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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眼吗...详细说说。”

白知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似乎与他看见的某些画面产生了贴合。

林羽此时也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张瑜。

张瑜轻轻隔开林羽那双在他眼前来回比划的手,闭目凝神片刻,才慎重地睁开眼:

“这能力我现在也还没完全摸透,只能先说个大概。”

他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当我催动它时,视线仿佛会坠入另一个层面,在那种视角下,眼前的一切都与平时不同。”

“所有物体的周边都有一种灰色的细线缠绕,只不过灰线的数量不同,而在我的直觉里,这些线类似于死线...怎么跟你们解释呢...”

说到这里,他目光转向不远处一把椅子,犹豫了一下:

“比如那把椅子...二哥,我弄坏它你不介意吧?”

他望向白知珩,语气带着试探。

这椅子有点贵呀...

白知珩心疼地看了椅子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只见张瑜从背后取下自己的玄黑大弓,又从箭囊中取出一根白羽箭矢。

抬手、引弓、松弦。

箭矢破空而去,却在距离木椅尚有三尺之处倏然划过,并未触及椅身分毫。

然而下一秒,

“咔——!”

一声清晰而干脆的断裂声响起。

众人注视下,那把完好的木椅竟凭空自中间裂开,断面平整如镜,随后无力地垮塌在地,扬起一小片细微的尘埃。

箭未触,椅已折,众人震惊。

“你...”

林羽猛地抬起头,带着一丝惊骇看向面色淡然的张瑜。

白知珩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出现一丝惊疑。

张瑜耸了耸肩,开口道:

“正如你们所见,我现在似乎不用去刻意瞄准物体的本身,只需要射断悬浮于物体周围的灰线就行了。”

“而且这些灰线是不会移动的,它的一头连接着这个物体,所以我箭开必中,只不过不同的东西,身旁的灰线数量也不同。”

“就像是十八哥跟虎子,他们身上的灰线有十余条,我猜测应该要全部射断才行。”

“不过好处在于...这种击杀方式,对方根本就无法防备,毕竟我的弓箭不是冲着他们去的,而是对准了他们身旁围绕的灰线而去。”

听到这,林羽彻底震撼了。

这个能力太变态了。

拥有这个能力的张瑜,只要找到一个好的射击位,就可以不顾及任何情况,一箭一箭射断敌人周身的灰线。

只需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不论敌人有多强大,都会被张瑜无视任何防御斩杀!

什么护身宝物,什么强大的肉身,在张瑜面前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从某种程度上,这种死线几乎等同于“因果”攻击。

线断,人必死!

“张瑜...”白知珩正色说道:

“你没有让大家失望,这种能力恐怕在当世是独一无二的。”

“只要给你足够的空间与时间,恐怕...”

“你真的能杀死一只异神。”

白知珩顿了顿,看向张瑜的目光带上了一丝火热。

“二哥,哪有这么容易...”

张瑜露出一丝苦笑,继续说道:“我估计异神身上的死线至少有上千条吧,如果让我一根根的射断,恐怕战斗都早已结束了。”

“更何况...”

张瑜的话突然停了下来,他皱着眉头看着白知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疑。

“怎么了?”

白知珩疑惑地问道。

张瑜不语,只是更加仔细地打量着白知珩的身体。

白知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开口道:

“继续说异神的事...如果有些不该说的话,就别说了。”

张瑜默默将目光从白知珩身上挪走,轻轻点了点头。

他没说出口。

白知珩身上的死线,只有一条。

不但如此,这条死线也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与其他人清晰可见的灰线截然不同。

当他看向林羽时,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骇然,失声道:

“卧槽!”

林羽懵逼的开口:”干什么?”

张瑜揉了揉眼睛,再次朝着林羽看去,忍不住继续说道:

“...卧槽。”

林羽怒了,大声道:“你到底在卧槽什么啊。”

“...你身上的死线,”张瑜吞了口唾沫,眼中依然带着一丝惊骇,“多的我数不清...”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一旁,赤虎小声说道。

林羽的目光瞬间看向赤虎,寒声道:

“你说什么?”

赤虎面色严肃,微微点头:

“我说。”

“恭祝你福寿与天齐,祝福你生辰快乐...”

林羽:“...”

白知珩看着几人,摇了摇头忍不住一阵失笑。

对比起他们的活力,自己倒是更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片刻后,看着鼻青脸肿的赤虎,白知珩开口道:

“那现在应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你们休整一下,就准备动身前往西漠吧。”

“总部有直达明月那边的传送阵,不过回来的时候,你们还是要从西漠城走,这个传送阵是单向的。”

林羽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拳头,感叹了一声,机械改造者就是硬。

随后他有些疑惑地说道:“为什么是单向的?”

白知珩苦笑道:

“为了防止明月那小子动不动就回来。”

林羽顿时心中了然,不过同时也对白明月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看来确实是个熊孩子。

不然白知珩也不至于怕白明月打扰自己,而专门设置了一个单向的传送阵。

不过这也能看出,虽然白知珩嘴上老说着嫌弃的话,但实际上对于白明月的疼爱根本就无法掩盖。

其实林羽也明白这种感觉。

对于白明月,白知珩其实是心存愧疚的。

不论其他,光是因为这份血脉的诅咒通过白知珩传递给了白明月,就足以让白知珩内疚一生。

就像他当日所说。

别人看到的是一个刚刚诞生的鲜活生命,但白知珩却在白明月诞生的那一刻就看到了他未来的命运。

这也让林羽不由想起了当日白知珩对他说的话。

“你明白吗林羽...那种明知自己如风中残灰却不得不为血脉续火而活的感觉。”

“你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倒数,你每拥抱一个新生儿都像亲手将另一段诅咒缚上他的肩头。”

“当你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你所看到的并不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孩子,而是看见他二十五岁时的咳血、三十岁时的佝偻、四十岁在病榻上挣扎的模样...”

“而我,正是带他来到这个世界,感受绝望与痛苦的那个人...”

想起当日白知珩强作淡然的神色与话语,林羽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放心吧二哥,我会看好明月的。”

林羽认真地说道。

白知珩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轻声说道:

“该骂就骂,该揍就揍,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手软。”

“好好教教他。”

“如果可以的话...把他当成自己的弟弟吧。”

白知珩看着林羽的双眼,言语间竟然不自禁地带上了一丝期许与...恳求。

林羽的心狠狠一颤,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放心二哥,明月就是我林羽的弟弟!”

一旁,隐十八面无表情,心中如江海翻滚。

“终于承认了,演都不演了...”