小李？？
见过狗的，就没见过这么狗的。
李白冷哼一声，避过林羽的目光，直直看向虚空之中的叹息死神。
而叹息死神微微皱着眉头，也同样望向地面，只不过他的目光，落在了林羽的身上。
“生之大道...”
叹息死神喃喃自语，面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怎会有人类悟出生之大道？”
“这不是冥魂法老的道吗？”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瞳孔深处隐隐有暗流涌动。
“这个世界的大道根基太弱，远不足以支撑同一条大道出现两人，明明这条大道早已被冥魂法老占据，怎会有人类...”
话未说完，一个可怕的念头便已浮上心头。
冥魂法老...恐怕已经出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不安，目光重新扫过那四道人类半神的身影。
方才那一刀，他之所以对准李白，并非随意选择。
而是因为在他的观察下发现，四大半神之中，李白最弱。
道衍，对于这个老对手，叹息死神再熟悉不过。
他深知以道衍的底蕴，自己绝无可能一击致命。
而王忠嗣与济癫两人虽然也未与自己交过手，但面对那两人身上弥漫的巅峰半神气息，叹息死神没有把握，他的死之大道，瞬杀能力并非无往不利。
死之大道便是如此。
面对实力低于自己的敌人，别的异神或许要苦战良久才能将其重伤、击杀。
但叹息死神不同。
只要实力相差足够悬殊，便不存在重伤。
只有瞬杀。
所以他选择了李白。
杀一个最弱的，既能快速削减人类半神的战力，又能狠狠打击他们的士气。
一石二鸟。
可他万万没想到，黑暗之中，竟还藏着一名以生之大道悟道的人类半神！
那道炽烈而温和的白光，硬生生以生之大道削弱了他的死之大道，将那本该必死之人，从刀锋之下抢了回来！
而这一幕...
叹息死神抬眼望向远处那道身着道袍的身影，瞳孔微缩。
道衍。
恐怕连这一步，都被这个脸上含笑的人类半神算到了。
就像是道衍之前的大殿之中所说，倘若是林羽独自面对叹息死神，那不用说，见面的瞬间，林羽便会被瞬杀。
可如今不同。
五大半神联手牵制，本就大幅度削弱了他的力量，而此时林羽以生之大道横插一手，恰巧克制了他的死之大道...
导致他连一个李白，都无法斩杀。
“有点不妙...”
叹息死神喃喃自语，语气却依旧平淡。
可那双猩红的瞳孔深处，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警惕。
当然，也仅仅是一丝罢了。
“五大半神，联手围杀我一人...”
叹息死神轻声开口，那双猩红的瞳孔扫过四周，眸中唯有无边的漠视。
“看来，我还该感到荣幸才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这还是第一次吧？”
“不是第一次了。”
济癫幽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叹息死神眉头微挑。
“上一次也有过多位半神围剿异神的时候，”济癫缓缓说着，目光与叹息死神对视，丝毫不避，“不过那一次——”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只异神，死得挺惨的。”
“……”
叹息死神突然一窒。
他知道济癫说的是哪一次。
异神刚刚降临的那一年。
白家先祖以预知之力，准确判断了异神降临的时机与地点。
随后，秦皇亲自带队，集结人族众多高手进行围剿。
那头异神甚至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便被围杀当场。
那是异神降临以来，人族唯一一次主动出击、并且成功击杀异神的战例。
但那一次，有秦皇。
而他面前这五人，没有秦皇。
他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反击——
忽然，一道剑气冲天而起！
那剑意之凌厉，之决绝，仿佛要将这整片夜空生生撕裂！
那道剑气，来自李白。
方才还口吐鲜血，神丹险些碎裂的青衫剑客，此刻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抬头望向叹息死神，那双醉眼朦胧的眸子中，此刻却亮得惊人。
“刚才那一刀...”
李白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挺疼的啊。”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酒葫芦忽然炸裂！
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那酒香之中，竟蕴含着凌厉无匹的剑意！
“李白，你...”
济癫脸色一变，正要开口阻止，却见李白已经一步踏出，脚下竟有万千剑光绽放！
那些剑光起初只是点点星芒，可随着李白第二步踏出，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道冲霄而起的剑柱！
第三步。
剑柱之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玄妙的纹路，那纹路与叹息死神方才斩出的死亡镰刀上的纹路，竟有几分相似！
“这是...”
叹息死神瞳孔微缩。
第四步。
李白身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那原本已经虚弱到极点的半神气息，此刻竟如同烈火烹油，越烧越旺！
第五步。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醉眼朦胧，而是锋利得仿佛能刺穿苍穹！
“死之大道是吗？”
李白咬着牙，看向叹息死神，伸出手，虚虚一握。
天地之间，所有剑光骤然收敛，凝聚成一把黑白大剑，于虚空之中嗡嗡作响。
随后，一举劈落！
“给爷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